简介:北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我上次从司薪房“借”来的炭,早就用完了。我又去了一次。那个管事太监看见我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无论我怎么说好话,他就是不给。他说:“上次让你小子蒙混过关,还想有下次?门都没有!”我没办法,只能空着手回来。没有炭火,屋里跟冰窖一样。晚上睡觉,我得把所有能穿的衣服...
那瓶鹤顶红,姜瑟没有喝。
她把它放在了梳妆台上,那个唯一还算完好的抽屉里。
她说:“留着吧,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。”
从那天起,她的话更少了。
整天整天地坐在台阶上,看着那棵槐树。
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。
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我也不敢问。
我能做的,就是把院子扫得更干净些,让她坐的地方,少些尘土。……
她听了我的名字,没什么反应。
只“哦”了一声,又闭上了眼睛。
我以为她又要睡过去。
她却又开口:“陈九,我冷。”
我这才发现,她身上盖的被子,又薄又破。
这鬼天气,不冷才怪。
我站起来,把我自己房里那床被子也抱了过来,给她盖上。
两床被子,还是很薄。
她还在抖。
我咬了咬牙,把床边的炭……
新帝萧珩登基那天,亲手将他的皇后送进了冷宫。
所有人都说,废后姜瑟,咎由自取。
她挡了新宠的路,忤逆了帝王的威严。
只有萧珩自己清楚,他只是恨,恨她那双眼睛,总也望不进他的心里。
他给了新后无上的荣宠,给了她母家泼天的富贵。
夜深人静时,新后为他奉上参汤,柔声问:“陛下,姐姐在里头……还安分吗?”
萧珩捏着汤匙的手顿住,……
可现在看来,她比谁都想活下去。
我问她:“主子,您为什么这么想活着?”
她当时正在绣一方手帕。
帕子上,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。
她头也没抬,淡淡地说:“因为死了,就什么都看不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这宫里,最后会是什么下场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光,“陈九,你信不信,这宫里的人,最后,都没什么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