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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瓷从小就活在缺爱与惶恐里。
妈妈被催债的人堵在巷口打骂,爸爸却在赌场里彻夜不归,最后妈妈重病没钱医治,病死了。
从那天起,她就立志要成为医生,想救更多像妈妈一样无助的人。
离开去赴任的前三天,她刚完成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,摘下口罩时,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她疲惫地靠在手术台边,目光无意间落在患者手上。
患者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项链,都昏迷都没有松开。
而那项链吊坠是一块青白玉,独特的纹路,和她丢失的手镯一模一样!
心脏骤缩,姜瓷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,是一只青白玉手镯,是她无数个难眠夜晚里唯一的慰藉。
可后来手镯丢失,她疯了一样找了整整半个月,三天里哭晕十几次,眼睛肿得看不清路,最终还是一无所获。
“这玉......”她咬着唇,指尖微微颤抖,看向身边的人,“患者是什么人?这项链是她的吗?”
护士整理着器械,随口答道:“是温阮的妈妈,听说这玉项链是温阮特意弄来的,说是托了沈总,费了好大劲才拿到手。”
沈聿修......
她瞬间懂了,遗物是他替温阮拿的!
姜瓷红了眼。
她再也顾不上医生的体面,冲上前攥住患者的手腕,想掰开那握着项链的手:“这是我的!这玉是我妈妈的!还给我!”
“姜瓷!你发什么疯!”
温阮踩着高跟鞋冲进来,一眼看到姜瓷的动作,当即扑过来狠狠推开她。
姜瓷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,闷哼一声。还没站稳,温阮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你光明正大抢一个病人的东西?!”温阮护在病床前,眼神狠戾,“姜瓷,你还有医德吗?这是聿修特意给我妈妈找的玉项链,你也配抢?!”
姜瓷被打得偏过头,脸颊**辣地疼,嘴角渗出血丝,她捂着脸抬眼,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温阮,声音嘶哑:“这是我妈妈的遗物!”
“你的?”温阮嗤笑,满眼不屑,“你少血口喷人!聿修疼我,给我妈妈找块玉怎么了?你自己丢了东西,就想赖到我头上?我看你是嫉妒我有聿修疼,嫉妒我妈妈有人孝敬,疯了吧!”
话音刚落,沈聿修出现在门口。
他快速走进来,自然地揽住温阮的肩,目光扫过姜瓷通红的眼,眉头微蹙:“瓷瓷,你闹够了没有?不过一块玉,你跟一个病人抢什么?像什么样子。”
姜瓷看着他护着温阮的模样,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滑落眼眶。
原来真的是他。
他记得她当年丢了手镯哭得多撕心裂肺。可他还是送给了温阮的妈妈,从来没有想过归还。
他早就变了,或者说,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。
“把玉还给我!”她说。
沈聿修揽着温阮肩膀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平静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瓷瓷......”
“把玉还给我。”姜瓷语气没有任何变化,“那是我妈妈的遗物。你从酒店拿走的,对不对?你趁我不在,拿走了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,然后送给了温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