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给假千金姜晚晚举办的生日宴上,我穿着不合身的廉价礼服,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。
养父母和哥哥都警告我,让我“大度点”,安分守己,别给他们捧在手心的“妹妹”丢脸。
姜晚晚在一群名媛的簇拥下,端着香槟走到我面前,笑意盈盈地要带我去见一位“大人物”。
我知道她不怀好意,想让我在京圈最有权势、传闻中不近女色的佛子陆先生面前出丑。
她毕恭毕敬地向那位被誉为“京圈天花板”的男人问好,男人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姜晚晚一计不成,眼神闪过一丝狠厉,假装脚滑,猛地将我推向那个冷漠如冰山的男人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保镖扔出去的笑话。然而,预想中的狼狈并没有发生。
男人稳稳地扶住了我,他身上清冷的檀香瞬间将我包裹。然后,
一道低沉又温柔到极致的声音,在我头顶响起:“跑哪野去了?你妈到处找你。
”1.全场死寂。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,连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突兀。我抬起头,
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眼前的男人,轮廓英挺,鼻梁高直,薄唇微抿,
明明是冷峻到极致的长相,此刻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。他就是姜晚晚口中那位,
连她父亲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京圈佛子——陆今淮。我的心脏砰砰狂跳,不是因为害怕,
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让人心安的檀香味道。这味道,
和我贴身戴着的那块暖玉上散发出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“小念,谁欺负你了?告诉舅舅。
”陆今淮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角落。舅舅?这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,
在人群中炸开了锅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落在我、陆今淮,
以及脸色瞬间惨白的姜晚晚一家人身上。姜晚晚脸上的得意和算计还未完全褪去,
就僵硬成了一个无比滑稽的表情。她嘴巴微张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
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“陆……陆先生,您…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她声音发颤,
带着一丝乞求,“她叫姜念,是我……我爸妈从乡下接回来的,
怎么可能是您的……”“闭嘴。”陆今淮甚至没有看她,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像腊月的寒风,刮得姜晚晚一个哆嗦,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,无声地挡在了姜晚晚面前,
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和她身边的名媛闺蜜们齐齐后退,脸色比纸还白。“我妹妹的女儿,
我们陆家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,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?
”陆今淮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我那所谓的“家人”身上。我的养父姜振国,
此刻正端着酒杯,手抖得不成样子,酒洒了一地都毫无察觉。养母刘芸,
则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,她看看我,又看看陆今淮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而我的好哥哥姜澈,那个永远只向着姜晚晚的哥哥,
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混杂着惊骇与陌生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般。
陆今淮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三秒,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他们凌迟。“姜家?很好。
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,“这笔账,我们慢慢算。”说完,
他脱下自己身上剪裁精良的昂贵西装外套,动作轻柔地披在我的肩上,
将我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廉价礼服完全遮盖。“走,舅舅带你回家。”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,
轻轻搭在我的后背,带着我转身离开。“家”这个字,从他口中说出,像一道暖流,
瞬间冲垮了我心里所有的坚冰。我被接回姜家的这一个月,他们告诉我,这里是我的家。
可这个家,给我的只有冷眼、嘲讽和无尽的委屈。直到这一刻,我才明白,我真正的家,
在等我。而那个所谓的“豪门”姜家,在真正的顶级权贵面前,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。
2.我跟着陆今淮走出宴会厅,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,
和紧随其后爆发出的、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“天啊!那个姜念是陆家的人?
陆今淮的亲外甥女?”“那姜家算什么东西?给陆家提鞋都不配吧?
他们竟然敢这么对陆家的掌上明珠?”“姜晚晚完了!她刚才还把人推向陆今淮,
想看人家笑话,这下踢到铁板了!”“何止是铁板,是踢到大气层了!等着吧,
姜家要倒大霉了!”那些声音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。
坐进那辆牌照是京A88888的劳斯莱斯幻影里,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无力。
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,在闻到车里和我舅舅身上如出一辙的檀香时,彻底松懈下来。
眼眶一热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终于找到了依靠。这一个月,
我像一根野草,被硬生生移植到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,实则冰冷坚硬的花盆里。
所有人都告诉我,我应该感恩戴德。可他们不知道,我只想找到我的妈妈,问她一句,
当年为什么会弄丢我。“哭什么?”陆今淮递过来一方丝质手帕,语气依旧清冷,
动作却很温柔,“到了家,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我接过手帕,胡乱地擦了擦脸,
哽咽着问:“我妈妈……她好吗?”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。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,
是我唯一的信物。我凭着上面的“念”字,给自己取名姜念。回到姜家后,
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,但刘芸只说那是我亲生母亲留下的不值钱的玩意儿,
早就被她随手扔了。我为此和她大吵一架,被姜振国罚跪祠堂,说我不敬长辈,
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“她不好。”陆今淮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丢了十八年,
她就找了你十八年,念了你十八年。身体都熬垮了。”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
疼得喘不过气。“对不起……”“不关你的事。”陆今淮打断我,“是我们的错,
没有保护好你。以后,不会了。”车子平稳地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庄园。
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像是艺术品,低调而奢华,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地位和品味。
车在一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别墅前停下。一个雍容华贵、眉眼间和我依稀有几分相似的女人,
正焦急地等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,身形清瘦,脸色有些苍白,但那双眼睛,
亮得惊人。在看到我下车的那一刻,她眼里的光芒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泪水。
“念念……我的念念……”她颤抖着向我走来,脚步踉跄,仿佛随时都会跌倒。
陆今淮扶住了她:“姐,慢点。”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这就是我的妈妈吗?她走到我面前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
想要触摸我的脸颊,却又好像怕这是一场梦,不敢触碰。“念念,
让妈妈看看你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十八年的思念和痛苦。我再也忍不住,扑进她怀里,
放声大哭:“妈!”“哎,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宝贝……”她紧紧地抱着我,
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的分离都弥补回来,“回家了,
终于回家了……”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,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肩膀。原来,
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。我有一个思念了我十八年的妈妈,还有一个,会为我撑腰的舅舅。
3.那一晚,我和妈妈陆青鸢聊了很久。我才知道,当年我并不是被她弄丢的。十八年前,
她在医院生下我,却被一个暗恋姜振国、嫉妒她嫁入豪门的护士恶意调换了孩子。
那个护士将自己的亲生女儿,也就是姜晚晚,换到了我妈妈身边,然后把我抱走,
谎称是弃婴,送到了偏远的乡下福利院。而她自己,则因为医疗事故被开除,从此不知所踪。
陆家和妈妈真正的婆家——京圈另一个顶级世家沈家,动用了所有力量寻找,
却因为那个护士做得太过隐秘,线索中断,一找就是十八年。直到一个月前,
陆家的**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,找到了我。但为了不打草惊蛇,
也为了弄清楚姜家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,
他们才让我先以“被找回的真千金”的身份回到姜家。“苦了你了,念念。
”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,满眼都是心疼,“让你在那种人家受了一个月的委屈。
”“我不委屈。”我摇摇头,看着她苍白的脸,“只要能找到你,受什么都值得。
”“那块玉佩呢?”她忽然问。我心里一沉:“被……被刘芸扔了。”“什么?!
”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陆今淮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“她敢!”妈妈的身体也晃了一下,
气得嘴唇发白:“那块玉,是你外婆留给我的遗物,我亲手给你戴上的……她怎么敢!
”“姐,你别激动。”陆今淮立刻安抚她,“我明天就让人去姜家,
就算是把姜家翻个底朝天,也一定把玉佩找回来。”我看着他们,心里暖暖的。原来,
被人毫无保留地爱护着,是这种感觉。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睡梦中,就被楼下的动静吵醒。
我换好衣服下楼,看到妈妈正在打电话,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,
和平日里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,语气更是强势得不行。“对,就是姜氏集团,给我往死里打,
我不想明天还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它的名字。”“资金?我陆氏的账户,你随便用。
”“还有,姜振国、刘芸、姜澈,他们三个人的所有黑料,都给我爆出去,
我要让他们在京城彻底身败名裂。”挂了电话,她看到我,立刻收起了满身的锋芒,
对我温柔一笑:“念念,醒了?睡得好吗?”我点点头,有些迟疑地问:“妈,
你这样……会不会太快了?”“快?”她冷笑一声,“让他们多逍遥一天,
都是我对不起你受的苦。念念你放心,妈妈虽然病了几年,
但收拾几个跳梁小丑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正说着,陆今淮从外面走了进来,
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。“玉佩找到了。
”陆今淮将盒子递给我,“在姜晚晚的首饰盒里找到的。她把上面的穗子换了,
当成自己的东西在戴。”我打开盒子,那块熟悉的暖玉正静静地躺在里面。看到它,
我才彻底放下心来。“姜家那边怎么样了?”妈妈问。“还能怎么样。”陆今淮嗤笑一声,
“公司股票开盘就跌停,银行催贷的电话都打爆了。姜振国带着刘芸和姜澈,
现在就在庄园门口跪着,求着要见念念,说要负荆请罪。”4.“跪着?”我愣了一下。
昨天还高高在上,对我颐指气使的一家人,今天就在门口跪着求我。这转变,未免也太快,
太戏剧性了。“理他们做什么。”妈妈一脸嫌恶,“让他们跪着吧,什么时候跪到中风了,
再叫救护车拉走。”陆今淮点点头,显然也是这个意思。他看向我,语气放缓:“念念,
你爸爸那边……我已经通知了。他正在从国外赶回来,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。”爸爸?沈家?
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,我既期待,又有些紧张。
“他……会喜欢我吗?”我小声问。“傻孩子。”妈妈失笑,眼圈却红了,
“你爸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,心疼死还来不及,怎么会不喜欢你?为了找你,
他把整个欧洲的生意都停了,满世界地跑。”陆今淮也说:“你爸那个人,
就是个老婆奴女儿奴。放心,他要是敢对你不好,舅舅第一个不饶他。”听他们这么说,
我心里安稳了不少。吃过早饭,我换上了妈妈给我准备的衣服。
不再是姜家给我买的那些廉价地摊货,而是顶级大牌当季的高定,
每一件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,衬得我整个人气质都变了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目精致、亭亭玉立的女孩,我有些陌生。原来,我也可以是漂亮的。上午,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“姜念!你这个**!你到底对我们家做了什么?!”电话那头,
是姜晚晚气急败坏的尖叫声。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语气平淡:“我做了什么,
你不是最清楚吗?”“你以为你扒上陆家就了不起了?我告诉你,你别得意!哥哥说了,
他只爱我一个,他会保护我的!你休想抢走我的一切!”她歇斯底里地吼道。“是吗?
”我轻笑一声,“那你最好祈祷你的好哥哥,能有通天的本事,保住你们姜家。”说完,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对于姜晚晚这种人,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。她偷了我十八年的人生,
现在,是时候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。没过多久,我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姜澈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,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质问:“念念,真的是你吗?
你真的是陆家的外甥女?”“有事?”我懒得回答他这种废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然后传来他低沉的、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:“念念,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?
爸妈在外面跪了很久,快撑不住了。以前是……是我们不对,我们给你道歉,
你原谅我们一次,行不行?”“原谅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姜澈,
你让我原谅你们什么?原谅你们把我接回家,却把我当成佣人使唤?
原谅你们为了给姜晚晚过生日,把我关在杂物间一整天?还是原谅你们,在我发高烧的时候,
因为姜晚晚一句不想看到我,就拒绝送我去医院?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电话那头的姜澈,呼吸猛地一滞。“念念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发烧了……”“你不知道?
”我冷笑,“你当然不知道。你的眼里只有你那个捧在手心的好妹妹。姜澈,
别再打电话给我了,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再次挂断了电话,
并将他们所有人的号码都拉黑了。旧账一笔一笔地算,但原谅,绝无可能。5.下午三点,
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。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俊朗,
眉宇间带着风霜之色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西装,快步从飞机上走了下来。
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,沈氏集团的董事长,沈聿。他几乎是一路跑进别墅的,
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,仿佛怕惊扰到我。“爸。”我轻声喊道。
“哎!”沈聿重重地应了一声,一把将我揽入怀中。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,
带着一丝烟草和古龙水的混合味道,让人无比心安。“是爸爸对不起你……是爸爸没用,
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……”他抱着我,一个劲地道歉,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悔恨。
我能感觉到,他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。妈妈走过来,轻轻拍着他的背,柔声安慰:“好了,
孩子刚回来,别吓着她。”沈聿这才松开我,他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,伸出布满薄茧的手,
想要碰碰我的头发,又缩了回去,好像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“像,真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。
”他看着我,眼里的父爱几乎要溢出来。那一刻,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安和忐忑,
也烟消云散了。原来,我也是有爸爸疼的孩子。一家人终于团聚,气氛温馨而感人。
可这份温馨,很快就被庄园门口的闹剧打破了。管家匆匆走进来汇报:“先生,夫人,
姜家那三位……还在门口跪着,姜夫人已经晕过去一次了,现在又醒了。他们说,
见不到**,就跪死在门口。”沈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散发出来: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报警,就说有人恶意骚扰,
让他们把人拖走!”“等等。”我开口阻止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我想了想,对沈聿说:“爸,
妈,舅舅,我想去见他们一面。”“念念?”妈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,“你见他们做什么?
别脏了你的眼。”“有些话,我想当面跟他们说清楚。”我眼神坚定,“也算是,
给我这一个月的生活,画上一个句号。”沈聿和陆今淮对视了一眼,随即点头。“好。
”沈聿沉声道,“爸爸陪你去。”“我也去。”陆今淮站了起来。“还有我。
”妈妈也跟着起身。于是,我们一家四口,浩浩荡荡地走向了庄园大门。这场迟来的对峙,
终究还是要面对。6.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。门外,姜振国、刘芸和姜澈三个人,
形容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姜振国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的,
昂贵的西装也满是褶皱和灰尘。刘芸更是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最让我意外的是姜澈。他一直是我心中那个骄傲、冷漠的哥哥,可此刻,他低着头,
肩膀微微耸动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看到我们出来,
他们三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,挣扎着就想爬起来。“念念!你终于肯见我们了!
”姜振国老泪纵横,声音嘶哑。“念念,妈妈错了,妈妈真的错了!你原谅妈妈好不好?
”刘芸哭着喊道。沈聿和陆今淮一左一右地护在我身前,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他们。
“谁是你妈?”沈聿声音冷得掉渣,“我沈聿的女儿,也是你配叫的?
”姜振国被沈聿的气场吓得一个哆嗦,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。我从爸爸身后走出来,
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。“你们找我,有什么事?”我问。“念念,
我们……”姜振国语无伦次,“我们是来道歉的!我们不知道你是陆家和沈家的千金,
我们……”“所以,”我打断他,“如果我不是,你们今天就不会跪在这里,对吗?
”姜振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如果我只是那个从乡下被找回来的、一无所有的亲生女儿,
你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为姜晚晚举办庆功宴,庆祝终于甩掉了我这个包袱?”我的声音很轻,
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。刘芸哭得更厉害了:“不是的,念念,
我们也是被蒙蔽了!我们养了晚晚十八年,有感情了啊!
我们只是……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……”“有感情?”我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
“你们对她有十八年的感情,对我呢?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,你们对我,
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和补偿吗?”“没有。”“你们只觉得我碍眼,觉得我给你们丢脸,
觉得我不如你们那个知书达理、多才多艺的假女儿。”“姜振国,你让我跪祠堂的时候,
有没有想过,我是你的亲骨肉?”“刘芸,你把我亲生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扔掉的时候,
有没有想过,那对我有多重要?”“还有你,姜澈。”我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,
“你一次又一次地警告我,让我不要惹姜晚晚不开心。在你心里,我这个亲妹妹,
是不是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?”姜澈的身体猛地一震,他终于抬起头,
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。“我……对不起,念念……我……”“不必了。
”我冷冷地打断他,“你们的道歉,我不需要。从你们决定放弃我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
就只剩下血缘,再无亲情。”“姜家如今的下场,是你们咎由自取。以后,不要再来找我。
”说完,我转身,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。“关门。”沈聿冷声下令。厚重的铁门,
在我身后缓缓合上,将那一家人的哭喊和哀求,彻底隔绝。我的人生,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而他们,将在无尽的悔恨中,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。7.回到别墅,
妈妈心疼地抱着我,不停地用手帕给我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“好了好了,不气了,
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。”“我没生气。”**在她怀里,轻声说,“我只是觉得,
终于解脱了。”沈聿在一旁,脸色铁青,显然还在为我受的委屈而愤怒。他拿起手机,
拨了一个号码:“老王,给姜家再加一把火。我不想在京城,再看到这三个人。
”陆今淮则更直接,他问我:“念念,那个姜晚晚,你想怎么处理?”提到姜晚晚,
我的眼神冷了下来。那个偷走我人生的女人,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。“舅舅,
我想让她尝尝,我吃过的苦。”陆今淮秒懂。“明白了。”他勾了勾唇角,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凉薄的狠意,“我会安排好的。”第二天,京圈就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。
姜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,董事长姜振国因多项经济犯罪被立案调查,锒铛入狱。
刘芸受不了这个打击,精神失常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而姜澈,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,
因为父亲的罪行和家族的破产,被所有公司列入黑名单,前途尽毁。至于姜晚晚,
她被赶出了姜家别墅,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。她那些所谓的名媛闺蜜,对她避之不及。
她去找那些曾经追求过她的富二代,却被无情地羞辱和嘲笑。“一个冒牌货,
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?”“滚远点,别脏了小爷的眼!”失去了姜家大**的光环,
她什么都不是。我是在一个雨天,再次见到她的。那天,
我坐着爸爸的车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。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,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
正撑着一把破旧的雨伞,在路边发传单。她穿着廉价的工作服,头发被雨水打湿,
狼狈地贴在脸上。路过的行人,对她递过来的传单,都一脸嫌弃地躲开。那个人,
正是姜晚晚。司机放慢了车速。我摇下车窗,静静地看着她。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
抬起头,看到了车里的我。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麻木和疲惫,瞬间被嫉妒和怨毒取代。
她扔掉手里的传单,疯了一样地向我的车冲过来,拍打着车窗。“姜念!你这个**!
你下来!你把我害成这样,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!”“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的!
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!”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,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保镖迅速下车,
将她拦住。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我只是摇上车窗,
淡淡地对司机说:“开车吧。”车子缓缓启动,将她的嘶吼和咒骂,远远地甩在身后。
抢走她的一切?不,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。至于她,
不过是回到了她本该在的位置。8.慈善晚宴上,我作为沈家和陆家共同承认的继承人,
第一次正式在京圈亮相。我穿着妈妈亲手为我挑选的星空色礼服,挽着爸爸沈聿的手臂,
走在红毯上。闪光灯像星海一样在我面前亮起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,有好奇,
有探究,但更多的是敬畏和讨好。“那就是沈家和陆家找回来的小公主?果然气质不凡。
”“可不是嘛,听说沈董和陆总把她宠上了天,要什么给什么。”“谁敢得罪她,
就是同时得罪京圈两座大山,那不是找死吗?”我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很平静。
我不再是那个在姜家生日宴上,穿着不合身礼服,被人当成笑话的乡下女孩了。如今的我,
有家人做后盾,有底气面对一切。宴会进行到一半,舅舅陆今淮也来了。他一出现,
就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。但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示好,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了我面前。
“玩得开心吗?”他递给我一杯果汁,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。“还行。
”我接过果汁,笑了笑,“就是有点吵。”“那就走吧。
”他很自然地接过我另一只手挽着的爸爸的位置,“舅舅带你去个清静的地方。
”爸爸沈聿在一旁,看着陆今淮,眼神里充满了“防贼”的警惕。“陆今淮,
你别想拐走我女儿!”“姐夫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陆今淮挑眉,“念念也是我外甥女。
再说了,你霸占念念一下午了,也该轮到我了。”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,
像小孩子一样斗嘴,我不禁莞尔。妈妈陆青鸢走过来,无奈地摇摇头,一人给了一下。
“行了你们俩,多大的人了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她转向我,温柔地说:“念念,你要是累了,
就跟你舅舅先回去休息。这里有我和你爸就行。”“好。”我点点头。能这样被家人保护着,
真好。我跟着舅舅从侧门离开,坐上了他的车。“想去哪?”他问。“嗯……”我想了想,
“舅舅,你能带我去看看,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?”陆今淮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。
”车子一路向着市郊开去。最后,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福利院门口。这里,
就是我长大的地方。9.福利院的陈设很简单,甚至有些破旧,但打扫得很干净。
院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她看到我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。“念念?
你是念念?哎呀,长这么大了,长这么漂亮了!”她拉着我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是在这里长到六岁的,后来被一对普通的工薪阶层夫妇领养,直到一个月前,
姜家才通过领养我的那对夫妇找到我。可惜的是,养父母在我上高中时,因为意外去世了。
院长奶奶拉着我,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我小时候的趣事。说我小时候不爱说话,
总是喜欢一个人抱着一块玉佩发呆。说我虽然瘦小,但特别倔强,从来不跟人抢东西,
但也绝不让别人欺负。陆今淮就站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。
从福利院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“谢谢你,舅舅。”我坐在车里,轻声说。“谢我什么?
”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也谢谢你,找到了我。
”陆今淮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念念,有件事,我需要跟你说。”“什么事?
”我有些好奇。“关于那个调换你的护士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我们找到了她。
”我心里一紧:“她在哪?”“死了。”陆今淮说,“三年前,就因为癌症去世了。
但在她临死前,她留下了一封信。”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我。“这是复印件。
她说,她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另一个人。”我接过信,拆开。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
充满了绝望和忏悔。护士在信里说,她当年调换孩子,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我妈妈,
更是受人指使。而指使她的人,竟然是——姜振国的母亲,也就是姜澈和姜晚晚的亲奶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