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孩子走出冷宫,没有人敢拦

她抱着孩子走出冷宫,没有人敢拦

主角:青禾刘全叫福生
作者:易行社

她抱着孩子走出冷宫,没有人敢拦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3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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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宫那头传来一声婴啼的时候,皇后正在喝药。药碗碎了。“谁?”“回娘娘,

是——”来报信的小太监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,“是沈氏。”皇后的手指攥紧了扶手。

三年了。那个被她亲手送进冷宫的女人,居然生了个孩子。“是男是女?”“是……皇子。

”碎瓷片扎进了皇后的掌心,她没觉得疼。这宫里,已经四年没有皇子降生了。

1、冷宫的门板透风。我生孩子的时候,身边只有青禾和一个半瞎的老嬷嬷。没有稳婆,

没有太医,连热水都是青禾自己烧的。疼了六个时辰。孩子落地那一刻,我听见他哭了。

声音不大,像只小猫叫。青禾拿剪刀剪断脐带,手抖得厉害。她把孩子裹好递给我,

小声说:“姑娘,是个小公子。”我没接。“先看看门口。”青禾愣了一下,抱着孩子去看。

木门外,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监正往这边走。“是刘全。”青禾回头说。我松了口气。

刘全是去年冬天被发配到浣衣局的。发配之前,他在御膳房管了十一年的账。

他被发配的原因是——替一个宫女说了句话。那个宫女是贵妃身边的人,被人栽了赃。

他替人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我的存在。我替他翻案的时候,没让他知道是我。但后来他知道了。

不知道谁告诉他的。也许是青禾,也许是浣衣局那个跛脚的赵婆子。赵婆子也是我的人。

——不。说“我的人”不对。我只是在这三年里,帮过一些被扔掉的人。

冷宫边上就是浣衣局,浣衣局隔壁就是柴炭房,柴炭房对面是掖庭。

这些地方住的都是同一种人:被后宫扔掉的。被冤枉降了职的太监,

被主子厌弃打发出来的宫女,犯了事等着发落的嬷嬷。没人看得起他们。

但他们有耳朵、有眼睛、有记性。三年。我帮他们的时候没想过回报。但回报还是来了。

刘全在门口放下一个包袱,没进门,也没说话。青禾去捡。

包袱里是两身干净的襁褓、一小罐蜂蜜、一包干净的棉布。还有一张纸条。

上面写了四个字:贵妃知道了。我把纸条烧了。“比我想的快。”我说。果然。

不到一个时辰,冷宫外面就来了人。第一个来的不是贵妃,是德妃陈氏身边的大宫女,

叫翠屏。她端了一碗鸡汤,笑眯眯的。“沈姐姐,我们娘娘听说您添了小皇子,

特意让奴婢送碗汤来。”**在床板上,没动。“替我谢德妃娘娘。汤放那儿吧。

”翠屏把汤放下,眼睛却在屋里转了一圈。看了看孩子,看了看我的脸色,

看了看屋里的陈设。都看够了,才走。她前脚走,后脚又来一个。

这次是贵妃周氏身边的管事太监,姓方。他不端汤,端的是一匹绸缎。“贵妃娘娘说,

冷宫寒凉,给小皇子裁件衣裳。”“谢贵妃娘娘。”方太监也看了一圈。

走之前多说了一句:“贵妃娘娘说了,沈小主如果有什么难处,尽管开口。”我没接话。

等他也走了,青禾关上门,回头看我。“姑娘,她们这是——”“争。”我把孩子接过来。

他睡着了,小脸皱巴巴的,嘴角有一颗小红痣。“这宫里四年没有新的皇子。

太后催了多少次,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差。谁的肚子里都没动静。”我低头看着他。

“现在有了一个。谁养,谁就有了筹码。

”青禾脸色发白:“那皇后——”“皇后不会来送汤。”我抬头。“她会来要人。

”2、皇后来得比我想的还快。第二天清早,冷宫外面停了三顶轿子。打头的不是皇后本人,

是她身边的女官孙嬷嬷。孙嬷嬷六十多了,头发全白,腰板笔直。她在宫里活了四十年,

送走了三任皇后。现在的皇后是第四任。孙嬷嬷进门的时候没行礼。冷宫的人,没有品级。

她先看了一眼孩子,然后看我。“沈氏,皇后娘娘有旨。”我坐着没动。“皇子降生,

本该禀告皇上、太后,依制入玉牒。你私自生产、隐瞒不报,已是大罪。”我没说话。

“但皇后娘娘仁慈。念在皇子无辜,特准你将皇子交由坤宁宫抚养。娘娘会视如己出。

”“视如己出。”我重复了这四个字。孙嬷嬷点头。“就像三年前夭折的二皇子那样?

”孙嬷嬷的脸色变了。只是一瞬。她立刻恢复了镇定。“沈氏,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

”我低头理了理孩子的襁褓,“二皇子夭折的时候,太医院的记档写的是惊风入体。

”“确是惊风。”“惊风用的药方我看过。”孙嬷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“方子是对的。

只是有一味药的分量,多了半钱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半钱。”孙嬷嬷没说话。

“您觉得,我会把孩子交给一个——”我顿了顿,笑了一下,“心慈手软的皇后娘娘吗?

”冷宫门口的风吹进来,吹得桌上那碗隔夜鸡汤晃了一下。孙嬷嬷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
“你在胡说。”“是不是胡说,您比我清楚。”她转身走了。脚步比来时快。青禾把门关上,

手心全是汗。“姑娘,你怎么知道二皇子——”“浣衣局的赵婆子以前在太医院洗过药罐。

她记得那个方子。她不识字,但她会数药材的份数。每味药她都数过。数了三年。

”青禾张了张嘴。“三年。一个洗药罐的老婆子,数了三年的药材份数。”我把孩子放好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青禾摇头。“因为二皇子死的那天,赵婆子的外孙女也死了。

她外孙女是二皇子身边的小宫女,知道得太多,被一根白绫带走了。”“赵婆子没处伸冤。

她就数药材。一味一味地数。等了三年,等到了我。”消息传得很快。孙嬷嬷回坤宁宫之后,

不到半天,德妃和贵妃也都知道了——冷宫那个女人,把皇后的人挡了回去。当天下午,

德妃亲自来了。她不像皇后那样派人来“要”,她是来“谈”的。德妃三十出头,圆脸,

看着和气。进门先给我行了个半礼,把青禾吓得差点摔盘子。“沈妹妹。”她叫我妹妹。

三年前她可不是这么叫的。“德妃娘娘。”她在我对面坐下来,看了看孩子,叹了口气。

“我知道你不信任何人。你有理由不信。”我没说话。“但你在冷宫里,

没有品级、没有月例、没有任何庇护。孩子一天天长大,你能护到几时?

”“到我护不住的那天再说。”她笑了。笑容里有一点真心。“我不像皇后。

我不想要你的孩子。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“什么交易。”“我帮你出冷宫,恢复位分。

你——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把你知道的,关于二皇子的事,告诉我。”我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很亮。“你想扳倒皇后。”“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。”她又笑了。我也笑了。

“娘娘,交易不是不能做。但不是现在。”“什么时候?”“等我想清楚了,我去找您。

”德妃的笑容收了一点。她不喜欢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。但她没翻脸。

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孩子。“他长得像你。”门关上了。青禾凑过来:“姑娘,

德妃的条件不错——”“条件是不错。但她要的那个东西,不能给。”“为什么?

”“因为给了她,她就不需要我了。”我把孩子抱起来。他醒了,小手抓着我的衣襟。

“青禾,记住。”“在这个地方,永远不要把底牌一次亮完。”3、第三天夜里,

来了一个我没想到的人。贵妃周氏。她没走正门。她是从冷宫后墙的那个狗洞翻进来的。

堂堂一品贵妃,爬狗洞。她进来的时候裙摆上全是泥,脸上的妆也花了。

青禾举着蜡烛看清她的脸,差点叫出声。“别叫。”贵妃捂住青禾的嘴。她喘了一会儿,

蹲在地上。我没说话。等她自己开口。“我没带人来。”她说。“我看到了。

”“我不是来要孩子的。”“哦。”她抬起头。眼眶是红的。“沈棠,我来求你。

”贵妃周氏,宠冠六宫三年。她求我?“我的孩子——”她的声音哑了,“去年没的那个,

不是病死的。”我没动。“你知道对不对?你什么都知道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大皇子。

去年秋天。太医说的是胎里带的弱症。”“不是。”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,“不是弱症。

是有人在他的药膳里加了东西。我查了半年,查不出来。宫里所有的线索都被清理干净了。

”她看着我。“但你查得出来。我知道你查得出来。

那些被发配的人——浣衣局的、柴炭房的——他们都听你的。”我看着她。三年前,

我进冷宫的时候,贵妃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。她当时说:“沈氏恃宠而骄,早该如此。

”三年后,她来求我。“贵妃娘娘,”我说,“你恨皇后吗?”她的眼神冷了下去。“恨。

”只有一个字。够了。“我不能告诉你是谁干的。”她的脸色变了。“不能?还是不想?

”她站起来了。眼里的哀求没了,换成了另一种东西。“沈棠,我儿子死了。你手里有线索,

你不给我?”她向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是在拿我儿子的命做筹码?”这句话刺进来的时候,

我没躲。因为她说得对。“是。”贵妃的手指攥成了拳头。“但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你,

”我没有避开她的眼睛,“你一个人冲出去查,明天死的就不是福生——是你。

”她的拳头松了。“你查不出来,不是因为你笨。是因为你一个人在查。”她沉默了。

“不止你一个人的孩子。”我说,“二皇子、大皇子,还有三年前淑嫔没保住的那一胎。

”“三条命。同一双手。”贵妃的手又开始抖了。这次不是愤怒——是恐惧。

我把蜡烛往前推了推。“你需要帮手。”她看着我,明白了。“你想——”“我不想做什么。

我只是在冷宫里,碰巧知道了一些事。”我笑了笑。“贵妃娘娘,狗洞不好爬吧?”她没笑。

“你要什么?”“不急。先回去。回去以后,正常过日子,不要查了。”“不查了?

”“等我找你的时候,一切都会有答案。”她站起来。站了一会儿。“你在冷宫里,

到底在做什么?”“养孩子。”她从狗洞出去了。这一次,她没回头。

4、孩子出生的第五天,皇帝来了。我其实一直在等他来。但我以为他会更晚。

是皇后逼来的。孙嬷嬷回去之后把我的话报给了皇后,皇后连夜去见了皇帝。

她说什么我不知道,但我猜——她一定说了“冷宫那个女人,声称孩子是皇上的”。

“声称”两个字是关键。她在提前下毒。让皇帝来之前就不信我。果然。皇帝进冷宫的时候,

脸上的表情跟三年前把我送进来时一模一样——厌烦、不耐烦,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他没坐。站在门口。身后跟着两个太监、一个太医。“朕听说你生了个孩子。”“是。

”“谁的?”我没有立刻回答。不是不敢答,是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用对的方式说出来。

“皇上觉得呢?”他皱眉。“朕没碰过你。”“去年中秋呢?”他愣了一下。

我知道他不记得。或者说,他选择不记得。去年中秋夜宴,皇帝喝多了。太监们扶他回寝宫,

走到半路他甩开了所有人,一个人往内廷深处走。那天晚上他来了冷宫。不是来看我。

他醉得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。但他看见门开着,里面有灯。他进来了。

第二天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。后来再也没来过。“皇上如果不信,太医可以验。”太医上前。

看了孩子的脉,又看了看我的。验完之后,太医跪下了。“启禀皇上——”他的声音有点颤,

“依脉象推算,小皇子确为足月所生。时间……与去年秋天吻合。”皇帝的脸色很难看。

不是因为孩子不是他的。是因为孩子是他的。他不想要一个在冷宫里出生的皇子。

这会让他很难看。“沈氏,”他说,“你为何不早报?怀了身孕,为何不让太医请脉?

”“报给谁?”他的眉头拧了一下。“三年前我进冷宫的第一天,月例就断了。

一天三顿饭变成了两顿,再后来变成一顿。去年冬天下大雪,冷宫的炭火被停了整整一个月。

我托人往前头递了三次话——没有一次有回音。”我的声音很平。“皇上,

冷宫的人连看太医的资格都没有。我拿什么报?”他沉默了。我知道他不是心疼。

他只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。“皇后说,你不肯把孩子交给坤宁宫。”“不肯。”“理由。

”“没有理由。”他的眼睛眯了一下。他不习惯有人这么跟他说话。“朕可以下旨。

”“皇上可以下旨。”我抱紧了孩子,

“但如果这个孩子到了坤宁宫之后有个三长两短——”我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他。

“皇上就再也没有儿子了。”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这句话太重了。但我必须说。

因为这是事实。四年了。后宫没有新的皇嗣。

太医院的脉案——刘全在御膳房的老相识如今在太医院管杂务,

替我抄过几页——不是嫔妃们的问题。是皇帝的问题。他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这个孩子,

可能是他唯一的儿子。皇帝走了。走之前他什么承诺都没给。没说让我出冷宫,

没说恢复位分,也没说保我的孩子。但他留了那个太医。“在这儿守着。每日请脉。

”太医领旨。这就够了。留了太医,就是告诉整个后宫——这个孩子,朕认了。青禾关上门,

长长地吐了口气。“姑娘,接下来怎么办?”“等。”“等什么?”“等皇后犯错。

”5、皇后没让我等太久。皇帝留了太医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后宫。

这个信号太明确了——皇帝认了这个孩子。当天晚上,我的人传来消息。不是一条。是三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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