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捧温热的毛巾覆上他精壮的后背,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成漂亮的弧度,
横亘在肩胛骨上的那道狰狞疤痕,像一条沉睡的蜈蚣。我的指尖沾了药膏,
小心翼翼地绕开旧伤,点在新添的擦伤上。他肌肉瞬间绷紧,发出一声闷哼。“很疼?
”我问。“还好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。
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与汗水的凛冽气息,和他身上这套军绿色的作训服一样,
塞满了我的单身公寓,也塞满了我的心。“你的军功章,别乱丢。
”我从沙发上捡起那枚沉甸甸的勋章,放在他手边,“这是你的命。”他没回头,
只是低声说:“命给你。”话音刚落,我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“裴志恒”。我看着屏幕,心口蓦地一紧。身后的男人察觉到了我的僵硬,
沉默地握住了我的手腕,掌心的热度像烙铁。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01“安然,
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电话那头,裴志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,
没有任何感情。我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身后那只握着我手腕的大手,
力道紧了紧,掌心的薄茧硌得我有些疼,却也让我从裴志恒带来的冰冷中,汲取到一丝暖意。
我定了定神,苦笑着问:“因为姜清清?”裴志恒沉默了片刻,算是默认。“她和离了,
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国外过得很辛苦。安然,我欠她的。”“那我呢?
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,“裴志恒,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会娶我,
会给我一个家。”“安然,”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,“别闹了,你跟了我三年,
该得到的都得到了。你该知道,你能做清清这么多年的替身,已经是你的福气了。”福气?
原来我这三年掏心掏肺的陪伴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场沾了光的cosplay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快要窒息。可我偏偏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沙哑着嗓子,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,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靠在身后坚实的胸膛上。
身后的人没有说话,只是用他粗糙的拇指,一遍遍摩挲着我的手腕,笨拙地安抚着我。
我叫温安然,是一名军区总院的外科医生。身后这个沉默的男人叫霍岩,
是狼牙特战队的大队长,也是我今天的“病人”。我和裴志恒在一起三年。
他是京圈里赫赫有名的太子爷,家族背景显赫,而我,只是他藏在外面,见不得光的女人。
我们是在一次医疗援助行动中认识的。他作为投资方代表,风度翩翩,
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。他会记住我所有喜好,会在我手术后累得瘫倒时,
亲自开车几个小时来接我,会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郑重地许诺:“安然,
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,就娶你做我的正妻。”我信了。我沉溺在他编织的温柔陷阱里,
以为自己是那个被王子选中的灰姑娘。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,我不是灰姑娘,
我只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。他对我所有的好,不过是因为我的眉眼,
有三分像他那位远走他乡的白月光,姜清清。多么可笑。“想哭就哭出来。
”霍岩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,带着军人特有的铿TAI质感,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摇了摇头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转身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深,像藏着星辰的大海,
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但莫名地让人心安。“霍队长,谢谢你。
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药上好了,不早了,你……你该回去了。
”霍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定定地看着我,没动。“我……”“我今晚能留下吗?
”他打断我的话,目光灼灼,“我不睡床,就睡沙发。”他的语气,不像是在征求意见,
更像是一种……请求。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说一不二的特战队长,
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셔态,请求在我这小小的客厅里,借宿一晚。我看着他,
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这些年,裴志恒从不会在我这里过夜。他说他家里管得严,
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我一直以为他是有苦衷,现在想来,不过是怕姜清清哪天突然回来,
撞见了我这个碍眼的“替身”。而霍岩,这个跟我只算得上是医患关系的男人,
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,选择留下来,用他自己的方式,沉默地守护我。我点了点头,
声音很轻:“嗯。”得到我的允许,霍岩紧绷的嘴角似乎放松了一瞬。他没再说什么,
只是从我手里拿过药膏,自己拧上盖子,然后默默地走到沙发前,
将我刚才随手扔在上面的抱枕和毯子整理好,笔挺地躺了下去。他就那样和衣而卧,
身形颀长,即使是在狭窄的沙发上,也保持着军人标准的睡姿。我关了客厅的灯,回到卧室,
却一夜无眠。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卧室时,
客厅里已经没了霍岩的身影。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块豆腐块。餐桌上,
放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字迹刚劲有力,透着一股军人的锋锐。
“按时吃饭,我去出任务了。”简简单单几个字,却让我冰冷了一夜的心,有了一丝暖意。
我正准备坐下吃饭,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我以为是物业,没多想就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西装革履,一脸寒霜的裴志恒。02“安然,谁让你挂我电话的?
”裴志恒的语气里满是质问,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。
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,心里却一片平静。一夜之间,
那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温安然,好像已经死了。“说完了吗?说完了请你离开。
”我expressionless地说道,伸手就要关门。裴志恒一把抵住门,
脸色更加难看:“你什么态度?温安然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拿着这笔钱,从此消失,
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清清面前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轻飘飘地递到我面前。“第二,
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,“你如果非要纠缠,
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。别忘了,你能在总院站稳脚跟,靠的是谁。
”我看着那张支票,上面的数字很可观,足够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。我笑了。
“裴志恒,你是不是觉得,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?”我抬起眼,直视着他,“三年前,
我能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总院,三年后,我也不会因为离开你而活不下去。”“至于你的钱,
”我伸手,从他手里拿过那张支票,在他错愕的目光中,撕了个粉碎,
“你还是留着给你的白月光买奶粉吧。”纸屑纷飞,像一场迟来的悼念。
裴志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大概从没想过,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,敢这样对他。
“温安然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他上前一步,想抓住我的手腕。就在这时,
一只更有力的大手从我身后伸出,稳稳地扣住了裴志恒的手腕。是霍岩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依旧穿着那身作训服,脸上涂着伪装的油彩,眼神冷得像冰,
浑身散发着一股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凛冽杀气。“放开她。”霍岩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裴志heng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手,
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“**谁啊?放手!”裴志heng又惊又怒。
霍岩没理他,只是侧过头,看着我,声音瞬间柔和下来:“你先进去。”我点了点头,
退回了屋里。门外,我听到霍岩用一种极低,
但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对裴志恒说:“裴少是吧?我不管你跟她以前是什么关系。从今天起,
离她远点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,什么叫‘人间蒸发’。”他的话里,
带着一股血腥味,很快,门外没了声音。霍岩走了进来,关上门。
他脸上的油彩还没来得及洗,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。“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他问。
我摇了摇头。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气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……包子,
递给我。“早上走得急,忘了给你买豆浆。先垫垫。
”我看着他手心里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肉包子,再看看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,
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。这个男人,刚从不知道多么危险的任务中回来,
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,心里却还记挂着我的早餐。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,
却只会用金钱和威胁来打发我。“霍岩,”我哽咽着开口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
”霍岩愣了一下,耳根处,似乎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。他别扭地移开视线,
声音闷闷的:“你是我医生,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?”这个理由,蹩脚得让我忍不住想笑。
我是医生没错,可我只是给他处理过几次伤口,总院那么多医生,也没见他对谁这么特殊。
我知道他在撒谎,但我没有拆穿他。我接过那个包子,很燙,就像我此刻的心。“霍岩,
你饿不饿?我给你下碗面吧。”我说。这是我第一次,主动想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。
他看着我,眼睛亮得惊人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!”那样子,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我转身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。里面是裴志恒最爱吃的进口和牛,有机蔬菜。
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扫进了垃圾桶。然后,我拿出了最普通的鸡蛋和挂面。从今天起,
我的生活里,再也不会有裴志恒的任何痕迹。一碗简单的鸡蛋面,霍岩吃得异常满足。
他吃东西很快,但不粗鲁,是部队里养成的习惯。我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,
心里strangelypeaceful.“我下午要去一趟裴家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霍岩抬起头,面汤的热气熏得他眼眶有些湿润。“去干什么?”“去把我这三年的东西,
都拿回来。”我说,“不属于我的,我一分不要。但属于我的,我也一样不落。
”那里有我发表的医学论文手稿,有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遗物,一块旧怀表。
裴志恒当初说他家有个厉害的师傅能修好,我便给了他。如今想来,
不过是他用来拿捏我的又一个籌码。霍岩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:“我陪你去。
”03裴家大宅坐落在京郊的半山腰,戒备森严,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。
这里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地方,代表的是真正的权势。我以前来过几次,
都是趁着裴家长辈不在家,偷偷摸摸地来,又偷偷摸摸地走,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。今天,
我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裴家的大门口。门口的警卫显然认识我,
也认识我开来的这辆裴志恒送的红色跑车。但他攔住了我。“温**,没有裴先生的允许,
您不能进去。”我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裴志恒的电话。电话很快接通,
裴志恒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,背景里还有女人的笑声,是姜清清。“安然?怎么,想通了?
想要钱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他一副恩赐的口吻。“裴志恒,我来拿我的东西。让你的人开门。
”我懒得跟他废话。“你的东西?哦,你说那些破烂啊。”他嗤笑一声,“扔了。安然,
做人要有自知之明,别再来纠缠了,清清会不高兴的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:“你说什么?
你把我爷爷的怀表扔了?”那是我唯一的念想!“一块破表而已,值得你大惊小怪吗?行了,
我这忙着呢,别来烦我。”说完,他便挂了电话。我捏着手机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怎么了?
”坐在副驾驶的霍岩察觉到我的不对劲,沉声问道。“他说……他把我爷爷的怀表扔了。
”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霍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解开安全带,
下了车。我看到他走到警卫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。警卫看到那个本子,
脸色劇变,瞬间立正,对着霍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然后,
他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了霍岩一眼,立刻打开了电动门。霍岩回到车上,
对我说了两个字:“进去。”我有些发懵,不知道他给警卫看了什么,
但还是依言将车开了进去。车子停在别墅门口。
裴志恒和姜清清正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草坪上玩耍,一家三口,其乐融融。
看到我的车,裴志恒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温安然!你居然敢闯进来!”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。
姜清清也抱着孩子,优雅地跟在他身后,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裴先生,我想你误会了。”我推开车门,平静地看着他,“我不是来纠缠你的,
我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。”“我都说了扔了!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裴志恒不耐烦地挥手,
像赶一只苍蝇。“裴志恒,”我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再问你一遍,我爷爷的怀表,在哪?
”“你烦不烦啊!”裴志恒彻底失去了耐心,“一块破表而已,我赔你一百块新的!赶紧滚!
”他话音未落,霍岩已经从另一侧下了车。他走到裴志恒面前,
身高和气场都形成了碾压式的优势。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霍岩的语气很平淡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。裴志恒显然没把这个穿着普通作训服的男人放在眼里。
“你又是什么东西?安然,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,找了这么个窮当兵的给你撑腰?
”他讥讽地笑道。霍岩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没有动手,只是抬起手,
对着不远处一直待命的裴家保镖,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战术手势。那几个保镖,
都是退伍军人出身,看到这个手势,脸色瞬間大变,几乎是本能地放下了戒备,
身体站得笔直。裴志恒愣住了。“你们干什么?给我把这个野男人赶出去!
”他对着保镖吼道。然而,那几个保镖却一动不动,甚至不敢抬头看霍岩。“看来,
裴少对手下人的管理,不太到位啊。”霍岩淡淡地说道,然后转向我,“东西在哪個房间?
”“二楼,左手第一间。”我立刻回答。“等着。”霍岩说完,便径直朝着别墅里走去。
裴志恒想拦,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煞气震慑住,一步都不敢动。“志恒,他……他是谁啊?
”姜清清抱着孩子,有些害怕地躲在裴志恒身后。裴志恒脸色铁青,死死地盯着霍岩的背影。
他虽然不知道霍岩的具体身份,但光凭一个手势就能镇住他家所有保镖,
就知道这人绝对不简单。很快,霍岩就从别墅里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我的那个小行李箱,
还有那块我爷爷留下的旧怀表。他走到我面前,将东西递给我。我接过怀表,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瞬间紅了眼眶。“谢谢。”我低声说。“走吧。”霍岩没看裴志恒一眼,
拉着我的手腕,就要带我离开。“站住!”裴志恒终于反应过来,冲我们吼道,
“把东西留下!温安然,你别忘了,你这三年花的都是我的钱!这些东西,你也想带走?
”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,笑了。“裴志恒,我这三年,帮你挡了多少次家里安排的相亲?
帮你应付了多少次生意场上的虚与委蛇?我熬夜给你做的项目策划案,帮你赚了多少钱?
我陪你演了三年的戏,这些,难道不值这几件破衣服?”我指着他送我的那辆红色跑车,
一字一句道:“车,我不要了。你给我的所有东西,我一样都不会带走。但是裴志恒,
你记住,是我不要你了,不是你甩了我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难看的脸色,转身,
毅然决然地坐上了霍岩开来的那辆,破旧的军绿色吉普。车子启动,我从后视镜里,
看到裴志恒愣在原地,而他身边的姜清清,脸色也变得煞白。我知道,我的话,
戳中了他们的痛处。原来这场看似是我被抛弃的戏码里,真正的小丑,从来不是我。
04回程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我握着那块失而复得的怀表,心情复杂。霍岩开着车,
目不斜视,侧臉的线条刚毅而专注。“霍岩,”我打破了沉默,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
”“应该的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言简意赅。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
”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他怎么能一个手势就镇住裴家的保āo?
又怎么能让门口的警卫对他行礼?裴家在京圈的地位,可以说是只手遮天,
能让他们忌惮的人,屈指可数。霍岩沉默了片刻,说:“一个兵。”又是这个答案。
我知道他不想多说,便没有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就像他不知道,我认识他,
其实远比他想象的要早。五年前,我还是个实习医生,跟着医疗队去边境支援。一次任务中,
我们遭遇了突发的泥石流。在我被滚落的山石砸中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
是一双有力的大手将我从泥浆里拽了出来,护在了身下。那个人,就是霍岩。当时的他,
满身泥污,脸上也全是伤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他把我安全送到救援点后,
一句话没说就转身消失在了雨幕里,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。后来,
我通过各种渠道打听,才知道了他叫霍岩,是狼牙特战队的。再后来,我遇到了裴志恒。
他对我很好,好到让我渐渐忘记了那个在泥石流中救了我的身影。直到一年前,
霍岩因为执行任务重伤,被送到了我们医院。我作为主治医生,再次见到了他。
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却還是在看到我的一瞬间,亮起了眼睛。我才知道,
原来他也记得我。从那以后,他每次受伤,都会来找我。有时候是擦伤,
有时候是更严重的枪伤。他从不去别的科室,只认我。我一直以为,
这只是病人对医生的依赖。现在想来,或许……并不是那么简单。车子在我家楼下停稳。
“上去吧。”霍岩说。我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马上下车。“霍岩,”我看着他,
“你……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?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紧了紧。良久,
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嗯”。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为什么从不告诉我?“怕打扰你。
”他别过脸,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,“你那时候……看起来很幸福。”我的心,
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了一下,又酸又胀。原来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这个男人,
已经默默地守护了我这么多年。他看着我和别的男人浓情蜜意,心里该是怎样的煎熬?
“霍岩,我现在不幸福了。”他的身体瞬间僵硬,像一块石頭。
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,呼吸都屏住了。过了好久,他才缓缓抬起手,
有些笨拙地,回抱住了我。他的怀抱,充满了力量和讓人安心的温度。“以后……会幸福的。
”他哑着嗓子,在我耳边说道。我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
感受着他作训服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我的脸颊,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,
混合着硝烟和阳光的味道。“霍岩,”我轻声说,“我没有地方去了。
”裴志恒送我的那套公寓,我是不会再回去了。“住我那儿。”他几乎是脫口而出。说完,
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似乎觉得有些唐突,耳根又开始泛红。“我……我意思是,
我那里空房间多,也安全。”他补充道,聲音有些結巴。我忍不住笑了。
这个在敌人面前能面不改色,杀伐果断的男人,此刻却因为一句话而手足無措。我抬起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