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这是?”温母见她满脸泪痕,顿时皱紧了眉。
林蔓抓住温母的手臂,换上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。
“阿姨,我太笨了……知妤姐让我做小学题,我应该好好做,不该顶嘴的……”
她姿态低到了尘埃里,却每一个字都在告状。
温母的脸色沉下来,抬头看向温知妤:“知妤,过来给蔓蔓道歉。”
温知妤冷眼看着,没有动。
上辈子林蔓就是用同样的姿态、同样的台词,让母亲一次次对她说出‘你别仗着自己出身好就欺负人’。
那时候她每次都退了一步,觉得母亲说得对。
后来她才明白,有些人不是你退一步她就会收手的。
“妈。”温知妤从书桌上抽出林蔓那张76分的月考卷,递到温母面前。
“林蔓是温家塞进省重点的,当初校方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收了她,结果她考这个分数回来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打的是谁的脸?”
温母看着那张满是红叉的卷子,表情变了。
“不是你的脸,也不是我的脸,是温家的脸。”温知妤的语气平静,却步步紧逼,“妈,你让我道歉,是想让我替温家跟她道歉吗?”
温母沉默了几秒,转头看向林蔓。
林蔓张了张嘴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蔓蔓,”温母把试卷放回桌上,语气不是刚才的严厉,而是一种被触到底线后的冷淡。
“把这份卷子上的错题好好改一改。别到时候高考出洋相,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面子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了。
林蔓站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那双盯着温知妤的眼睛里已经不是委屈了,而是恨。
温知妤只说了两个字:“做题。”
那一夜,林蔓在书桌前坐到了凌晨三点。
每一道题都是鸡兔同笼、最大公约数、小学三年级的水平。
做完最后一题时,她握笔的手指已经发白。
第二天一早,温知妤坐家里的车去了学校,林蔓依旧自己挤公交。
温知妤刚在座位上坐下,陆时寒就大步走了过来,语气带着些许质问。
“知妤,你让林蔓做了一整夜的小学题?”
温知妤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陆时寒和林蔓的聊天,他给她的备注是‘蔓’,后缀是个小猪头的表情。
一个‘蔓’字加一个小猪头,亲昵得不像普通同学。
上辈子她竟然从没注意过这个细节。
温知妤冷然一笑:“她做题的速度要是能赶上她告状的速度就好了。”
陆时寒一噎,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被削去了一半。
他放缓了语气:“我就是觉得,你别逼林蔓太狠,她心态本来就不好,越逼越考不好。”
“而且你跟她一起熬夜,眼睛都熬红了,我也心疼你。让她跟我学吧,不影响你复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