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完美陷阱我以为我嫁给了童话里的王子。每天他亲手准备早餐,记住我所有喜好,
连我生理期都计算得分秒不差。朋友都说我找到了完美爱情,
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那本泛黄的日记。原来所有“偶然”的相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我的饮食习惯、工作选择、甚至闺蜜都是他筛选过的。最恐怖的是,
日记最后一页写着:“明天该让她‘意外’怀孕了。”而今天早上,
他刚刚温柔地对我说:“宝贝,我们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吧。
”你以为你拥有了全世界最完美的爱情。清晨六点半,
床头那盏他特意为你挑的、光线永远柔和不刺眼的盐灯准时亮起,像一声温柔的气音。
顾承安的侧影在朦胧光线里如同精雕细琢的塑像,他已经醒了,正静静凝视你,
目光比灯光更软。“早,然然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一个吻落在你额头,干燥,温热,恰到好处。你含糊地应了一声,
翻个身想汲取最后一点睡意,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从厨房飘来的香气。
不是简单的烤面包和煎蛋,是小米粥文火慢熬特有的谷物甜香,
混合着一点点清新的柠檬皮碎屑——是你上周随口提了一句,
忽然有点想念童年外婆粥里那似有若无的酸香。你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怎样一个情境下说的,
但他记住了。七点整,你被顾承安半哄半抱地带到餐厅。橡木长桌上,
一切布置得如同静物画。骨瓷碗里的小米粥金黄浓稠,温度正好入口。旁边白瓷碟上,
煎蛋是溏心的,蛋白边缘焦脆如蕾丝——你唯一喜欢的熟度。两片全麦吐司微微烤过,
抹了一层薄薄的、他亲手打的牛油果酱,点缀着几粒奇亚籽。一杯温水,
一杯鲜榨橙汁(维生素C,他总说你需要),还有一小碟洗好去蒂的草莓,
每一颗都红得均匀饱满。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替你拉开椅子,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你后颈。
“嗯。”你坐下,拿起勺子。粥的温度从舌尖一路熨帖到胃里。他坐在对面,
并不急于吃自己那份,只是看着你,嘴角噙着笑。那笑容你曾为之深深着迷,
觉得里面盛满了全宇宙的专注与爱意。现在偶尔,只是偶尔,
你会觉得那专注像一层没有缝隙的膜,温柔地包裹,却也密不透风。“今天周四,
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我记得你下午两点到四点有项目组会,晚上约了林薇吃饭?
我帮你订了‘春日宴’二楼靠窗的老位置,你喜欢的。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转凉,
记得带上我放在玄关那条羊绒披肩。”你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一顿。是的,林薇。
你最好的、也是几乎唯一剩下的闺蜜。你们的定期聚餐,他向来安排得妥帖。你有时会觉得,
他对你的社交日程,比你自己还要了然于心。“谢谢。”你说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他似乎没察觉,或者习惯了你这偶尔的“起床气”,依然温煦:“对了,
你上次说想看的那本绝版设计年鉴,我托朋友找到了,大概下周能送到。”你抬起头。
那是几个月前,你在博物馆书店看了一眼,因为价格咋舌而放下的书。你甚至没说过想要,
只是多看了几眼。心脏某处轻轻抽了一下,不知是感动,还是别的什么。感动是应该的。
所有人都说,苏然,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,才换来一个顾承安。父母、朋友、同事,
甚至楼下的保安大叔,谁不羡慕你?他英俊,多金,事业有成,
却把所有的闲暇和细腻都倾注在你身上。记得你一切喜好,规避你所有厌恶。你的生理期,
他算得比你自己还准,提前三天就会把红糖姜茶和暖宝宝准备好。你加班晚归,
他的车永远准时停在公司楼下,风雨无阻。你皱一下眉,他就知道你是累了,还是饿了,
或是哪里不舒服。这样无微不至的、滴水不漏的好,像一座用天鹅绒和鲜花装饰的宫殿。
你住在里面,曾经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终极形态。2日记惊魂直到三个月前。
那天他临时有急事出差,飞机是深夜的。他像往常一样,事无巨细地叮嘱你,检查门窗,
设定空调,甚至把你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搭配好挂在衣帽间。他吻别你,
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舍:“两天就回来,宝贝乖。”门关上,引擎声远去。
偌大的房子忽然陷入一种陌生的、绝对的安静。你站在客厅中央,
第一次觉得这精心设计装修的空间,静得有些压迫。你漫无目的地走动,鬼使神差地,
推开了他书房的门。这间房平时他不常让你进,说是堆满了公司文件和杂物,
怕你磕碰或者沾了灰尘。你尊重他的空间,从未深究。那晚,或许是寂静放大了某种蠢动,
你走了进去。房间整洁得近乎刻板,文件分门别类,一丝不苟。你的目光掠过书桌,
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。柜子最下层,有一个抽屉,没有上锁,却严丝合缝地关着,
与周围抽屉的惯常开启痕迹相比,显得格外不同。你蹲下身,拉开了它。里面没有文件,
只有几本旧笔记本,和一些零散的老照片。你拿起最上面一本,深蓝色硬壳,
边角已经磨损泛白。翻开第一页,是你的照片。大学时代的你,扎着马尾,
在图书馆门口回头一笑,阳光正好。照片是拍立得相纸,边缘有些褪色。
你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何时所拍。照片旁边,是顾承安的字迹,锋利而整齐,标注着日期,
以及一行小字:“图书馆,周三下午,概率统计课间。白衬衫,牛仔裤,帆布鞋。
笑容频率:高。观察到喜甜食(手持奶茶),阅读书目:《世界现代设计史》。
”你的呼吸停了一拍。手指僵硬地往后翻。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更多的照片,更多的记录。
你在食堂吃饭的偏好(讨厌香菜,喜欢糖醋口味),
你常去的自习教室(三教204靠窗第二个位置),你参加过的社团活动(设计协会,
每周五晚),你关系较好的几个朋友的名字、性格、甚至家庭背景简要……一条条,一桩桩,
事无巨细。这不是偶遇后的心动记录。这是一份观察报告。一份始于你大二那年,
漫长、耐心、极度细致的观察报告。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,冻结了血液。你继续往后翻,
纸张在指尖发出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记录的内容随着时间推移,开始发生变化。
不再仅仅是观察。“……林薇性格活泼,社交广泛,与苏然关系密切,但家庭背景复杂,
父亲有酗酒史,可能带来不稳定影响。建议适度引导苏然疏远。
”“苏然对目前实习公司不满意,抱怨上司专断。可考虑推荐她接触A公司猎头,
该公司设计总监与我方有业务往来,环境相对封闭,便于掌握动向。”“苏然姨妈期规律,
每月12-15号,情绪波动周期可预判。疼痛等级中等,需提前准备布洛芬及热敷用品。
”“今日‘偶遇’于地铁站,成功交谈七分钟。提及共同喜欢的导演,好感度应有提升。
下次可借用该导演作品邀约。
”“计划推动苏然与陈默(前男友)因‘价值观不合’产生矛盾。陈默近期有出国交换意向,
可加以利用。”你的眼睛干涩地疼,却眨不动。身体里的温度被一丝丝抽空,
只剩下冰冷的、嘎吱作响的骨架。你像个局外人,
阅读着自己的人生是如何被一笔一画地描绘、修改、牵引。翻到大约三分之二处,
记录的口吻变得更加绝对,带着一种掌控后的笃定。
“婚纱选定VeraWang2022春季款,然然穿鱼尾款式最美。婚礼场地已敲定,
她喜欢湖边。宾客名单需再次审核,排除所有潜在干扰因素。”“新居装修完成。
主卧色调按她偏好选定雾霾蓝与暖白。书房隔音需加强,确保私人谈话不被听取。
”“日常饮食结构优化完成。保健品替换计划启动,
需逐步将复合维生素中加入微量助孕成分,但不可操之过急。”最后几页,字迹越发急促,
内容也越发让人窒息。“林薇近期与苏然联系频繁,提及独立旅行计划,危险。需设法阻断,
或制造矛盾。”“苏然昨夜梦话,提及‘想一个人去冰岛’。警惕此类脱离倾向。
”“时机接近成熟。社会关系已简化,经济依赖建立,心理暗示持续强化。
可进入下一阶段:巩固绑定。”最后一页,最新的一行字,墨迹似乎都还未完全干透,
力透纸背地写着:“明日,开始将避孕药替换为维生素片。下月周期结束后,尝试受孕。
需创造‘意外’情境,避免她起疑。孩子将是最牢固的纽带。
”3囚徒觉醒“啪”一声轻响,笔记本从你冰冷彻骨的手中滑落,掉在厚重的地毯上,
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。世界却在这无声中彻底崩塌、碎裂、重组,
露出它原本狰狞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洞。原来,没有什么童话。没有天降的缘分,
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,没有完美到不可思议的爱情。有的,只是一个处心积虑的猎人,
和一只被观察、分析、引诱、最终圈禁起来的猎物。所有的“好”,都是计算好的剂量。
所有的“爱”,都是禁锢的枷锁。你以为的自由意志,不过是沿着他铺设好的轨道滑行。
你以为的独立人格,早已被他不知不觉地修剪成他喜欢的形状。这座天鹅绒宫殿,是牢笼。
这个温柔体贴的丈夫,是狱卒。而你,苏然,你是什么?一个自以为幸福的囚徒?
一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?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,你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干呕,
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只有冰冷的汗珠,从额角涔涔而下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眼眶深陷,
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。你看着这张脸,感到无比的陌生。这是谁?
是那个以为嫁给了爱情的女人吗?不知道在冰冷的地砖上坐了多久,直到双腿麻木。
你扶着墙,慢慢站起来。拧开水龙头,用刺骨的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。抬起头,
镜中人的眼神,一点一点地,从涣散、恐惧,凝结成某种冰冷的、坚硬的东西。不能慌。
不能乱。顾承安明天就回来。不,按照日记里的“计划”,就是今天晚些时候。
替换药物……“意外”怀孕……你猛地转身,看向卧室方向。床头柜上,
那个精致的粉色小药盒,他每天清晨都会亲自看着你服下,美其名曰“关心你的健康”。
你走回卧室,拿起药盒。里面是淡粉色的药片,和普通的复合维生素片看起来几乎无异。
你倒出几粒,攥在手心,坚硬的小小颗粒硌着皮肤。然后,你走到书房,捡起那本日记,
放回原处,小心地推上抽屉,确保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毫无二致。做完这一切,你回到客厅,
在沙发上坐下。窗外,天色渐亮,晨曦给城市冰冷的轮廓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边。
你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冷静运转。逃离。必须逃离。但绝不能打草惊蛇。顾承安太聪明,
太谨慎,对你的掌控渗透到了每个细节。一次失败的逃离,只会招致更严密的监视,
甚至……你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。日记里那些冷静到残酷的字句,
让你毫不怀疑他为了“巩固绑定”会不择手段。你需要钱。需要新的身份信息。
需要彻底消失的方案。需要时间。而你现在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上午九点,手机准时响起。
是顾承安的视频请求。你深吸一口气,接起来。屏幕上出现他英俊的脸,背景是酒店房间。
“然然,吃早餐了吗?”他的笑容无懈可击,目光透过屏幕仔细逡巡你的脸,
“脸色好像有点白,没睡好?”你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衣带子,
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点点依赖:“嗯……你不在,床有点空,没睡踏实。
”他的笑意更深了,眼神柔软:“乖,我晚上就回来了。给你带了礼物。”“什么礼物?
”你适时地抬起头,露出一点好奇。“秘密。”他眨眨眼,转而问,“药吃了吗?
”你的心脏重重一撞。来了。“还没呢,刚起来一会儿。”你晃晃手里的水杯,“正准备吃。
”“现在吃,我看着你。”他的语气温柔,却不容拒绝。你拿起那个粉色药盒,当着他的面,
倒出两粒“维生素片”,放进嘴里,喝了一大口水,仰头咽下。然后张开嘴给他看:“喏,
吃啦。”他满意地笑了:“真乖。晚上见,宝贝。”挂断视频,你冲进卫生间,锁上门,
俯身剧烈咳嗽,用手指拼命抠挖喉咙深处。刚才咽下的药片混着酸水被吐了出来,
冲进下水道。你漱了口,看着镜中自己狼狈又狠绝的样子,知道没有回头路了。白天,
你像往常一样去上班。在顾承安的“建议”下,
你两年前换到这家以管理严格、氛围相对封闭著称的设计公司。同事关系简单到近乎淡漠,
正合他意。坐在工位上,你打开电脑,却无法专注任何工作。指尖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击,
大脑里飞速盘算。直接消失?不行。你的银行卡主卡在他那里,
副卡每一笔消费他都会收到通知。你的身份证、护照,都在家里他书房的保险柜里。
你甚至不确定保险柜密码。寻求帮助?父母远在老家,且对他印象极佳,
贸然告知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被他说服是你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”。
朋友……林薇是唯一可能相信你的人,但顾承安已经在日记里计划“制造矛盾”。而且,
你不能把林薇拖进这个险境。报警?证据呢?一本可以解释为“恋爱日记”的笔记本?
以及你单方面的说辞?警方会相信一个被丈夫“宠上天”的妻子,
指控对方处心积虑控制并意图用孩子绑架她吗?更何况,顾承安在社会上有头有脸,
关系网络复杂。你必须靠自己。第一步,是弄到钱。
你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几乎遗忘的大学时期办的储蓄卡,里面应该还有几千块压岁钱,
开户行在老家,从未绑定过任何电子支付,顾承安很可能不知道。你在午休时间,
借口买东西,跑到几条街外的ATM机,确认了卡里的余额:八千七百元。不多,
但是一线生机。第二步,你需要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和信息获取渠道。公司网络可能被监控,
家里的Wi-Fi更不用说。你在下班路上,
用现金买了一张不记名的预付电话卡和一部最便宜的旧款手机。第三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