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食堂里人声鼎沸，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，形成一股黏腻的热浪。
我端着餐盘，排在长长的队伍里，后颈渗出细密的汗。一切都那么熟悉，熟悉到让我反胃。
身后，一道尖锐又故作亲昵的声音响起。「念念，你裤子什么牌子的呀，看起来松松垮垮的。
」是李婷。我的室友。也是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人。我的心脏猛地一缩，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。
我不用回头，都能想象出她脸上那种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表情。上一世，就是在这里。
她一边问着，一边突然伸手，猛地拽下了我的运动裤。白色的棉质**，
当着食堂里几百人的面，暴露无遗。周围先是死寂，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口哨声，议论声，
指指点点的目光，像无数根滚烫的针，扎进我的皮肤里。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
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而李婷，却叉着腰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「哎呀，开个玩笑嘛，你身材这么好，怕什么！」那一天，是我噩梦的开始。而现在，
我又听到了这句熟悉的问话。我能感觉到，她的手，正带着一丝恶毒的凉意，
悄悄伸向我的裤腰。我端着餐盘的手指，用力到发白。餐盘里滚烫的紫菜蛋花汤，
微微晃动着。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裤子边缘的前一秒。我猛地向左侧跨了一大步。同时，
手里的餐盘“不经意”地一斜。“哗啦——”滚烫的汤汁，尽数泼了出去。
李婷的手抓了个空，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，又被脚下的油渍一滑。“啊！”一声尖叫。
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，向前扑倒在地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昂贵的白色连衣裙，此刻，
裙摆被地上混着汤汁的污渍浸染，一片狼藉。更绝的是，她扑倒时用力过猛，
裙子的侧边拉链，被硬生生崩开了。“刺啦”一声，在嘈杂的食堂里，格外清晰。
周围的哄笑声，比上一世更加响亮。只不过，这一次被嘲笑的对象，换了人。我站在原地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。「天啊，婷婷，你没事吧？都怪我，没站稳。」
我嘴里说着抱歉，声音里却不带一丝温度。李婷趴在地上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又羞又怒。
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她的后背和崩开的裙子上。「江念！**是故意的！」
她冲我嘶吼，眼睛里淬着毒。我蹲下身，做出要去扶她的样子，
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在她耳边轻轻说：「是啊，我就是故意的。」
「一个玩笑而已，你不会开不起吧？」李婷的瞳孔，骤然紧缩。
第二章李婷的尖叫引来了食堂阿姨。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，她被同学扶了起来，
捂着崩开的裙子，狼狈地冲出了食堂。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，才回到宿舍。一推开门，
一个抱枕就夹着风朝我脸上砸来。我侧头躲过。李婷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
显然刚洗过澡，但那张脸上依旧满是狰狞的怒火。「江念！
你今天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，你安的什么心！」
宿舍里另一个室友苏月立刻站到我身前，皱眉道：「李婷你讲点道理好不好？
是念念自己摔倒的吗？不是你先要去拉她裤子，她躲开才不小心把汤洒了吗？」
李婷冷笑一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「我拉她裤子怎么了？我们农村老家，
关系好的都这么闹！不就是开个玩笑吗？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矫情！」她顿了顿，
鄙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。「再说了，就她那干瘪的身材，露一下又怎么了？谁稀罕看啊？
倒是她，把我八千块的裙子弄脏了，这笔账怎么算？」又是这套说辞。上一世，
我就是被她这套“玩笑论”和“矫情论”堵得哑口无言。我懦弱，自卑，
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忍忍就过去了。可我的忍让，只换来了她变本加厉的霸凌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忍了。我绕开护着我的苏月，一步步走到李婷面前。我的眼神很平静，
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。「第一，我们关系不好，所以别跟我开这种“农村玩笑”，我嫌脏。」
李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我继续说：「第二，你觉得我矫情，是因为你的教养和素质，
只允许你理解到这个层面。毕竟对你来说，当众脱别人裤子是玩笑，而不是性骚扰。」
“性骚扰”三个字，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李婷脸上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：「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」「第三，」我完全无视她的愤怒，
声音更冷了，「关于你的裙子，我会赔。八千是吧？可以。不过，我也会去辅导员那里，
申请调取食堂监控，让老师和同学们都评评理，看看是你先对我“开玩笑”，
还是我故意弄脏你的裙主。到时候，我们再讨论一下，你这个“玩笑”，值不值八千。」
说完，我不再看她，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，坐下，戴上耳机。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李婷站在原地，一张脸青白交加。她想发作，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。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，
都占着理。她死死地瞪着我的背影，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过了许久，
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「江念，你给我等着！」我等着。我等了整整一辈子。这一世，
该轮到你们了。第三章食堂事件后，李婷安分了几天。但江山易改，本性难移。我知道，
她绝不会就此罢休。周五晚上，我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自习。上一世，就是在这个图书馆，
李婷当着我暗恋的学长陈旭的面，让我再次颜面尽失。陈旭是学生会主，品学兼优，
待人温和，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。我一直默默喜欢他，将这份心事藏得很好。那天，
他碰巧坐在我对面。李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笑嘻嘻地坐在我旁边，假装跟我讨论问题。
趁我低头看书时，她悄悄伸手，解开了我牛仔裤的纽扣。等我起身准备离开时，
裤子“唰”地一下，滑到了脚踝。周围一片死寂。
我看到了陈旭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……嫌弃。那眼神，比任何嘲笑都让我难堪。而李婷，
依然是那副天真无辜的样子：「哎呀念念，你裤子怎么掉了？是不是又胖了扣不上了？」
…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。我走进图书馆，果然，
李婷已经占好了位置。而我对面，坐着的正是陈旭。他看到我，温和地笑了笑，
扶了扶金丝眼镜。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坐下，拿出书本。
没过多久，李Ting就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「念念，这道高数题我不会，
你教教我呗？」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椅子往我这边挪，身体几乎贴着我。我能感觉到，
她藏在桌下的那只手，又开始不安分地朝我的裤腰探去。我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书，
身体却微微前倾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同时，我放在桌上的手机，摄像头正对着我们这个角落。
录制键，早已被我悄悄按下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，已经碰到了我的裤扣。冰凉的，
带着恶意的触感。她轻轻一挑。扣子开了。我仿佛没有察觉，依旧“专心”地看着书。
李婷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她等着我起身，等着我再次在陈旭面前出丑。
又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我合上书，伸了个懒人腰。「有点累了，我出去走走。」我站起身。
李婷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充满了期待。然而，裤子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滑落。我今天穿的，
是一条需要系皮带的裤子。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然后低头，看向李婷。我的目光，
先是落在她那只还来不及收回的手上，然后，慢慢移到她僵住的笑脸上。最后，
我看向我桌上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清晰的录制界面，红点在闪烁。李婷的脸色，
“唰”地一下，变得惨白。第四章李婷慌了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想去抢我的手机，
却因为动作太大，撞到了桌子。“哐当”一声，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人都皱着眉看了过来。陈旭也抬起头，目光在我们之间逡巡。「怎么了？」他问，
声音依旧温和，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。李T…李婷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拿起手机，停止录制，然后放进兜里。我对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。「没什么，
」我对陈旭说，「李婷同学学习太认真，不小心撞到桌子了。」说完，我拿起书，转身就走。
李婷想追上来，却又顾忌着周围的目光，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，用眼神凌迟我。
我没有回宿舍，而是拿着那段视频，直接去了学生会办公室。我需要一个“证人”。
一个能证明陈旭“公正无私”的证人。办公室里只有陈旭一个人在。他看到我，有些意外。
「江念同学？有事吗？」我把门关上，走到他面前，将手机递给他。「学长，
有点事想请你评评理。」视频开始播放。因为角度问题，画面有些晃动，
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，李婷的手，是如何悄悄伸向我的裤子，并解开我的裤扣的。
陈旭的脸色，随着视频的播放，一点点变得凝重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测。
视频播完，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会像上一世一样，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。终于，
他开口了。「江念，这件事，你想怎么处理？」我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「我不知道，
所以我才来请教学长。李婷说这是玩笑，可我感觉受到了冒犯。」陈旭叹了口气，
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「李婷这个人，性格是大大咧咧了一点，没什么坏心。
她可能就是……想跟你亲近，但用错了方法。」又是这套说辞。上一世，
他也是这么“劝”我的。「她家境不错，从小被宠坏了，做事不懂分寸。你多担待一点。
闹到老师那里，对你们两个影响都不好，尤其你还想争取保研名额，对吧？」他的声音温和，
道理也说得头头是道。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公正，最为你着想的人。可我只觉得恶心。
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，心里一片冰冷。「所以学长的意思是，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？」
陈-旭点点头，露出一个“孺子可教”的微笑。「冤家宜解不宜结。你是个聪明的女孩，
应该知道怎么做对你最有利。把视频删了吧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」我点点头，收回手机。
「我明白了，谢谢学长。」我转身离开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陈旭。上一世，就是你，在面试的时候，以“行为不端”为由，亲手划掉了我的名字。
这一世，我会让你亲眼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“行为不端”。第五章我当然没有删除视频。
回到宿舍，我花了一个晚上，将那段视频进行了剪辑。我隐去了自己的脸，
只保留了李婷那只鬼鬼祟祟的手，以及裤扣被解开的特写。然后，
我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，将这段视频，配上一段模棱两可的文字，发在了学校的论坛上。
【《震惊！图书馆上演咸猪手？是玩笑还是骚扰？》】【“只是开个玩笑，别那么较真嘛。
”】我没有指名道姓，但视频的角度和那句经典的“玩笑论”，足以让很多人产生联想。
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，就爆了。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。「**，这手是谁啊？
太恶心了吧！」「这不就是性骚扰吗？还玩笑？开**玩笑！」「我好像知道是谁，
前几天在食堂，有个女生也是这样，结果自己摔了个狗吃屎。」「楼上细说！哪个系的？」
「经济系的李婷吧？听说家里有钱，平时就飞扬跋扈的。」舆论的发酵速度，远超我的想象。
李婷很快就成了论坛里的风云人物，尽管都是负面的。第二天我去上课，
明显感觉到周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而李婷，则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，脸色差到了极点。
她一看到我，就跟疯了一样冲过来。「江念！是不是你干的！论坛上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！」
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：「什么帖子？我不知道啊。」「你还装！」李婷气得声音都在抖，
「除了你还有谁！你这个**，你敢做不敢认！」她的声音很大，
引得走廊里的同学都围了过来。我垂下眼眸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。「李婷，
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但如果你觉得有人在网上造谣你，你应该去报警，或者找学校处理，
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。」「而且……」我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
「如果帖子里的事情不是你做的，你又在心虚什么呢？」。一句话，把她堵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，我没有指名道姓，她凭什么就认定是我？她现在这样气急败坏，
反而更坐实了视频里的人就是她。李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我“你你你”了半天，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最后，她只能狠狠一跺脚，哭着跑开了。人群中，我看到了陈旭。
他站在不远处，目光复杂地看着我，眉头紧锁。我朝他微微一笑，然后转身走进了教室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第六章论坛事件让李婷彻底成了过街老鼠。她走到哪里，
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。这种精神上的折磨，
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。她不敢再对我动手动脚，但她把所有的怨恨，
都记在了我的头上。很快，新的流言开始在学校里蔓延。「听说了吗？
江念在外面被人包养了！」「怪不得她一个穷学生，能穿得起名牌，原来是走的这条路啊。」
「真看不出来，平时装得那么清纯，私底下这么恶心。」我勤工俭学，
省吃俭用给自己买了一件打折的大衣，到了他们嘴里，就成了被包养的证据。人言可畏，
众口铄金。上一世，我就是被这些流言蜚逼得抬不起头，
甚至连唯一的朋友苏月都开始怀疑我。我百口莫辩，只能把自己封闭起来，最终走向抑郁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。流言传得最凶的时候，苏月找到了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「念念，他们说的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」我看着她，认真地点了点头：「是假的。」
苏月松了口气，随即又愤怒起来：「这肯定是李婷干的！太恶毒了！我们去找辅导员，
我们去告她诽谤！」我拉住激动的她，摇了摇头。「没用的，我们没有证据。」「那怎么办？
就任由她这么污蔑你吗？」苏月急得快哭了。我拍了拍她的手，轻声说：「别急，我有办法。
」对付流言最好的方式，不是解释，而是用一个更大的，更劲爆的真相，去覆盖它。
而关于李婷的真相，我知道的，可不止一件。比如，上学期的期末高数考试，
她就是靠手机作弊才勉强及格的。这件事，还是她有一次喝多了，自己吹牛说出来的。
当时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在。我拿出手机，给高数老师发了一封匿名邮件。
【尊敬的王老师：您好。冒昧打扰，我是经济系的一名学生。关于上学期期末考试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