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我刚结束门诊，李清梧的助理便在办公室外拦住我。

他把手机递过来：“陆医生，那天是正常的宣传饭局，这是合照。”

“顾闻野老师替清梧姐整理头发，也是因为上面沾了东西，团队马上会澄清。”

我移开目光：“我知道。”

助理观察着我的神色：“清梧姐特意让我来告诉您的。她怕您看见热搜以后误会。”

我拿上记录本，冲他笑了笑，语气平静。

“你转告她，不用再特意来告诉我，我不在意。没事的话，我去吃午饭了。”

助理张了张嘴，最终没有再说话。

……

下午，助理把这句话原样带了回去。

李清梧看着陆雾辞对话里的红色感叹号，心口有些发闷。

但说出口的声音仍带着笃定：“他越强调没关系，越说明还在生气。”

助理犹豫片刻：“可陆医生看着不像生气。”

李清梧抬眸：“那像什么？”

“像是来真的。”助理说，“他手机屏保换了。以前您送他的那些东西，今天也没看见。”

李清梧握着手机的手一紧，泛出青白指节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问：“他最近什么时候出门诊？”

助理很快查到排班：“后天下午。”

李清梧抿唇：“替我挂个号。”

助理一惊：“您哪里不舒服？”

李清梧沉默两秒：“胃不舒服。”

挂号成功后，助理问：“要提前联系陆医生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她看着电子挂号单，语气平淡，“我是去看病。”

可屏幕暗下去之前，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接诊医生那一栏。

陆雾辞。

……

门诊当天，我刚走到坐诊室门口，便看见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熟悉人影。

李清梧戴着帽子、口罩和墨镜，按照正常流程坐在诊室外等候。

我脚步一顿，随后若无其事走进去。

电子屏上的号码不断跳动。

离她只剩下两个号时，我手边的电话突然炸开。

对面声音焦急：“陆医生，急诊送来一名情况危急的患者，需要马上手术。”

我迅速交接手上的门诊病人，由另一位医生继续接诊。

我急匆匆走出来时，李清梧没在位置上。

我垂下眼眸，往手术室走去。

……

李清梧从洗手间回来时，护士正拿着名单出来，依次通知候诊患者。

走到李清梧面前时，她低头确认了一眼。

“李小姐，陆医生临时去做急诊手术了，您的号转给另一位医生，可以吗？”

李清梧抬起头。

紧闭的诊室门上，陆雾辞的名字已经被取了下来。

护士问了第二遍，李清梧仍没有起身：“不用转，我等他。”

护士一愣：“陆医生的手术什么时候结束还不确定，可能要几个小时。”

李清梧坚持：“没关系。”

护士不好再劝，只能拿着名单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