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甩后我摆烂了

他被甩后我摆烂了

主角:沈微顾承妄
作者:香菜不爱吃胡萝卜

他被甩后我摆烂了第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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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的灯光从门缝下漏出一线暖黄,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界。沈微停在那道光痕前,抬起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掌心被戒指坚硬的棱角硌得生疼,但那疼痛尖锐而真实,反而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不再是刚才在书房内,被那张照片冲击得神魂俱裂的沈微了。

她屈起手指,用指节叩响了门。

“进。”

顾承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低沉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,以及长期居于上位者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沈微推门进去。

顾承妄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,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。阅读灯的光晕拢着他,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使得那张英俊却过于冷硬的脸庞,轮廓愈发深邃,也愈发显得不近人情。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目光掠过她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时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旋即又落回文件上,仿佛那微不足道的变化,并不值得他投注更多的注意力。

“有事?”他问,语气平淡,像在问一份报告的进度。

沈微走到书桌前,没有坐下,就那样站着,隔着厚重的实木,与他相对。她的背脊挺得很直,下巴微微扬起一个习惯性的、属于“沈**”的弧度,但眼神却不再是以往那种温顺的、带着仰视的柔和。那里面很空,又似乎压着太多东西,黑沉沉的,望不见底。

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。

那枚闪亮的钻戒,“叮”一声轻响,落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,滚了半圈,停在顾承妄的钢笔旁边。钻石反射着灯光,依旧璀璨,却莫名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冷清。

顾承妄的目光,终于从文件上彻底移开,落在了那枚戒指上。他没有立刻去拿,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愤怒的神情,只是缓缓地,将背靠向高背椅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一个审视的、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姿势。

“什么意思?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,像暴风雨前低垂的乌云。

沈微迎着他的视线,没有躲闪。她甚至轻轻牵动了一下唇角,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虚幻的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“游戏结束了,顾承妄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委屈控诉,甚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然而,就是这种过于平静的语调,在这种情境下,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冲击力。

顾承妄的眉梢,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。交叉的双手,食指指尖几不可察地互相摩挲了一下。这是他极度不悦时,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动作。

“游戏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冰冷的嘲弄,“沈微,你在我身边五年,就得出这么个结论?”

“五年,”沈微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冰冷、充满了他的个人印记的书房,最后落回他脸上,“足够久了。久到……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忘记一些事情,也可以弥补一些事情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到顾承妄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,像淬了冰的刀锋,直直刺向她。

“看来,是我想多了。”她继续说,语气依旧平稳,“有些疤,不是时间就能抹平的。有些‘游戏’,也不该一直玩下去。”

顾承妄的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他当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。那张照片……她看到了。这个认知,让他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,混合着某种被窥破隐秘的狼狈,以及一种更深层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控感。

但他绝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分毫。

“看到什么了?一张旧照片?”他嗤笑一声,那笑容冰冷而刻薄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沈微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?留着一张无关紧要的旧东西,就能让你演了五年的戏,演不下去?”

“无关紧要?”沈微轻轻反问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漠然覆盖,“对你来说,或许是‘战利品’?或者是‘警钟’?提醒你曾经多么卑微,提醒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,也提醒你……身边这个费尽心思想要弥补的女人,曾经多么面目可憎?”

她每说一句,顾承妄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阅读灯的光似乎也黯淡了些,只照亮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,却照不亮各自眼中翻涌的暗潮。

“所以呢?”顾承妄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书桌前的空间。他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,逼近她,一字一句,带着寒气,“沈大**是忽然良心发现,觉得愧对当年那个你看不上眼的穷小子,演腻了温良恭俭让的戏码,想要撂挑子走人了?”

他的气息很近,带着咖啡的微苦和雪茄残留的冷冽,还有他惯有的、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势。若是以前的沈微,或许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垂下眼睫。

但此刻,她没有动。甚至,还微微仰起了脸,直视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顾承妄,我们之间,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‘良心发现’或者‘演戏’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是交易,是弥补,是各取所需,也是……我犯下的错,我需要付出的代价。这五年,我尽力了。我帮你站稳脚跟,帮你扫清障碍,帮你打造出一个无懈可击的‘顾先生’形象。我以为,这样够了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孤零零的戒指上。

“但现在看来,不够。永远都不会够。那道疤在你心里,太深了。深到无论我做什么,都填不平。你留着那张照片,就是在提醒我,也在提醒你自己——我们之间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,是建立在不平等和伤害之上的。这样的关系,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?”

“意义?”顾承妄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显得更加冷酷,“沈微,你是不是忘了,这五年,你不仅仅是‘顾承妄的未婚妻’,你还是沈家大**。沈家当初濒临破产,是谁出手接的盘?你父亲那个烂摊子,是谁在后面收拾?你们沈家能维持今天的体面,靠的是谁?”

他的话语,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进沈微的心口。这是事实,血淋淋的事实,是她这五年无法挣脱的枷锁之一。她利用顾承妄的权势挽救家族,而顾承妄,利用她的愧疚和沈家的依附,将她牢牢绑在身边。

“是,靠的是你,顾先生。”沈微没有否认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奇异的平静,“所以,这五年,我把自己卖给了你。卖我的能力,卖我的名声,卖我的一切,来还沈家的债,也还我当年欠你的……那一饭盒的‘羞辱’。”

她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的,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。

“现在,债还清了吗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累了,顾承妄。我不想再继续这场看不到尽头的‘赎罪’了。沈家……我会想办法。至于你——”

她的目光再次与他相撞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彻底的、令人心慌的疏离。

“我们两清了。”

“两清?”顾承妄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,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带着令人齿冷的寒意。他直起身,不再逼近,但那睥睨的姿态,却比刚才更具侵略性。

“沈微,你以为这是什么?过家家?说开始就开始,说结束就结束?”他踱步到窗前,背对着她,望向窗外属于他的城市灯火,声音却清晰地传来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,“摘下戒指,走出这个门容易。但你想过后果吗?”

他转过身,逆着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也冷得惊人。

“没了‘顾承妄未婚妻’这个头衔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沈家大**?沈家现在是什么光景,你比我清楚。离开我,京城这个圈子,还有谁会买你的账?你那些所谓的朋友,还会对你笑脸相迎?那些曾经被你踩在脚下、如今靠着顾氏吃饭的人,会怎么看你?怎么对沈家?”

他一步步走回来,停在她面前半步之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语气慢条斯理,却字字诛心:

“沈微,你被我养得太好了。好到已经忘了,外面的世界有多现实,多残酷。好到天真地以为,凭你那点所谓的‘能力’和‘愧疚’,就能抵消这五年你享受的一切,就能抹平我们之间的一切。”

他微微俯身,贴近她的耳畔,气息灼热,话语却冰冷如铁:

“我告诉你,你走了,京城再没人敢娶你。也没有哪个圈子,会真正接纳一个被顾承妄‘抛弃’的女人。你,和沈家,只会被打回原形,甚至……更惨。”

这是威胁,**裸的威胁。也是他惯用的、操控人心的手段。

若是从前,这番话足以让沈微脸色煞白,心生惧意,然后垂下头,收起所有不合时宜的念头,继续做她完美的沈**。

但此刻,沈微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波澜。等他說完,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,仿佛在认真考虑他的“忠告”。

“说完了?”她问,语气平淡。

顾承妄眯起了眼睛,审视着她过于平静的反应,心中那丝失控的不安感,隐隐扩大。

沈微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两人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。这个动作,带着一种明确的、划清界限的意味。

“顾总的提醒,我收到了。”她微微颔首,姿态依旧从容,仿佛刚刚被威胁的人不是她,“后果,我也想过了。”

她抬起眼,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,那里面没有任何惧意,也没有留恋,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寂。

“但我还是决定,结束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他,也不再去看桌上那枚象征过往的戒指,转身,朝着书房门口走去。

脚步平稳,背影挺直。烟灰色的居家服柔软地贴服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却决绝的线条。

顾承妄站在原地,看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的背影,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扇象征着脱离他掌控的门,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怒火与某种更为尖锐的情绪瞬间冲撞、爆炸!

“沈微!”

他低喝一声,声音因压抑的怒意而有些沙哑。

沈微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,闻言,脚步微微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顾承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森然的寒气,“踏出这个门,就再没有回头路。你,和沈家,都承受不起这个代价。”

沈微握着门把的手,收紧了一瞬。

然后,她轻轻转动了门把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
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说一个字,径直走了出去,反手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“砰。”

一声轻响,并不沉重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顾承妄的心上,也砸在了这五年来看似固若金汤的关系之上。

书房内,恢复了死寂。

只有那枚被遗弃在红木桌面上的钻戒,还在灯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。

顾承妄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下颌线绷得极紧,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。垂在身侧的双手,紧握成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她竟然真的敢!

她竟然用那样平静的姿态,摘下戒指,说出“两清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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