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她急了:“你听见没有?他家里人马上过来,你得来解释。”
唐警官抬头看我。
我问:“解释什么?”
“你打人啊!”
“我会去医院。民警也在这里,酒店监控和门禁记录正在调取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姜眠的声音压低:“你让警察去酒店了?”
“隔壁报警,警察已经到了。”
她呼吸乱了。
“闻峤,你为什么非要这样?我们自己家的事,你让外人看笑话?”
我看着茶几上那只男士打火机。
“那你把他带进房间的时候,怎么没关照一下我的脸?”
电话那头传来程栩含糊的声音。
“姜眠,别求他,让他等着。”
姜眠立刻捂住话筒,可那句话还是传了出来。
唐警官的脸色淡了几分。
我没有继续争。
“医院地址发我。”
“市二院急诊。”姜眠顿了顿,“闻峤,来了以后你别再动手。程栩他爸妈身体不好,经不起刺激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考虑得挺周到。”
她像被这句话刺到,声音发颤:“我只是怕事情更严重。”
“已经很严重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唐警官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你现在跟我们去医院,还是先去派出所?”
“医院。”
我站起身,把外套穿好。
“伤者情况要确认,医疗费也要处理。”
唐警官点头,让年轻民警留在酒店继续等监控备份,他和我一起去医院。
下楼时,曹经理追出来,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“闻先生,这是房间登记信息复印件,另外门禁刷卡记录我们已经封存。正式调取还要走流程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曹经理看了我一眼,低声说:“这事闹得难看,您注意点。”
我把文件袋夹在腋下。
“难看的事已经有人做了。”
市二院急诊大厅灯火通明。
凌晨的医院永远有一种奇怪的热闹。小孩哭,老人咳嗽,护士推着车经过,轮子压过地砖的声音尖得刺耳。
我一进去,就看见姜眠站在诊室门口。
她已经换好了衣服,头发随便扎着,脸色白得吓人。
看到我身边的唐警官,她整个人绷了一下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”
唐警官出示证件。
“今晚酒店有人报警,我们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姜眠勉强点头,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文件袋上。
她认出来了。
程栩躺在处置室里,鼻梁上夹着纱布,右手背插着针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他看见我,立刻想坐起来。
“警察同志,就是他!他冲进来就打我,把我打成这样!”
唐警官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躺好。医生处理完,我们会做笔录。”
程栩的母亲正好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。
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,头发乱着,一看见儿子满脸血,嗓子当场劈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