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生日宴,成了侄子的表彰会。只因她把唯一的安置房过户给了他。酒席上,
她举起酒杯:“我宣布个事,我女儿要给我孙子买辆新车!”全场鼓掌,哥哥嫂子笑开了花。
我也站了起来,笑着说:“妈,您说笑了。”“房本上写谁的名字,
谁就是您法律上和亲情上的儿子。”“我一个外人,没资格抢这份孝心。”掌声戛然而止,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: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养老院的电话。
01饭店包厢里,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。红木圆桌上,菜肴的热气氤氲升腾,
模糊了对面亲戚们一张张堆满假笑的脸。我妈秦秀莲,今天的主角,
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唐装,满面红光,像一尊被供奉起来的弥勒佛。她举着酒杯,
声音洪亮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精准地钉进我的心脏。“我宣布个事,我女儿江月,
要给我大孙子买辆新车!”话音刚落,包厢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。“哎哟,
老姐姐,你可真有福气!”“就是啊,女儿这么能干,还孝顺!”“小月可是大律师,
买辆车还不是小意思?”我哥江海和嫂子李芳笑得嘴都合不拢,李芳更是夸张地用手捂着嘴,
眼睛却闪着贪婪的光,直勾勾地盯着我,好像我不是一个人,
而是一张会走路的无限额信用卡。我坐在那里,感觉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,
看着一出与我有关却又无比荒诞的闹剧。胃里一阵翻滚,不是因为油腻的菜肴,
而是因为这令人作呕的亲情绑架。安置房,我大学**、毕业后拼命工作,才凑够首付,
又勤勤恳恳还了五年月供的房子,就在上个星期,
被我妈秦秀莲一声不吭地过户给了她十六岁的“大孙子”。理由是,孙子是江家的根,
我一个女儿,迟早是泼出去的水。我当时知道了,什么也没说。我只是在等,
等一个彻底撕破脸皮的契机。现在,这个契机来了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我慢慢站了起来。
金丝边眼镜的镜片,完美地隔绝了我眼神里所有的情绪。“妈,您说笑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。
秦秀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我继续微笑着,目光扫过我哥嫂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。
“房本上写谁的名字,谁就是您法律上和亲情上的儿子。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我一个外人,没资格抢这份孝心。”死寂。空气好像凝固了。前一秒还热烈奉承的亲戚们,
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,脸上的表情比川剧变脸还快。我哥江海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。
嫂子李芳的笑容凝固在嘴角,显得无比滑稽。“江月!你胡说八道什么!
”秦秀莲最先反应过来,她猛地一拍桌子,杯盘碗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
指着我的那根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“我是你妈!你是我生的!
我让你给你侄子买辆车怎么了?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”“你给我滚出去!
”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。我没有滚。
我只是从容地从我的爱马仕包里拿出手机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解锁屏幕,
找到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按下了拨号键。“喂,你好,是xx阳光养老院吗?
”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,好像在处理一个普通的客户咨询。“是的,女士,
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。“我想预定一个床位,明天入住。
”全场哗然。秦秀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客户姓名,秦秀莲。
身份证号码,2301031968xxxxxxxx。”我清晰地报出我妈的身份信息,
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刻刀,在我们之间划下无法逾越的鸿沟。“江月!你这个畜生!
你疯了!”我哥江海终于反应过来,怒吼着朝我扑过来,企图抢夺我的手机。我早有防备,
身体只是轻轻一侧。他那虚胖的身体因为惯性,直直地扑向了旁边的酒桌,哗啦一声巨响,
整个人狼狈地摔在油腻的盘子和酒杯之间,红色的汤汁和酒水溅了他一身。
场面顿时混乱到了极点。亲戚们的惊呼声,孩子的哭闹声,盘子碎裂的声音,
交织成一曲荒诞的交响乐。我冷眼看着在桌子上挣扎的江海,镜片后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哥,妈以后就靠你了。”“毕竟,你是她唯一的儿子。”“江月!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
那是咱妈!”嫂子李芳尖叫起来,声音刺破耳膜,她冲过去扶起江海,然后指着我,
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怒。我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讥讽。
“从房本过户给你们儿子的那一刻起,她就只是你们的妈了。”我弯腰,
从包里拿出另一件东西——一沓厚厚的A4纸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用力拍在桌面上。
文件散开,上面是我这几年来的银行转账记录,每一笔都用荧光笔清晰地标注出来。
“这些年,我付出的够多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盖过了所有的喧闹。“这套房子,
首付是我大学四年,每天打三份工,吃了一千多碗泡面攒下的。”“月供,
我更是从毕业开始,整整还了五年,风雨无阻。”“你,”我指向江海,“做生意赔的钱,
是我给你还的。你儿子上贵族幼儿园的学费,是我出的。你老婆李芳看中一个名牌包,
也是我买的。”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亲戚:“你们,谁家借钱我没给过?
谁家有事我没帮过?”“现在,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了。”说到这里,
过往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。大学时,为了攒首付,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,
奔波在不同的**地点,累到在公交车上都能睡着。工作后,为了更高的薪水,
我拼命接案子,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,最严重的一次,因为胃出血直接晕倒在办公室。
而他们呢?哥哥江海永远眼高手低,三十多岁的人了,没有一份正经工作,总想着一夜暴富,
然后一次次把我的血汗钱赔个精光。嫂子李芳,一个超市收银员,却比谁都会算计,
永远在煽风点火,怂恿我妈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好处。还有我妈秦秀莲,
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爱我的女人,却把重男轻女刻在了骨子里,女儿的一切,在她看来,
都理所应当是儿孙的。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
那是过去所有委屈和不甘的集中爆发。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我要打死你!
”秦秀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,她嘶吼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,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,
摇摇晃晃地就朝我冲过来。但她高估了自己被酒精和愤怒冲昏的身体。她脚下一软,
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躺在地上,开始痛苦地**,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。“哎呀!
心脏病犯了!”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亲戚们顿时手忙脚乱,有人手足无措,
有人则开始指责我。“江月,你看你把你妈气的!”“你还有没有良心啊!快给你妈道歉!
”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冷漠地看着地上“痛苦”**的秦秀莲。这一招,
她用了不下十次了。只要我不顺着她的意,她就立刻“心脏病”发作。过去的我,
每一次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,立马妥协。但今天,不会了。我平静地再次拿出手机,
熟练地拨通了120。“喂,120吗?这里是xx饭店xx包厢,
有位老太太情绪激动引发不适,麻烦快点。”我的语气,
就像在跟助理交代一项普通的工作任务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挂了电话,我拎起我的包,
转身就走。身后是亲戚们愤怒的叫骂,江海和李芳恶毒的诅咒,还有秦秀莲时断时续的**。
我一步都没有停留。当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划破夜空时,我刚好走出饭店大门。
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散了包厢里令人窒息的油腻气息。我昂首挺胸,
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,在所有人震惊、愤怒、鄙夷的目光中,决绝地,
走向我一个人的新生。这一刻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就像一个背负了二十九年沉重枷锁的人,终于亲手砸碎了它。冰冷,决绝,也自由。
02我没有走远,就坐在医院急诊室外的长椅上。冰冷的塑料座椅,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,
这种味道反而让我无比安心。没过多久,急诊室的门开了,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,
神情有些无奈。“谁是秦秀莲的家属?”我还没开口,
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的江海和李芳就抢先一步。“医生,医生,我妈怎么样了?她没事吧?
”江海一脸焦急。医生摘下口罩,揉了揉眉心:“病人没什么大碍,
就是情绪激动引起的高血压,血压已经降下来了,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
又补充道:“以后尽量别让老人家受这么大**。”听到这话,
江海和李芳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,猛地转向我。“江月!你听见没有!医生说不能**咱妈!
你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!”江海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李芳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嚎:“你这个天杀的白眼狼啊!妈白养你这么大了!
为了个破房子,你连亲妈的命都不要了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
”她们的咒骂和哭嚎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,一道道探究、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,只是从容地举起我的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正在录音的界面。
“刚刚你们对我进行的人身攻击和辱骂,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切断了他们的哭骂声。江海和李芳的表情瞬间僵住,
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我冷冷地看着他们,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,
递到江海面前。“这是你的责任。”江海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文件最上面,
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——《养老服务合同》。“养老院?”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我。
“妈的‘新儿子’,这是你的责任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每月一万,基础护理。
合同我已经帮你签好了,联系人是我,但缴费人,写的是你的名字,江海先生。”“一万?!
江月你怎么不去抢!”江海失声尖叫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我笑了,笑得无比讽刺。
“比不上你们直接抢房子来得快。这已经是我这个金牌律师,能找到的,
在市区范围内性价比最高的养老院了。”“你……”江海气得说不出话来,
一张脸憋成了紫红色。李芳见状,立刻转换策略,一**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没天理了啊!逼死人了啊!妹妹逼着哥哥嫂子去死啊!我们哪有钱啊!一个月一万,
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!”她的哭嚎声比刚才更大了,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群众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然后,我从容地拿出了第三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咨询过的,关于赡养义务的法律条文说明,打印版。”我将文件递到她面前,
她却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。我索性自己念了出来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。
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》,
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、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。
在有多个子女的情况下,房产等重大财产的受益人,通常应承担主要的赡”养责任。
”我抬眼,目光如刀,直刺江海。“你们要是不付钱,养老院会依据合同,向法院提起诉讼。
到时候,法院的传票会直接寄到你儿子江小宝的学校,执行局的人也会去你们家‘做客’。
你猜,到时候丢人的是谁?”江海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煞白如纸。他最在乎的,
就是他那个“宝贝儿子”的脸面。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
秦秀莲穿着病号服冲了出来,她显然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。“江月!你这个畜生!
我要打死你!”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,扬起的手掌带着风声。
我只是冷静地后退一步,她便扑了个空。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
那张我曾经无比依赖的脸,此刻却只剩下陌生和丑陋。我一字一句,
清晰而冷酷地对她说:“妈,这是你选的。”“你选择了你的儿子,你的孙子,放弃了我。
”“那么,你就得接受你选择的一切,包括……他的无能。”秦秀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
她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后,她两眼一翻,又“晕”了过去。
这一次,江海和李芳手忙脚乱地扶住她,再也不敢对我多说一个字。他们的眼神里,
除了愤怒,终于多了些许恐惧。我看着这混乱的一幕,内心毫无波澜。今晚,只是一个开始。
03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我开着我的白色保时捷,
后面跟着一辆印着“阳光养老院”字样的七座商务车,准时停在了我“家”的楼下。
我亲自上楼,敲响了那扇我无比熟悉的门。开门的是嫂子李芳,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
看到我身后的两名穿着制服的护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江月,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
”她堵在门口,声音发虚。“接妈去养老院。”我言简意赅。“你不能这样!妈身体不好,
她不能去!”江海也从屋里冲了出来,像一头困兽,挡在李芳身前。“那就让开。
”我的语气不容置喙。“我不让!你休想!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踏过去!
”江海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。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,甚至懒得跟他废话,
直接拿出了手机。“喂,110吗?我要报警。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室,
有人非法限制我母亲的人身自由。”“我是她的法定监护联系人,
已经为她办理了专业的养老服务,但现在我的兄嫂正在阻挠,并且情绪激动,
我担心会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。”我条理清晰地陈述着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,
砸在江海和李芳的心上。不到十分钟,两名警察就赶到了。听完我的陈述,
又看了我出示的养老院合同,以及秦秀莲的身份信息和我是合同联系人的证明后,
警察转向了江海和李芳。“你们是病人的儿子儿媳吧?既然女儿已经安排好了养老机构,
你们这样拦着是不对的。这是家庭内部矛盾,我们不便过多干预,但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。
”在警察的协调和法律的威严下,江海和李芳那点撒泼耍赖的伎俩,根本不堪一击。
他们只能不甘心地让开了路。我带着两名护工,走进了这个我曾经付出了一切,
却最终不属于我的家。秦秀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到我进来,立刻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“我不去!我死也不去养老院!江月,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丧良心东西!
你想把我这个老太婆扔出去,好霸占房子是不是?我告诉你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
”她哭天抢地,声嘶力竭,各种恶毒的咒骂从她嘴里喷涌而出。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中央,
对护工说:“麻烦你们了,帮老太太收拾一下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。”“好的,江**。
”两名护工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,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
专业而高效地走进秦秀莲的卧室,开始收拾东西。“你们别碰我的东西!滚出去!
都给我滚出去!”秦秀莲挣扎着想去阻止,却被另一名护工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。
屋外的邻居们听到了动静,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,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江家的女儿吧?怎么这么对她妈?”“听说是为了房子,哎,
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”我不在乎。我平静地看着护工将秦秀莲的行李打包好,
然后对她说:“妈,车在楼下等着了。”秦秀莲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,那眼神,
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最终,在两名护工一左一右的“搀扶”下,
她被半强制性地“请”出了家门。在楼道里邻居们好奇又鄙夷的注视中,
秦秀莲被带上了那辆开往养老院的车。车门关上前,我看到江海追了出来,
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。我对他说:“记得按时缴费。养老院是按服务收费的,
如果费用不到位,我妈的生活质量会直接下降。”说完,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我用了五年的钥匙,随手放在了门框上。然后,我转身,
头也不回地走向我的车。坐进驾驶室,我发动了车子,
没有半点留恋地离开了这个承载了我太多血泪和失望的小区。后视镜里,
那个小区的轮廓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不见。我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。如释重负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世界清静了。养老院那边打来过一次电话,说秦秀莲拒绝配合,不肯吃饭,
也不肯参加任何活动,整天在房间里哭闹,要求见我。
我只对电话那头的护士长说了一句话:“按规定处理,缴费人不是我。”从此,
她们再也没打来过。我知道,对于养老院来说,只要钱到位,老人闹点情绪,
他们有的是专业的办法处理。而对于秦秀莲来说,她的新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04半个月后,
我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棘手的并购案文件,手机震动了起来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,电话那头传来秦秀莲声嘶力竭的哭喊声。“江月!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
你快来接我出去!我要死了!我真的要死了!”背景音里,夹杂着电视机的喧哗声,
以及其他老人的咳嗽声和呼噜声。“你哥那个王八蛋!他根本没交钱!
养老院把我从单人房换到了四人间!这里的老太婆晚上打呼噜磨牙,还有一个手脚不干净,
偷我刚买的水果!”“护工也不管我了!饭菜都是冷的!江月,妈求求你了,
你不能这么对我啊!我可是你亲妈!”我静静地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,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惨状:从养尊处优的单人间,被挪到拥挤嘈杂的四人间,
失去了专属护工的精心照料,从一个被特殊对待的“贵客”,变成了无人理会的普通老人。
这种落差,对她来说,比死还难受。“找你儿子。”我冷冷地抛下四个字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知道,江海和李芳被逼到绝路了。他们失业在家,没有任何收入,
每个月一万块的养老院费用,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。果然,不出我所料,
他们打起了那套房子的主意。李芳在电话里对我哥大吼大叫的声音,
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:“卖房!必须卖房!不然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!
你妈也别想在养老院待了!”他们兴冲冲地找来了房产中介,带着中介去看房,
满心欢喜地盘算着房子卖掉后,不仅能付清养老院的费用,还能省下一大笔钱。然而,
当中介在房管局系统里查询房产信息时,却发现了一个大大的“红色感叹号”。“不好意思,
江先生,您这套房子……暂时无法交易。”中介一脸为难。“什么意思?为什么不能交易?
”江海急了。“系统显示,这套房产的产权存在‘待定异议’。
有人对这套房产的归属权提出了异议,并且已经备案登记了。”江海和李芳当场就懵了。
始作俑者,当然是我。早在秦秀莲办理过户手续的那一天,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。
作为一名金牌房产律师,我太清楚如何利用规则来保护自己了。
我以“房屋共同还贷人”的身份,向房管局正式提交了“异议登记申请”,
并附上了我过去五年偿还银行贷款的全部流水证明。根据法律规定,
异议登记的有效期是一年。在这一年内,这套房产被冻结,
无法进行任何买卖、抵押等过户交易。除非,异议登记申请人,也就是我,主动撤销。
“江月!是不是你搞的鬼!”江海气急败坏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,
声音里充满了被扼住咽喉的愤怒。我正悠闲地喝着手磨咖啡,语气轻松地回答:“是我。
”“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他几乎是在咆哮。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我慢条斯理地说,
“我只是在保障我曾经的合法投入。毕竟,那五年的月供,每一分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。
”“你……你快给我撤销!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“可以啊。”我笑了,“想要我撤销异议?
很简单。”“把我那五年还的月供,连本带息,一共30万,一分不少地打到我账上,
我立刻就去撤销。”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我知道,别说30万,
现在让他们拿出3万块都难。我釜底抽薪,彻底堵死了他们唯一的财路。李芳彻底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