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[导语]****他跪在满地碎玻璃上,膝盖血肉模糊,
却只求我放下抵在孩子脖子上的刀。****我以为是迟来的深情,殊不知,
这是一场用命陪我演的戏。****我赢了,顾宴臣死了。****在那一刻,我才疯了。
**---###1那辆黑色迈巴赫切断阳光的时候,我正弯腰给安安擦嘴角的糖渣。
光线骤暗。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。车窗缓缓降下。那张清冷矜贵的脸,
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,死死钉在我的视网膜上。顾宴臣。这三个字,
是刻在我骨头上的咒。我下意识捂住安安的眼睛,浑身都在战栗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顾宴臣。”牙齿在打架,发出令人牙酸的磕碰声。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车门开了。
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“笃笃”作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的颈动脉上。他逼近,
阴影将我完全笼罩。“苏棉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凉薄入骨。“你觉得这世上,除了我,
谁敢让你生孩子?”那种被毒蛇缠绕的窒息感,顺着脚踝爬上脊背。跑!
大脑只有这一个指令。我一把抱起安安,甚至没看那个卖糖葫芦的老伯一眼,
转身撞进身后错综复杂的深巷。这里是我的迷宫。我演练过无数次逃跑路线,
就是为了这一秒。“妈妈,疼……”安安在我怀里挣扎。“闭嘴!”我低吼,
指甲掐进他的肉里。肺叶像被灌了铁水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五分钟。
我撞开生锈的铁门。背包就在鞋柜上。两万现金,假身份证,两把磨得锋利的水果刀。
那是我的命。我伸手去抓包,指尖触到冰冷的尼龙布。
“吱呀——”后院那扇直通深山的木门,开了。没有光。两排黑衣保镖像沉默的墓碑,
堵死了所有的生路。雨丝飘进来。混杂着那一股让我作呕的雪松香。人群如潮水般分开。
顾宴臣站在雨里。他没打伞。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在他苍白的唇珠上汇聚,
欲坠不坠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橘色的小药瓶。那是我的药。刚才跑得太急,掉了。“苏棉。
”他摩挲着瓶身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后颈。眼神却越过我,落在瑟瑟发抖的安安身上。
声音沙哑,带着诡异的温柔。“药都不吃,就想带着我的种去哪儿?”###2S市,
云顶别墅。这里是一座华丽的坟墓。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密不透风,26度的恒温系统,
死气沉沉。“放开我!我要见安安!”我疯了一样撕咬保镖的手臂。生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保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,强行把哭嚎的安安带上了二楼。客厅死寂。
顾宴臣坐在真皮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。手腕上那串旧佛珠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菜。糖醋小排,清蒸鲈鱼。全是我爱吃的。确切地说,
是五年前那个“顾太太”爱吃的。“啪——!”我抓起瓷盘,狠狠砸在他脚边。碎片飞溅。
划破了他的手背。血珠渗了出来,殷红刺目。他没躲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。“顾宴臣,
你听不懂人话吗?那是野种!是我在逃亡路上跟乞丐生的!”我咆哮,
用最恶毒的语言化作利刃。“你这种冷血动物,只配断子绝孙!”空气凝固。
我等着他的暴怒,等着他的巴掌。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扔在满地狼藉上。
【亲子鉴定报告:确认亲生】几个黑体大字,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瞳孔。顾宴臣起身,逼近。
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。他捏住我的下巴,手指冰凉如尸体。“我不在乎他是谁的种。
”他俯身,黑眸深不见底。“只要是你生的,就是我的。”“留下来,或者死。你自己选。
”我冲进了主卧浴室。我要洗掉他留在我下巴上的触感,哪怕把皮搓烂。浴室里一切如旧。
大理石台面上,粉色的漱口杯还在。牙刷安静地立着。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。指尖触碰刷毛。
那一瞬,寒气炸开天灵盖。湿的。牙刷是湿的。我走了五年。但这把牙刷,有人刚用过。
或者,有人每天都在这里,清洗它,摆正它。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,
对着空气演这一出“举案齐眉”。镜子里,我的脸惨白如鬼。顾宴臣。这个疯子。
###3第三天凌晨。安安发烧了,烫得像个火炉。这是机会。我抱着孩子冲下楼,
哭声撕心裂肺。“救命!备车!去医院!”书房门开了。顾宴臣走出来,眼底一片青黑。
看到烧得通红的安安,他脸色骤沉。“备车。”去医院的路上,他一直抱着安安。
那个洁癖到令人发指的男人,任由安安的鼻涕眼泪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。
大手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。那一瞬间的慌乱,真得像个父亲。演得真像。急诊大厅。
趁着他签字的空档,我猛地冲向旁边的一对路人。“救命!报警!
”我死死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。“他是人贩子!他是S市的顾宴臣!
他杀了我全家,现在要杀我儿子!”大厅瞬间死寂。所有目光聚焦过来。
那个女人惊恐地甩开我。“你……你有病吧?”“我没病!真的是绑架!”一只冰冷的大手,
扣住了我的肩膀。像铁钳。“抱歉,内人精神不太好。”顾宴臣的声音平稳,
听不出一丝波澜。只有我知道,他扣着我肩胛骨的手指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放开我!你是魔鬼!”我绝望回头,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。死死咬住。血腥味炸开。
顾宴臣闷哼一声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部。冷汗顺着额角滚落。
身形晃了晃,几欲跌倒。但他撑住了。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孤岛。“回家。”车里。
气氛压抑到极点。顾宴臣靠在椅背上,唇色发紫,呼吸急促。安安窝在他怀里,
手里捏着一颗半融化的奶糖。那是刚才打针时,顾宴臣塞给他的。“叔叔。
”安安眨着大眼睛。“为什么妈妈说你会吃了我?可你给的糖,好甜啊。”顾宴臣睁眼。
那一瞬,眼底的坚冰碎裂。露出了下面荒芜的废墟。他动了动唇,想说什么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剧烈的咳嗽声响起。一丝暗红的血迹,顺着嘴角溢出。
滴在安安雪白的衣领上。像一朵妖冶的梅花。###4顾宴臣在处理伤口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我光着脚,像只猫一样潜入书房。我要找证据。
找他非法监禁、杀人灭口的证据!拉开抽屉。翻找。一份文件滑落在地。
【死亡报告:苏恒】【死因:车祸,当场死亡】那是我的哥哥!大脑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果然是他。为了抓我回去,他制造车祸杀了我哥!恨意像岩浆一样喷涌。“你在找这个?
”阴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顾宴臣倚着门框,衬衫解开两颗扣子,胸口的纱布隐约透出血色。
“你杀了他……你杀了我哥!”我抓起桌上的拆信刀。寒光一闪。“苏棉,放下刀,
你不清醒。”他揉着眉心,满脸疲惫。“我不清醒?是你逼我的!”“妈妈?
”安安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。看到孩子的一瞬间,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断了。
如果是为了保护安安……如果是为了不让他落在这个恶魔手里……我猛地冲过去。
一把拽过安安。冰冷的刀刃,死死抵在孩子稚嫩的脖颈上。“别过来!”我尖叫,
手抖得厉害。刀尖划破了皮肤。血珠滚落,沿着安安白皙的脖子,画出一道刺眼的红线。
顾宴臣的瞳孔剧烈收缩。手中的水杯落地。“啪!”粉碎。那个不可一世的S市帝王。
那个被刺伤也面不改色的暴君。此刻,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“别动……苏棉,别动。
”他在发抖。双手举起,像是投降。“退后!给我备车!”我歇斯底里,刀尖又深了一分。
顾宴臣看着那滴血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。“扑通。”他跪下了。
重重地跪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。膝盖瞬间被扎透。鲜血染红了羊毛地毯。他全然不顾。
只是一步步,跪行着向我挪动。卑微如尘埃。“苏棉,刀给我……求你,别伤了他。
”眼泪顺着他清冷的脸庞滑落。“只要你放下刀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“命我都给你。
”###5时间仿佛凝固。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让我头痛欲裂。
这又是戏吗?苦肉计?顾宴臣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,一本护照。沿着地毯推过来。
“密码是安安生日。直升机在顶楼。”嗓音破碎,像含着沙砾。“你赢了,苏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