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曾相识处,家山正好

似曾相识处,家山正好

主角:凌砚凌振海凌小胖
作者:最为致命

似曾相识处,家山正好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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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祠堂冷,卦象真凌砚是被冻醒的。青砖地的寒气透过薄衫往骨头缝里钻,

膝盖早跪得麻木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嗤笑与斥责,像针扎似的扎着耳膜。他猛地睁眼,

入目是雕着八卦纹路的黑木横梁,鼻尖飘着线香与灰尘混合的味道,

身前供着凌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字迹端正,透着百年世家的肃穆。这不是他的三尺丹房。

脑子里炸开无数碎片,原身的记忆翻江倒海涌来——凌砚之,凌家嫡孙,十五岁,好吃懒做,

偷奸耍滑,把玄学世家的脸丢得一干二净。今儿个更是胆大包天,

偷了祠堂里供奉的平安符去赌坊押注,被抓个正着,族老凌振海气得当场罚他跪祠堂,

还要等祭祖大典后重重处置。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咱们凌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。

”“可不是嘛,偷祖宗的符去赌,要是被列祖列宗怪罪,咱们都得受牵连。

”“大伯公下手还是轻了,换我直接把他赶出去,省得丢人现眼。”议论声里满是嫌弃,

凌砚垂眸看着自己稚嫩的手,指尖纤细却带着薄茧——那是原身常年偷懒耍滑磨的,

而非他前世掐指卜卦练出的厚茧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海里的混沌,前世苦修三十年,

从入门到精通梦境预言,小卦掐指便断,大卦入梦推演,何曾受过这等冷眼?

可既占了这具躯壳,又是同姓凌氏,便不能让这百年世家毁在“凌砚之”这个名头里。“哼,

还知道睁眼?我当你要跪死在这儿给祖宗赔罪呢。”一道苍老冷硬的声音响起,

众人瞬间噤声。凌砚抬头,见一位身着藏青长衫的老者负手而立,须发皆白,眼神锐利如鹰,

正是凌家族老,原身最害怕的大爷爷凌振海。老者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,

抬脚就往他身侧的青砖上踹了一下,“给我好好反省!三日後祭祖,要是再敢出半点岔子,

我便废了你这一身筋骨,赶你出凌家!”凌振海的怒火显而易见,围观的族人也跟着附和,

凌家二奶奶凌玉茹捂着帕子叹气:“振海哥,你也别气坏了身子,这孩子就是没救了,

咱们就当没这个嫡孙也罢。”“二奶奶说得是,砚之哥这样,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凌家结亲啊?

”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凑趣,正是族妹凌妙妙,眼里满是促狭。

旁边圆滚滚的少年捧着块糕点,边吃边嘟囔:“要我说啊,他就是饿的,

等会儿给他塞两块糕,说不定还能再偷一次呢。”是族弟凌小胖,嘴里说着嫌弃,

却悄悄往他脚边挪了挪,糕点香气飘得更近了些。唯有站在人群最外侧的温润少年没说话,

正是堂兄凌谦,他看着凌砚的眼神里没有嘲讽,

只有几分探究——这纨绔子弟今儿个跪了半个时辰,竟没哭没闹没打滚,倒是奇了。

凌振海还想再训,凌砚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大爷爷,不必等祭祖。”众人一愣,

随即哄笑。“哟,这是认怂了?”“我还以为他要硬扛到底呢。”凌振海脸色更沉:“放肆!

你还想说什么?”凌砚缓缓抬头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落在祠堂东南角那根承重柱上,

指尖无意识地掐了个诀,前世刻在骨子里的卜卦本能脱口而出:“祠堂东南角,三日内必塌。

”这话一出,祠堂里瞬间安静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“哈哈哈,他疯了吧?

那柱子是前年刚换的,结实得很!”“真是吹牛不打草稿,跪傻了不成?

”凌振海气得胡须发抖,扬手就要打:“孽障!竟敢妄言祖宗祠堂,你是巴不得凌家出事!

”凌谦上前半步,轻声劝:“大爷爷息怒,砚之许是糊涂了。

”凌骁也跟着挠头:“是啊大伯公,他肯定是胡说的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凌砚却不躲不避,

只是看着凌振海,眼神清明,没有半分纨绔的混沌:“我没胡说。掐指断卦,卦象如此。

三日内若不加固,塌时恰逢祭祖吉时,虽伤不了人,却会坏了凌家气运。”他语气平淡,
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凌振海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愣了愣——这双眼睛,

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浑浊散漫?分明亮得很,像淬了寒星,

透着一股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沉稳。可这份异样只持续了一瞬,便被他归为顽劣成性的狡辩。

“冥顽不灵!”凌振海冷哼一声,甩袖而去,“三日後若无事,看我怎么收拾你!

”族人也跟着散去,走前还不忘丢下几句嘲讽。凌妙妙冲他做了个鬼脸,凌小胖犹豫片刻,

把手里的糕点塞到他怀里,嘟囔“别饿死了,不然没人挨骂了”,也跑了。最后只剩凌谦,

他看了眼东南角的柱子,又看了看凌砚,留下一句“保重”,转身离开。祠堂里重归寂静,

只剩线香燃烧的青烟袅袅。凌砚握着怀里温热的糕点,低头看着指尖的卦诀印,

眼底平静无波。他知道,没人信。毕竟原身劣迹斑斑,谁会信一个纨绔子弟的胡言乱语?

可他更知道,卦象从不出错。前世他靠这本事避过无数灾祸,今生魂穿,卜卦之能分毫未减,

那柱子底下藏着白蚁,又被雨水浸了根基,塌是必然。

至于那偶尔涌上心头的“似曾相识”——比如此刻跪在祠堂的场景,

好像在哪见过——他再清楚不过。那是梦境预言的前兆,是命运轨迹的提前回响,

世人只当是错觉,于他而言,却是往后无数祸福的预告。凌砚抬手,

轻轻抚摸着供桌上的牌位,指尖冰凉。“列祖列宗在上,”他低声呢喃,

声音被线香烟火吞没,“从今往后,我便是凌砚之。凌家的债,我来还;凌家的路,我来走。

”三日后,祠堂东南角的柱子,定会塌。而这,只是他在这世间,在这凌家,

站稳脚跟的第一步。远处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夕阳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

像极了他梦里那些零碎却清晰的,关于家山兴旺的预言碎片。第一章柱塌惊众,

卦验名初凌砚在祠堂跪了整整一日,第二日清晨才被族里的老仆悄悄扶起。没人给他好脸色,

灶房婆子舀饭时故意把碗沿磕得叮当响,嘴里念叨“浪费粮食的东西”,

却还是多给了他两勺杂粮饭;洒扫的小厮撞见他,远远就绕着走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凌砚浑不在意,揣着饭去了书房——原身从没踏足过这里,

书架上摆满了凌家祖传的玄学典籍,泛黄的纸页上满是前人批注,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。

他盘腿坐于案前,一边啃着杂粮饭,一边翻着《凌氏卜卦要诀》。原身是块十足的朽木,

连最基础的天干地支都认不全,而他前世早已烂熟于心,

只半日便摸清了凌家的玄学路数——偏重风水堪舆与流年测算,与他的梦境预言恰好互补。

“哟,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纨绔子弟竟也看书了?”清脆的调侃声响起,

凌妙妙蹦蹦跳跳地闯进来,手里还拿着两张画歪了的符咒,

“该不会是装模作样给大伯公看呢吧?我跟你说,没用的,大伯公正跟二奶奶念叨你呢,

说三日一到定要扒你一层皮。”凌砚头也没抬:“符咒画歪了,坎位缺笔,镇不住邪祟,

反倒会引煞上身。”凌妙妙一愣,低头看手里的符咒,脸唰地红了。这符咒是她偷偷画的,

想练手却总画不对坎位,家里长辈没少骂她粗心,偏凌砚之这个纨绔竟一眼看出来了?

她不服气地撇嘴:“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,你懂什么!”嘴上这么说,

却悄悄把符咒折好揣进怀里,打算回去重画。刚要走,就见凌小胖捧着个油纸包跑进来,

老远就喊“砚之哥,我偷了二奶奶的桂花糕,快吃”,圆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。凌砚抬眼,

见他嘴角还沾着糕渣,无奈摇头,却还是接过了油纸包——这小胖看着大大咧咧,

倒是个心善的。“对了砚之哥,”凌小胖咬着桂花糕含糊道,“你说祠堂柱子会塌,

是真的不?我今早去瞧了,那柱子看着好好的呀。”凌妙妙也凑过来:“就是,

你别是想故意捣乱吧?祭祖可是大事,你要是敢坏了规矩,大伯公真会赶你走的。

”凌砚掰开一块桂花糕,清甜的香气漫开:“卦象已定,等着便是。”他语气太过笃定,

凌小胖和凌妙妙对视一眼,竟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。凌妙妙哼了一声:“要是没塌,

我就把你偷吃桂花糕的事告诉二奶奶!”说完拽着凌小胖跑了,书房里又只剩凌砚一人。

接下来两日,凌砚每日泡在书房,偶尔去祠堂转一圈,看着那根柱子底下渗出的潮气,

心里有数。族人们见他安分,虽依旧冷淡,却少了些刻意的嘲讽,

唯有凌振海见了他仍是冷眼相待,只撂下一句“三日之期快到了,备好受罚”。

三叔凌青山倒是找过他一次,彼时凌青山正和族人商量开风水咨询馆的事,见凌砚路过,

挑眉笑道:“哟,我们凌家的纨绔少爷也关心族中事了?要不你也来出出主意?

”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却无恶意——他本就对小辈宽容,只是不喜原身的不争气。

凌砚驻足,掐指一算,淡声道:“选址选城西,三日后签合同,避开穿堂煞,

开业必火;若选城南,不出三月必遭投诉,损财毁誉。”凌青山一愣,

他原本就看中了城南的铺面,地段好租金低,此刻被凌砚一说,心里犯了嘀咕。

他打量着凌砚,见少年眉眼沉静,不似说笑,心里忽然一动:“你这话当真?”“掐指断卦,

从无虚言。”凌砚说完便转身离开,只留凌青山站在原地沉思。第三日,祭祖吉时将至。

凌家上下全员齐聚祠堂,凌振海身着礼服,立于牌位前,脸色肃穆。凌砚站在小辈末位,

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,身姿挺拔,与往日的散漫截然不同。凌玉茹瞥了他一眼,

低声斥道:“等会儿老实点,别乱说话,惹祖宗生气。”凌妙妙和凌小胖站在他身边,

紧张得手心冒汗,凌小胖偷偷问:“砚之哥,真会塌吗?”凌砚刚要开口,

就听凌振海沉声开口:“吉时到,祭祖开始——”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

紧接着是轰隆的重物落地声!众人惊得齐齐转头,只见祠堂东南角那根新换不久的承重柱,

竟从中间断裂,半截柱子轰然倒地,带起漫天灰尘,正好砸在祭祖用的供桌边缘,

供桌上的瓜果祭品滚落一地,幸好无人靠近,没伤到人。祠堂里瞬间死寂。所有人都懵了,

看着倒地的断柱,又齐刷刷地看向凌砚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那柱子看着结实无比,

怎么就真塌了?!而且偏偏是凌砚说的三日内,偏偏赶在祭祖吉时!凌振海僵在原地,

胡须都抖了起来,他快步走到断柱旁,蹲下身查看,只见柱芯早已被白蚁蛀得千疮百孔,

底部更是被雨水泡得腐朽不堪——难怪会塌!他猛地回头,看向凌砚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
不再是之前的恨铁不成钢,而是震惊,是疑惑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。这个孙儿,

真的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吗?凌玉茹捂着心口,后怕地拍着胸口:“老天爷保佑,

幸好没人伤着……幸好砚之提前说了!”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骂凌砚,

满心都是庆幸——若是没提前心里有底,柱子塌时众人围着供桌,后果不堪设想!

凌妙妙瞪大了眼睛,拉着凌小胖的胳膊使劲晃:“塌了!真的塌了!砚之哥没骗人!

”凌小胖嘴里的糖都掉了,呆呆道:“砚之哥也太神了吧……比二爷爷算得还准!

”族人议论纷纷,语气里没了嘲讽,只剩惊叹:“我的天,砚之这孩子,

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”“可不是嘛,掐指就算出来了,

这本事跟咱们凌家老一辈有得一拼啊!”“以前是咱们错怪他了,原来这孩子是藏拙呢?

”凌谦走上前,对着凌砚拱手,神色恭敬:“砚之,多谢你提前预警,救了族人。

”他是最早察觉凌砚变化的,此刻更是确定,这凌家嫡孙,怕是真的脱胎换骨了。

凌骁挠着头凑过来,一脸憨笑:“砚之哥,你也太牛了!以后我跟着你混,

谁要是再敢说你坏话,我揍他!”凌振海走到凌砚面前,苍老的眼神紧紧盯着他,

半晌才开口,语气缓和了不少,甚至带着几分郑重:“你……这卜卦之术,是跟谁学的?

”他自问对凌家小辈的本事了如指掌,凌砚之从前连卦诀都背不全,

怎么会突然有这么精准的本事?凌砚垂眸,坦然道:“以前顽劣,总觉得学这些麻烦,

前些日子跪祠堂反省,忽然就想通了,翻了翻族里的典籍,慢慢就懂了。”他不能说魂穿,

只能找个由头遮掩。这话虽牵强,却没人怀疑——毕竟凌家本就是玄学世家,

血脉里本就带着天赋,或许真是原身一朝开窍,浪子回头了。凌振海点点头,

脸色彻底柔和下来,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长辈的期许:“好,好!

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祖宗保佑,我凌家总算出了个明白人!

”这是他第一次对凌砚说一句好话。凌砚抬头,正好对上凌振海的眼神,那双锐利的眸子里,

没了往日的冰冷,只剩欣慰与认可。他心头微暖——这便是凌家的人,看似严苛,实则心善,

对族人从无真正的恶意,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。祭祖仪式暂且延后,众人忙着清理祠堂,

凌青山快步走到凌砚身边,脸上满是庆幸:“砚之,多亏了你!我听了你的话,

没签城南的铺面,今早去城西看了,地段虽偏些,却真的没有穿堂煞,还藏着旺气!

”凌砚淡淡一笑:“三叔眼光本就独到,只是被表象所惑。”凌青山哈哈大笑,

拍着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年纪不大,眼界倒高!回头三叔跟你好好聊聊开咨询馆的事,

你可得给三叔多出出主意!”一旁的凌玉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长衫,

塞到凌砚手里,嘴硬道:“看你这衣服旧得不像话,给你做的新的,别穿出去丢凌家的人。

”说完不等凌砚道谢,转身就走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凌小胖凑过来,眼巴巴道:“砚之哥,

你下次算卦能不能带上我?我也想跟你学本事!”凌妙妙也举手:“还有我还有我!

我想画最厉害的符咒!”凌砚看着围在身边的族人,看着他们眼里的认可与善意,

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。前世他苦修一生,孑然一身,

从未有过这般被人记挂、被人认可的温暖。他低头看着手里崭新的长衫,布料柔软,

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原来这就是家。原来家山正好,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。远处,

凌振海看着被族人围着的凌砚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转身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,

轻声道:“列祖列宗,咱们凌家,有希望了。”而凌砚不知道的是,夜里入梦时,

他会梦见一片火光冲天,祠堂被焚,凌振海挡在他身前,浑身是血。那梦境太过清晰,

醒来时他冷汗涔涔,指尖冰凉——这是他魂穿后第一次入梦推演,而这预言,

预示着凌家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第二章卜卦解厄,叔侄谋商祠堂之事落定,

凌砚彻底在凌家立住了脚。晨起去书房研读典籍,成了他每日必修课,

往日冷清的书房竟渐渐成了小辈们的聚集地。凌小胖天天揣着吃食蹲在门口,

美其名曰“陪读”,实则想学那掐指断卦的本事;凌妙妙捧着符咒册子跟在他身后,

遇着不懂的便揪着他追问,往日的促狭全换成了实打实的求教。这日清晨,

凌砚刚翻开《阳宅三要》,就见族叔凌建军急慌慌跑进来,脸涨得通红:“砚之,

快帮叔看看!今儿个要去邻村看阴宅,出门前心口直跳,总觉得要出事!

”凌建军是族里出了名的老实人,风水本事中等,遇事容易慌,往日里虽没苛待过原身,

却也少有关照。凌砚放下书卷,指尖快速掐诀,天干地支在脑海里飞速轮转,

不过瞬息便有了结果:“叔,此行无碍,遇水则顺,遇木则停,切记莫碰槐树,

保你顺顺利利。”他掐指断小卦从不含糊,只给结果不多言,

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——小灾小厄点到即止,过详反会折福。凌建军将信将疑,

却还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,匆匆拜别祖宗便出门了。一旁凌小胖凑过来咋舌:“砚之哥,

你这也太快了吧?二爷爷算个小事都要半天呢!”凌妙妙点头附和:“就是就是,

快教我快教我!”凌砚指尖轻点桌面,指着卦诀图谱:“先把天干地支背熟,

根基扎稳了再说。”这话虽是对着两人说,目光却扫过门口——凌谦端着一碗热茶站在那儿,

显然是听了许久。凌谦含笑走上前,把热茶递给他:“砚之倒是通透,

族里不少小辈急于求成,反倒把根基学杂了。”他昨夜熬夜勘舆一幅阳宅图,

此刻眼底带着倦意,却依旧神采奕奕。凌砚接过茶,

指尖微顿:“堂兄昨夜勘舆的是东头李家的宅子?主卧犯了角煞,若不改,

不出半月必有人磕伤。”凌谦猛地一愣,随即苦笑:“果然瞒不过你。我昨夜琢磨半宿,

只觉主卧不妥,却没瞧出是角煞作祟。”“简单,在主卧窗台摆一对石狮子,

面朝煞方即可化解。”凌砚一语点破,凌谦茅塞顿开,当即起身去备石狮子,

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临近晌午,凌建军兴冲冲回来,进门就嚷嚷着要见凌砚,

手里还提着一筐新鲜蔬果:“砚之!你可太神了!今儿个去邻村,半路遇着山洪漫道,

旁人都往树林里躲,我想起你说遇木则停,就蹲在河边大石头上等着,果然没多久水就退了!

”众人闻声围过来,凌建军越说越激动:“到了地里选阴宅,东家非要选老槐树下,

我想起你说莫碰槐树,死活拦着,后来一挖,槐树根下全是白蚁窝,要是埋了棺椁,

不出一年就得烂!”这话一出,族人再无半分怀疑。凌振海恰好路过,闻言捋着胡须点头,

虽没说话,眼神里的赞许却藏不住。凌玉茹端着刚蒸好的包子出来,

径直往凌砚手里塞了两个:“算得好,赏你的,多吃点有力气看书。

”说完又瞪了凌建军一眼,“多大的人了,遇事还得靠小辈提点,羞不羞?

”凌建军嘿嘿笑着挠头,半点不恼——能避开灾祸,挨两句骂算什么。午后,

三叔凌青山专程来找凌砚,手里拿着两张铺面图纸,径直往桌上一摊:“砚之,

你瞧瞧这城西的两个铺面,哪个更合适用来开风水咨询馆?”凌青山性子新潮,

祠堂塌后彻底信服了凌砚,一门心思要把咨询馆办起来,好让凌家走出村子,

接轨镇上的生意。凌振海对此本是反对的,觉得“玄学之人当守本分,

开门做生意太过铜臭”,祖孙俩为此吵了两回,算是理念上的死对头,却没半点私怨。

凌砚指尖点在左边那张图纸上:“就这个。坐北朝南,藏风聚气,门口无直冲路煞,

进门有回旋,客人进门心安神定,生意定然红火。且后院有小井,旺丁旺财,

最合适用来做接待之地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只是门口需摆两盆铁树挡小煞,

馆内横梁要包上红布化解压顶煞,开业选下月初三,辰时开门,大吉。

”凌青山听得眼睛发亮,一拍大腿:“妥了!就按你说的来!我这就去订铺面,找人装修!

”他素来雷厉风行,说完就要走,又被凌砚叫住。“三叔,”凌砚神色认真,“咨询馆开门,

要守两条规矩:一不帮恶人改命,二不替人强求横财。守住本心,方能长久。

”凌青山脚步一顿,随即郑重点头:“你说得是,三叔记下了。咱们凌家靠本事吃饭,

绝不能赚那黑心钱。”这话戳中了他的底线,也让他越发觉得,这侄儿的眼界远胜同龄人。

两人正说着,就见凌骁扛着一根桃木跑进来,满头大汗:“砚之哥!三叔!

你们看我砍的桃木,结实得很!我想着咨询馆要做镇煞符,桃木是最好的料!

”凌骁性子冲动,却最是实在,听说要开咨询馆,一早便上山砍桃木,肩膀都磨红了。

凌青山看着他,笑着骂:“你这小子,倒是手脚快,小心别累坏了。

”凌骁咧嘴一笑:“不累!只要能帮凌家做事,干啥都不累!”傍晚时分,

凌家大院摆了两张方桌,凌玉茹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,说是“庆祝建军避灾,

也算给青山的咨询馆沾沾喜气”。凌振海坐在主位,难得没板着脸,

给凌砚夹了块红烧肉:“多吃点,往后族里的事,你多上心。

”这话算是认可了他参与族中事务的资格。凌砚起身道谢,刚要下筷,

凌小胖突然哀嚎一声:“我的糕!二奶奶你偷吃我藏的桂花糕!

”凌玉茹脸一板:“什么偷吃?你那糕放了三天都要坏了,我替你吃了怎么了?

”众人哄堂大笑,凌妙妙趁机往凌小胖碗里塞了块青菜:“吃你的青菜吧,胖成球了还吃糕!

”凌小胖鼓着腮帮子反驳:“吃糕不耽误学本事!我以后要跟砚之哥一样厉害!

”饭桌上说说笑笑,暖意融融。凌砚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,心里格外踏实。前世孤身一人,

从不知阖家欢宴是这般滋味。他悄悄掐指一算,凌家往后虽有波折,却终是蒸蒸日上,

心头更是安定。夜里,凌砚躺在床上,夜里,凌砚躺在床上,果然再次入梦。

这次的梦境比上次清晰些,依旧是漫天火光,祠堂的牌匾轰然落地,

凌振海浑身是血地把他推开,嘴里喊着“守住典籍”,而远处,似有黑影在窥探。梦境末尾,

是凌小胖捂着嘴吐血,凌妙妙抱着燃烧的典籍往外冲……他猛地惊醒,冷汗浸湿了里衣,

心口阵阵发紧。这梦境预示的灾祸,比他预想的更严重。他起身走到桌前,点亮油灯,

铺开黄纸,指尖沾着朱砂,快速画了一道镇宅符。符咒成时,朱砂微微发烫——这是警示,

灾祸不远了。凌砚握着符咒,眼神坚定。不管将来有多大的风浪,他都要守住这凌家,

守住这满院的暖意。毕竟这世间最珍贵的,莫过于此心安处是家山。次日一早,

凌砚拿着镇宅符去找凌振海。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头凌振海正和凌青山吵架,

依旧是为了咨询馆的事——凌振海怕开门做生意引来是非,凌青山坚持要闯一条新路。

凌砚推门进去,将镇宅符放在桌上:“大爷爷,三叔,先别争了,这符贴在祠堂正门,

能挡小煞,往后族里进出,多一分安稳。”两人看着桌上朱砂鲜亮的符咒,皆是一愣。

凌振海拿起符咒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眼神复杂:“你这本事,

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……”他虽守旧,却知玄学术士本事高低,这道镇宅符笔锋凌厉,

灵力凝聚,绝非寻常小辈能画出来的。凌青山也收敛了争执的神色:“砚之说得是,

安稳为先,生意其次。”叔侄俩难得意见统一,凌砚看着两人,心里清楚,这凌家的人,

纵然理念相悖,骨子里却都是一心为家。而这,便是他们能熬过往后灾祸的底气。

第三章邻村重金请,风水藏玄机凌家咨询馆装修过半,凌砚每日除了研读典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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