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救护车的呼啸声打破了民政局门口的混乱。

医护人员把沈怀民抬上担架，叶静姝临上车前，疯了一样冲过来，一把抓花林挽音的脸。

"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话！我们沈家跟你没完！"

救护车绝尘而去，大姨和表姐也满脸尴尬，灰溜溜地跟着跑了。

原地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林挽音、不知所措的蒋碧琴，还有缩在后面想溜走的宋雅琪。

林挽音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道子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我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婉伪装。

"沈确，你早就知道了？"

"一个月前就知道。"

我把扩音器收进公文包里，拉好拉链。

"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你故意攒着这些东西，就是为了今天在所有人面前让我身败名裂是吧？"

她咬着牙，腮帮子绷得紧紧的，上前一步逼近我。

"我给你留过体面的。"

我迎着她的目光，一步没退。

"今天早上，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，让你签字，甚至还打算给你留那张有十二万的副卡。"

"是你自己觉得拿捏住了我，非要把所有人叫来演这出戏，体面是你自己扔在地上踩碎的。"

蒋碧琴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，把怀里的账单往地上一摔，指着我的鼻子开始撒泼。

"那又怎么样！夫妻之间的钱本来就是共同财产，我们挽音花你点钱怎么了？"

"她在背后跟朋友吹两句牛怎么了？哪个女人不爱面子？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，把你爸气进医院吗？"

"再说了，现在你爸住院了，家里更需要女人照顾，这婚更不能离！"

周围还没散去的路人听得目瞪口呆，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
"这老太太的三观真是震碎我了，难怪能养出这种吸血鬼女儿。"

林挽音听着周围的议论，看着对准自己的手机镜头，终于感到了恐慌。

她一把拉住蒋碧琴的胳膊，低吼了一声。

"妈！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！"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眼底的怒火，重新看向我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哀求。

"阿确，我承认那些话是我**，是我一时糊涂胡说八道。"

"但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，我就是贪图享乐，我改还不行吗？"

"我这就把包和手镯卖了，把钱退给爸妈，咱们回家好好谈，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。"

我拿出纸巾，擦了擦刚才被叶静姝拉扯过的袖口。

"副卡我已经让银行冻结了，至于你买的那些东西，还有你打赏主播的钱，共计四十四万，属于恶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。"

"孟律师已经整理好证据链，下午就会向法院提交诉状，要求你全额返还。"

林挽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"四十四万？我现在上哪儿给你弄四十四万去？沈确，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！"

"你可以去找工作啊。"

我看着她，用她最熟悉的温和语气开口。

"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，以前做过总监吗？四十四万对你来说，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？"

"对了，我公寓的门锁密码已经在半小时前改了，你的东西我叫了搬家公司，这会儿应该已经全部打包扔在小区保安室门口了。"

"林挽音，法庭见。"

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
林挽音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。

"沈确！你别得意！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，但这一年的婚内收入也是共同财产！你年薪八十万，起码得分我四十万！看谁告得过谁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