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摄政王府的卧房里,红烛烧得噼啪作响。
为了彻底压住那股已经渗入灵魂的沼气味,李承鄞让人在屋里点了极浓的**暖香。
香气甜腻得让人发慌,混合着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气,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诞氛围。
我并没有在现场,但我面前的系统光屏,正实时转播着这场即将发生的肉搏战。
画面里,李承鄞赤红着双眼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白天沼气冲天的批命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脑门上。
此刻,他太需要一场征服了。
他急需通过占有谢婉婉,来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,掌控一切的摄政王,证明他的身体依然强健,并没有被什么衰神搞垮。
谢婉婉穿着一身半透明的鲛纱,瑟缩在床角。
她也不好受,白天那一喷,让她现在嗓子眼还**辣的疼。
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她知道此刻如果不献身固宠,她就真的成了李承鄞眼里的污点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
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句,欲迎还拒。
这一声,彻底点燃了李承鄞的暴虐。
“刺啦——”
裂帛声响起,昂贵的鲛纱被李承鄞粗暴地撕碎。
他欺身而上,动作急切得没有任何前戏,只想长驱直入,用最原始的冲撞来宣泄内心的恐惧。
系统光屏适时地弹出了一行加粗,充满古早霸总味儿的旁白:
「这一夜,他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,金戈铁马,鏖战了整整两个时辰。」
“两个时辰?”
我正坐在相府的软榻上修剪指甲,看到这行字,差点剪到肉。
这也太不尊重医学常识了。
就算是野兽,折腾了一天也该累了,更何况他还是个刚喝饱了金汁的野兽。
这种违反生理规律的天赋异禀,我必须帮他纠正一下。
我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,伸出手指,在那行字上轻轻一抹。
「鏖战」这种充满力量感的词,显然不适合现在的李承鄞。
我将其修改为:「哆嗦」。
「两个时辰」?
太久了,大家都挺忙的,早点睡吧。
我将其删减为:「两个呼吸」。
修改生效的瞬间,画面变了。
床榻之上,李承鄞已经摆好了冲锋的架势。
他面目狰狞,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那是雄性力量即将爆发的前奏。
谢婉婉闭上了眼,准备迎接狂风暴雨。
第一息。
李承鄞蓄力,挺腰,气势如虹。
第二息。
那一股原本应该冲向丹田的热流,突然像是在半路迷了路,瞬间溃散。
李承鄞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,剧烈地,不受控制地——
哆嗦了一下。
然后?
没有然后了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?
就像是一个吹到了极限的气球,没有爆炸,而是悄无声息地“呲”了一声,瘪了。
所有的欲望,力量,充血感,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凉。
李承鄞僵住了。
他维持着那个进攻的姿势,整个人像是一座风化千年的石雕。
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红烛不仅没有增添暧昧,反而像两只嘲弄的眼睛,把这一幕照得惨白。
谢婉婉闭着眼等了半天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,预想中的冲击也没有来。
只有李承鄞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,一动不动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。
一秒,两秒,十秒。
谢婉婉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茫然地睁开眼,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承鄞,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疑惑。
她小心翼翼地,问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,杀伤力堪比核武器的话:
“王爷……您……还没开始吗?”
轰——!
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