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师尊重华十年前从山下捡来的孤女,天生废灵根。他说我是万年一遇的道体,
亲自为我洗髓伐骨,耗费无数天材地宝。三日后便是我的及笄之礼,他说要在宗门大殿之上,
将我收为唯一的亲传弟子。就在前夜,我为他送去亲手做的糕点,
却在丹房外听见了他和长老的对话。“此炉‘人形大药’,性纯无比,从未沾染凡尘,
可是极品?”长老的声音带着贪婪:“不错!待她道体大成之日,便是开炉之时。
此丹可助你我突破化神!”我浑身血液冻结,人形大药,说的是我?
师尊重华的声音淡漠如冰:“放心,我已告知她,三日后将在大殿为她举办亲传大典。
”“届时万事俱备,她会亲手走进这炼丹炉。”“用她一身修为,换你我二人大道通天,
是她的福气。”我踉跄后退,宗门大殿?炼丹炉?我的房门开了,师尊看着我,
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。“徒儿,是为师不好,语气重了些,
只是为师想在三日后的大典上给你无上荣光。
”01第一章丹房魅影我小心翼翼地端着食盒,里面是我亲手为师尊重华做的生辰糕点。
雪白的糯米粉混着清甜的莲蓉,是师尊最爱的口味。再过三日,便是我的亲传大典,
届时我将成为天元宗最年轻的亲传弟子,万众瞩目。想到这里,我的心头就泛起一阵甜蜜。
丹房近在眼前,里面隐约传来师尊和戒律长老的对话声。我正要上前,
几缕飘散的字眼却让我脚步一顿。“……那顾云希的人形大药,火候已足。”“三日后,
待她道体大成,便是最佳的开炉之时……”轰!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,在我的脑海中炸开。
我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人形大药?开炉之时?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
巨大的恐惧让我手一软。“哐当!”手中的食盒摔落在地,糕点滚了一地,
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糟了!我脸色煞白,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本能地一闪身,
迅速躲进了丹房旁一人高的草丛中。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连呼吸都停止了,
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丹房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师尊重华和戒律长老走了出来。“什么声音?”戒律长老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重华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糕点,眉头微皱,但很快舒展开来。“许是哪只野猫打翻了东西,
无妨。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但听在我耳中,却比恶鬼的低语还要可怖。
两人没有发现异常,转身回了丹房。我瘫在草丛里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
直到丹房的门再次关上,我才敢大口喘息。刚才的话,清晰地烙印在我脑海里,
这让我对那个敬爱了十年的师尊,产生了山崩海啸般的怀疑。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屋,
内心天人交战。不会的,一定是自己听错了,我不停地说服我自己。师尊待我如亲女,
怎么可能会把我当成丹药来炼?我决定试探一下,颤抖着手,取出传音符,注入一丝灵力。
“师尊,弟子在修炼时,不知为何感到心神不宁,似乎感应到一丝邪气,心口闷得厉害。
”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。“三日后的大典……还能如期举行吗?”如果师尊真的关心我,
一定会察觉到我的不对劲,甚至可能会推迟大典,来检查我的身体。
传音符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。师尊的声音从中传来,却并非以往的温和关怀,
而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。“区区心魔,何足挂齿。”“大典乃宗门盛事,不可延误,
届时我将亲自为你护法,助你斩除心魔。”我听着这冰冷的话语,后背阵阵发凉。这不像他。
我想起过去,哪怕自己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株最普通的药草,师尊都会耐心地教导我,
绝无半句苛责。可现在,我“心神不宁”,他却只有冷硬的四个字——何足挂齿。
我不肯死心,咬着牙,再次传音。“师尊,弟子感觉灵台欲裂,头痛难忍,
恐怕……恐怕无法以最佳状态参加大典了。”我加重了说辞,并提出了一个反向的要求。
“不如,师尊来弟子的小屋看一眼吧?弟子真的很害怕。”这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请求。
如果师尊真的关心我,于情于理都该过来探望。但这一次,传音符隔了许久才亮起。
师尊的声音里,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。“为师正在为你准备大典法器,不得分心!
”“你只需静心等待,不得再生事端!”“生事端”三个字,像一根毒针,
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。师尊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,在耽误他的“好事”。就在这时,
房门被推开,一直嫉妒我的师姐青月走了进来。“师妹,你怎么脸色这么白?
”青月一脸关切地看着我。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将我自己“心神不宁”的担忧,
隐去了偷听到的内容,告诉了青月。“师姐,我总觉得心慌,你说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
”青月听完,立刻反驳我。“师妹,你就是想多了。”“能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,
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,你怎么还胡思乱想呢?”青月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
递到我面前。“你看你,都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。”“这是师尊特意为你炼制的静心丹,
快服下吧,对你稳固心神有好处。”静心丹?我看着那枚丹药,
脑中突然闪过在丹房外听到的另一句话。“待她服下‘锁神丹’,便再无回天之力。
”这枚所谓的静心丹,会不会就是那要命的锁神丹?我浑身一颤,猛地推开她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突然想去方便一下。”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,站起身,踉跄着朝外走去。
在我转身的一瞬间,我透过镜子,清清楚楚地瞥见了青月的动作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不耐,正飞快地操作着传音符,向谁汇报着什么。
和平时悠闲的样子完全不同。这一刻,我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个针对我精心策划了十年之久的巨大阴谋!02我一夜未眠。
“人形大药”和“锁神丹”,这两个词在我脑中盘旋了一整夜。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天刚蒙蒙亮,我的传音符就疯狂地闪烁起来。是师尊重华,然后是青月。我一概不回,
直接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。没过多久,我的小屋院门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推开。
师尊亲自带着青月,站在了门口。他的脸上,再无昨日的冷硬,反而写满了慈爱与愧疚。
“云希,是为师错了。”他一进来,就走到我面前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昨日为师炼制法器到了关键时刻,耗费心神,才对你说了重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
”他的演技天衣无缝,眼神真诚无比。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了那些话,
我此刻一定会被感动得扑进他怀里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一阵阵反胃的恶心。
青月也在一旁帮腔。“是啊师妹,你都不知道,师尊为了你的大典,几乎是不眠不休。
”“他心疼你还来不及呢,你就别跟师尊置气了。”两人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,
构建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“慈师爱徒”骗局。我内心一片冰冷,
表面上却伪装出被感动的样子。眼眶渐渐泛红,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。
“我没有生师尊的气,是云希不懂事。”我低着头,顺着他们演了下去。我知道,
现在硬碰硬,只有死路一条。伪装顺从,麻痹他们,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。
师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“我就知道我的云希最懂事了。”他伸手,想像往常一样,
慈爱地抚摸我的头顶。我的身体本能地一僵,下意识地侧头躲开了。虽然只有一瞬,
但师尊的笑容还是僵了一下。我立刻补救道:“弟子……弟子想去藏经阁查阅一些典籍,
为大典做好准备。”转身离开。我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,暂时摆脱了师尊和青月的监视。
我没有去人来人往的一层,而是径直走向了藏经阁最偏僻、落满灰尘的禁书区。
我想起师尊曾无意中提过,那里藏着一些宗门的“禁忌之术”。
“人形大药”这种恶毒的法门,很可能就记录在那里!凭借着师尊曾教我的一个冷门印诀,
果然在书架的尽头,打开了一道隐藏的暗门。里面,是真正的禁书。在布满灰尘的玉简中,
我很快找到了一部名为《丹解异闻》的孤本。将神识沉入其中,玉简里,
详细记载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上古丹方。当我看到关于“道体炼化”篇章时,里面的描述,
与我偷听到的内容完全吻合!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。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时,我浑身的血液,
在瞬间冻结!玉简的最后一页,竟附着一张用灵力绘制的图录。
上面详细描绘了一具女性道体的灵脉运转图。而在那图录的后腰位置,
赫然用朱笔标注着一颗小小的朱砂痣!那是我出生就有的印记!这个秘密,只有在我幼时,
为我“洗髓伐骨”的师尊才知道!图录旁,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批注。“此女道体天成,
印记为证,乃上上之选。”那字迹,正是师尊的!再无任何侥幸。我顾云希,
就是他们货架上,早已被标注好的,顶级的炼丹材料!03看到道体图录的那一刻,
我心惊之后,便是彻骨的寒意。我开始复盘起自己被捡回宗门的这十年。所有记忆中的温暖,
此刻都变成了精心设计的骗局。师尊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我是否还有亲人。
师姐总是旁敲侧击地问我对宗门之外的世界是否向往。原来,他们从一开始,
就是为了确认我这味“材料”,是否足够“干净”,是否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我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,宗门之内,皆是敌人。我必须靠自己逃出去!
可是天元宗有护山大阵守护,硬闯无异于自杀。我刚回到住处,便看到青月早已等候多时。
她正悠闲地坐在我的梳妆台前,用着我省吃俭用换来的“养颜花露”,
那眼神里的嫉妒和贪婪毫不掩饰。“师妹从藏经阁回来,可有什么感悟?
”青月状似无意地试探。我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。我无视了青月的问话,直接走到床边,
从床下的暗格里,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小包裹。那是我悄悄攒下的一些灵石和丹药,
是我准备用来闯荡世界的全部家当。青月看到那个包裹,脸色瞬间大变。
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,拦在我面前,厉声质问。“师妹,你这是做什么?
难道要背叛师门吗?”眼看我眼神冰冷,不为所动,青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
立刻抛出了新的圈套。她语气一转,变得“语重心长”。“师妹,师尊也怕你心神不宁,
胡思乱想。”“他特意嘱咐了,今晚你就搬去主峰的静室,由他亲自看护,
确保你大典万无一失。”这所谓的“看护”,无异于直接的囚禁!
这是他们发现计划可能暴露后,启动的B计划,试图将我彻底控制起来!我知道此时反抗,
只会被当场镇压,思索着。突然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一个脱身之计。我缓缓收起包裹,
脸上重新露出“顺从”和“感激”的神色。“还是师尊想得周到,那就有劳师姐了。
”我顿了顿,语气自然地说。“不过,在去主峰前,我想先去后山的思过崖一趟,
祭拜一下我那未曾谋面的父母。”这是我每年入门纪念日都会做的事情,整个宗门人尽皆知。
青月果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只能不耐烦地答应。“那你快去快回,
我在这去主峰的路上等你。”我立刻赶往思过崖。这里地处偏僻,
是整个宗门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之一。我从怀中,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龙形玉佩。
那是我被捡到时,身上唯一的物品。我曾问过师尊这是什么,师尊只说是不值钱的凡物,
让我收好。现在想来,他只是怕我发现玉佩的秘密。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
将自己全身微弱的灵力,疯狂地灌注到玉佩之中。奇迹发生了!
玉佩突然发出一道温和的微光,在我面前投射出一副残缺的地图。地图的终点,
正指向思过崖下的一处绝壁!与此同时,一个陌生却充满关切的苍老声音,
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。“速来,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04我来不及思考这声音的来源,
立刻按照地图的指引,在思过崖的绝壁边缘,找到一个被厚厚藤蔓掩盖的山洞。
我刚钻进山洞,身后就传来了青月气急败坏的呼喊。“顾云希!你竟敢骗我!”显然,
青月久等不见,已经起了疑心,追了过来。我不敢停留,沿着山洞深处的密道一路狂奔。
这条密道,显然是特意为我准备的逃生之路。密道的出口,在宗门百里之外的一处荒林。
一个身穿黑衣,头戴斗篷,看不清面容的人早已在此等候。斗篷人看到我,
立刻递给我一套普通的凡人衣物和一个包裹,声音沙哑而沉稳。“换上它,跟我走,
你父母留下的追踪印记快失效了。”父母?我心中巨震,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迅速换上衣物,打开包裹一看,里面是干粮、银两和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我不是无根无基的孤儿!我的父母为我留下了后路!这个认知,
让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。在斗篷人的带领下,我们快步来到山下坊市的一处客栈。
刚关上房门,我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。是我留在宗门小屋里的一丝神识感应!
师尊已经亲自出手,正在用秘法追踪我的位置!斗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