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上一世,我被继母毒杀,死不瞑目。再睁眼,我回到了十五岁及笄之前。这一世,我要清内宅、掌家业、查旧案,亲手报了前世的仇。可那位冷面寡情的摄政王,却一次次出现在我身边。父亲入狱、兄长重伤时,他对我说:“嫁我,我便帮你。”我以为不过是各取所需,直到他登基,迟迟不立后,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动了心,转身逃去了偏远小镇。半年后,他找到我,捏着我的下巴,声音沙哑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:“朕已立你为后,你倒好,给朕跑了。”原来,他守了我两世,步步紧逼,从未放手。
庆元十年暮春,顾宅后院梨花未及花期便凋尽。
顾盼兮昏沉沉陷在锦被间,高热如烙铁熨过四肢百骸,喉间塞满滚烫砂砾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念棠……”她哑声唤,无人应答。
窗外夜色已深,室内烛火摇曳。病倒前,西府海棠正浓艳,父亲从蜀中带回的画眉在廊下啁啾不绝。而今,连鸟鸣也听不见了。
“你们要对姑娘做什么!”
念棠的凄厉呼喊骤然刺破寂……
顾盼兮睁开眼时,但见四野皆白,茫茫无际。
雾气在她周身流淌,柔软而冰冷,触不到任何物事,亦辨不清方向。
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——素白,纤细,却不再是病中那种泛着青灰的死白。身上穿的,还是那件被血浸透、复又干涸的中衣,只是血迹已变作暗褐色的旧痕。
这是……黄泉路么?
原来身死之后,竟是这般空茫的光景。
“喵~”
一声细细的猫……
顾盼兮猛地睁开眼,霍然坐起。
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里衣,她喘息不止,目光惶然四顾——藕荷色的床帏,绣着折枝海棠的锦被,床边小几上燃着安神香,青烟袅袅。
阳光透过茜纱窗棂,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影,这是她自己的闺房,是她住了十七年的地方。
不是那片白茫,也没有母亲。
莫非是梦?
“姑娘又梦见大娘子了?”
熟悉的声音自床边响……
桂香斋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,铺子门口排队的人络绎不绝。
顾盼兮却领着念棠进了隔壁的“松风楼”,拣了二楼靠窗的雅座落座。
从这个位置望出去,正好能将桂香斋门口、以及对街巷口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“姑娘,咱们这样……真的能等到吗?”
念棠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,她虽换了粗使丫鬟的衣裳,举止间仍带着怯意。
“要等。”
顾……
暮色渐沉,檐下风灯在青石板上投下颤动的光。
顾盼兮立在院中,素衣布裙,身后二十四名护院肃立如铁壁。
秦玉兰望着她,心头蓦地一紧。
不对。
这丫头像是换了个人。从前含怯的眼,此刻清明如寒潭,望得人脊背生凉。
“盼兮啊,”秦玉兰按下心头那丝异样,面上重又堆起惯常的温婉笑意,声音放得又柔又缓,“你如今还小,不懂得如何管家,也不知这掌家理事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