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绔世子他画风不对

纨绔世子他画风不对

主角:沈知微甜糕
作者:蛹化虫

纨绔世子他画风不对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4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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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越过来时,手里正攥着一只绣鞋。床榻上的女子衣衫完好,却满眼惊恐。她往后缩了缩,

发间金步摇晃出一道刺目的光。那光是金鱼袋的反光——五品以上女官才配持有的身份标识。

原主这个蠢货。强抢民女抢到当朝女官头上。1"世子!"门外传来小厮变了调的喊声,

"老爷被御史台的人带走了!说是、说是通敌!"我低头看了眼绣鞋,

又看了眼她腰间的金鱼袋,突然笑了。"姑娘,做个交易?"她没说话,手指悄悄摸向枕下。

那里藏着一柄短刀,我看见了。"我救你出这火坑,"我把绣鞋轻轻放在床尾,

"你救我全家性命。"她动作一顿。"世子在说笑?"声音比眼神还冷,"京城谁人不知,

靖北侯世子萧景珩,昨日当街纵马踩伤老妇,前日强占商户田产,

上月——""上月醉打礼部侍郎之子,"我替她说完,"再上月呢?"她皱眉。"再上月,

我在醉仙楼'偶遇'兵部侍郎,'无意'中打翻了他与北狄密使的密函。"她瞳孔骤缩。

原主记忆涌上来。那密函是真,但原主没看懂,只当寻常信件。

我看懂了——前世我修过古代谍报史。"萧世子,"她慢慢坐直,"你究竟是谁?

""一个不想死的人。"门外脚步声杂乱,是府兵在集结。御史台拿人,下一步就是抄家。

"你查兵部侍郎多久了?"我问,"三个月?半年?"她指尖微颤。猜对了。

"我能帮你拿到他通敌的实证,"我压低声音,"作为交换,你要在御史台面前,

保我父亲清白。""靖北侯通敌的证据,也是御史台呈上去的。""证据是假的。

"我盯着她,"真的那份,在兵部侍郎手里。而我知道他藏在哪里。"她沉默三息。

"你如何知道?""猜的。""……""但猜得很准,"我扯了扯嘴角,"比如我猜,

姑娘腰间的金鱼袋,本该是银色的。五品才用银,四品用金——你逾制了,

说明这身份是临时给的,为了查案方便。"她猛地攥住短刀。"我还猜,"我退后半步,

"御史台弹劾我父亲的折子,正是姑娘亲笔所书。你查兵部侍郎,

查到他与靖北侯'往来密切',便顺势一查。可惜查错了方向。""靖北侯是清流。

""靖北侯是蠢货,"我纠正,"但他确实没通敌。通敌的是兵部侍郎,

而兵部侍郎正在栽赃他。"门外突然安静。

这种安静比嘈杂更可怕——说明抄家的队伍已经到了前院。她站起身,金鱼袋在腰间晃荡。

她比我矮半头,气势却像在看一只蝼蚁。"若我拒绝?""那你走不出这间屋子,"我说,

"不是我要拦你,是外面的人要灭口。兵部侍郎既然能栽赃靖北侯,

就能灭一个查案女官的口。"她冷笑:"世子以为,我毫无准备?""你有准备,"我点头,

"但你准备的是对付兵部侍郎,不是对付抄家。御史台的人现在冲进来,

看见靖北侯世子与女官独处一室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?"她脸色变了。"他们会想,

靖北侯世子色胆包天,连查案女官都敢动。而女官为了自保,只能指认靖北侯父子共谋。

"我往前一步,她短刀出鞘三寸。"但我有个更好的剧本,"我说,"女官查案深入,

被靖北侯世子'劫持'。世子妄图以女官为人质逃窜,却被女官反制。

女官从世子口中套取关键情报,一举破获通敌大案。""……""功劳是你的,清白是我的。

各取所需。"前院传来砸门声。她收刀入鞘,动作快得像从未拔出。"兵部侍郎的实证,

"她说,"三日内。拿不出来,我让你比抄家死得更难看。""成交。"她走向窗边,

突然回头:"最后一个问题。""说。""你为何懂这些?"她指了指自己的金鱼袋,

又指了指窗外,"朝堂、逾制、御史台的套路。萧景珩是个废物,全京城都知道。

"我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带着前院的火把气味。"或许,"我说,"废物只是他的保护色。

"她深深看我一眼,翻窗而出,消失在夜色里。我坐回床沿,盯着那只绣鞋。原主啊原主,

你抢的是个什么神仙。门外脚步声逼近,我深吸一口气,换上原主那副混不吝的笑脸。

"来了来了,催什么催——"门被踹开。御史台的人冲进来时,我正拎着绣鞋,

笑得像个真正的纨绔。"哟,各位大人,"我晃了晃绣鞋,"这是要一起喝花酒?

"2我被押进天牢时,她正在牢门外喝茶。御史台的人没动我,至少没动皮肉。

他们还在等——等靖北侯招供,或者等我招出点什么。"世子好兴致。"她放下茶盏,

"还有心情看风景。""姑娘不也一样?"我扒着木栏,"大半夜来天牢,总不是想我了。

"她起身,示意狱卒退下。"三日期限,"她走到栏前,"现在只剩两日。兵部侍郎的实证,

在哪?""先回答我,"我说,"你叫什么?我总不能一直喊'姑娘'。""沈知微。

""好名字。""废话少说。"我压低声音:"兵部侍郎每月初三、十六,

会去城外白云观'祈福'。观内有间密室,他与北狄密使的往来信件,全在里头。

"她皱眉:"你如何得知?""原主——"我顿了顿,"我之前醉打礼部侍郎之子,

就是为了混进那个圈子。他们以为我是同类,说话不避我。""为何现在才说?

""因为需要钥匙。"我伸出两根手指,"密室有两把锁。一把在观主手里,

一把在……"我指了指她,"在你手里。"她眼神变了。"兵部侍郎的义女,是白云观观主。

"我说,"而你查案三个月,想必已经安插了人手。我要那把钥匙,你有人能取。

""你查我?""互惠互利。"我笑了笑,"你查我,我查你,这才公平。"她沉默片刻,

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塞过木栏。"明日午时,白云观后山。我的人带你进去。""你呢?

""我?"她转身往外走,"我去拖住御史台。靖北侯的案子,三日后开审。""等等。

"她停步。"你为何信我?"我问,"万一我骗你呢?"她没回头:"你没有骗我的底气。

萧家满门性命,全在你手里。"脚步声远去。我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字:「桃」。

明日午时,白云观,桃树下。次日,我换了身粗布衣裳,

从狗洞钻出天牢——沈知微的人买通了狱卒。白云观香火鼎盛。我绕到后山,

一棵枯桃树下站着个扫地小道童。"施主,"道童头也不抬,"观主今日不见客。

""我不是客,"我说,"我是来取'桃'的。"道童从扫帚柄中抽出一把铜钥匙,递给我。

"密室在丹房地下,"他说,"一炷香时间。观主随时会回来。"我接过钥匙,

从另一侧绕进观内。丹房空无一人。我摸到供桌下,找到一块松动的地砖。地道阴冷。

尽头是一扇石门,两把锁孔。我用铜钥匙打开第一把,第二把——我从发髻中摸出一根铁丝。

前世学的,没想到用在这儿。咔哒。石门开了。里头是满墙信件。我扫了一眼,

抽出最厚的那封,塞入怀中。正要离开,头顶传来脚步声。"义父,"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

"靖北侯的案子已定,您何必再查白云观?""有人动了密室,"兵部侍郎的声音,

"我感应得到。"我僵在原地。头顶石板被掀开,火把光照下来。兵部侍郎的脸出现在洞口,

笑眯眯的:"萧世子,果然是你。"3兵部侍郎的火把晃得我睁不开眼。"萧世子好本事,

"他蹲在洞口,"连老夫密室都能找到。""凑巧,"我说,"我来求签,走错路了。

"他笑出声,像听了个极好的笑话。"带走。"两个道童跳下来,架住我胳膊。

我怀里那封信,硬邦邦地硌着肋骨。出口是丹房。沈知微的道童不见了,

只剩观主——一个中年道姑,冷冷地看着我。"义父,"她问,"如何处置?

"兵部侍郎没答。他走到供桌前,倒了杯茶,慢慢喝完。"萧世子,"他说,

"你知道这密室最妙之处在哪吗?""风水好?""在地下,"他放下茶杯,"喊破喉咙,

外面也听不见。"我后背发凉。"两个选择,"他竖起手指,"一,你写下认罪书,

承认靖北侯通敌是你父子合谋。我保你全尸。""二呢?""二,"他叹了口气,

"我让你'病逝'在牢里,再慢慢审靖北侯。他年纪大了,未必熬得住。"我低头看地面。

青砖缝隙里有蚂蚁在爬,忙忙碌碌,不知死活。"我选三。""哦?""我把信交给沈知微,

"我说,"她此刻就在山门外。我一炷香不出去,她便带兵进来。"兵部侍郎脸色没变,

但茶杯放下了。"沈知微?""四品女官,金鱼袋,"我笑了笑,"您义女没告诉您?

她查您三个月了。"观主猛地看向兵部侍郎。"义父,我——""闭嘴。"他盯着我,

像在看一只意外的虫子。"她为何帮你?""因为我手里有样东西,"我拍了拍胸口,

"她想要的东西。"沉默。兵部侍郎突然笑了,笑得真心实意。"好,好。萧景珩,

你爹说你是个废物,看来他看走眼了。"他挥挥手,两个道童松开我。"信你可以带走,

"他说,"但我要你带句话给沈知微。""洗耳恭听。""告诉她,"他凑近,

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,"她弟弟在朔方军,任校尉。朔方军主帅,是老夫门生。

"我拳头攥紧。"三日期限,"他退后,"让她想清楚,查老夫,还是查她弟弟的尸首。

"我被扔出山门时,太阳正好落山。沈知微从树后走出来,脸色比天色还暗。"你听到了?

""全听到了。""信呢?"我掏出那封信,没给她。"这是双刃剑,"我说,"拿出来,

你弟弟死。不拿出来,我父亲死。"她剑尖抵住我咽喉。"给我。""不给。

"剑尖往前一寸,血珠渗出来。"知道太多,"她说,"会死。""知道太少,"我说,

"死得更快。"我们对视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燃尽的炭,只剩一点余温。"你有办法,

"她突然说,"否则你不会站在这儿。""有。""说。""信我分成两份,"我说,

"你拿半封去救我父亲,足够证明兵部侍郎栽赃。另半封……""另半封怎样?

""给我三日,"我说,"我去朔方军,把你弟弟接回来。"她剑尖一颤。"你疯了。

朔方军距此八百里,三日——""所以我需要你的马,你的令牌,"我说,"还有你的信任。

""我为何信你?""因为你别无选择,"我说,"也因为我怕死。

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"她收剑入鞘,动作很慢,像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。

"马在观后松林,"她说,"令牌在鞍袋里。没有通关文书,你过不去边关。""我有这个。

"我从怀里摸出另一样东西——原主随身玉佩,靖北侯世子的身份标识。"边关守将,

"我说,"是我舅舅。"她愣住。"你查过我,"我笑了笑,"但没查全。

我娘是镇北将军的独女,我舅舅守着朔方军的粮道。"夜色完全落下。她把缰绳塞到我手里,

手指冰凉。"三日,"她说,"第四日日出之前,你若不回来,我便把另半封信交给御史台。

你父亲活,你死。""公平。"我翻身上马,突然俯身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"你弟弟叫沈知远,对吧?校尉营第三队,爱吃甜糕,怕打雷。"她猛地抬头。

"你怎么——""猜的,"我勒紧缰绳,"就像我猜你逾制一样。"马嘶声起,我冲入夜色。

身后,她的声音追上来,散在风里:"萧景珩——你若骗我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

"我没回头,只挥了挥手。4我跑死了两匹马。第三日黄昏,朔方城近在眼前。

城墙比京城矮,风却大得多,卷着沙子往脸上抽。边关守将姓周,确实是我舅舅。

但我没敢直接找他——兵部侍郎的门生是主帅,舅舅的粮道再硬,也硬不过军令。

我走的是偏门。客栈在城南,招牌被风吹得晃荡。我掀开帘子,里头坐着个年轻人,

正啃一块甜糕。眼睛和沈知微一模一样。"沈校尉?"我走过去,"你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。

"他抬头,糕渣还粘在嘴角。"我姐?她死了?""……还没。""那她让你带什么话?

""她说,"我坐下,"朔方军主帅要杀你,让你跟我跑。"他愣住,甜糕掉在桌上。

"你谁啊?""靖北侯世子,萧景珩。""那个废物?""那个废物。"他重新打量我,

从头发丝看到靴底的泥。"我姐不可能信你。""她不信,"我说,"但她没别的办法。

主帅三日内会调你去前锋营,前锋营三日后会'遭遇'北狄游骑。"他脸色变了。

"你怎么知道?""因为我刚从兵部侍郎的密室出来,"我说,"他亲口说的。

朔方军主帅是他门生,你是他捏死你姐姐的棋子。"沈知远沉默。甜糕在桌上慢慢变硬。

"我不走,"他说,"我是校尉,临阵脱逃是死罪。""留下也是死。

""至少死得像个军人。"我看着他。十九岁,和原主一样大,眼神却比原主干净得多。

"你姐也是这么说的,"我说,"她说你若不肯走,就让我绑你走。""你绑得住我?

""绑不住,"我摇头,"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。""什么?

""三日后前锋营的'遭遇战',"我压低声音,"不是遭遇,是埋伏。

主帅把行军路线卖给了北狄,换的是边关三城的布防图。"他猛地站起,椅子倒地。

"证据呢?""在京城,"我说,"你姐手里有半封,我手里有半封。合在一起,

足够扳倒兵部侍郎,也能证明主帅通敌。""但你拿不到,"他说,"除非我活着回去作证。

""聪明。"他重新坐下,捡起那块硬掉的甜糕,捏碎。"我怎么信你不是在骗我?

"我从怀里摸出沈知微的令牌,扔给他。"她总不会把令牌给一个骗子。"他摩挲着令牌,

突然笑了。"她连这个都给你了,"他说,"看来真的没办法了。""所以?

""所以我跟你走,"他站起,"但不是逃。我要活着回去,亲眼看着那些人掉脑袋。

"出城比进城难。周舅舅的粮道在城东,我们需要穿过整个军营。沈知远换了便装,

我扮作行商,令牌藏在鞋底。"你怕吗?"他问。"怕什么?""死。""怕,"我说,

"所以我不会死。"他看我一眼,像看一个疯子。军营东门,火把通明。守卒拦下我们,

长矛交叉。"令牌。"我弯腰,假装系鞋带,把令牌从鞋底抠出来——沾着泥,但字迹清楚。

守卒眯眼看了半晌,突然抬头。"沈校尉?"我心头一紧。"认错了,"沈知远面不改色,

"我是他同乡,长得像。"守卒又看两眼,挥挥手。"走吧。"我们走出十步,

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。"站住!"我没回头,拽着沈知远就跑。追兵在喊,火把连成一条线。

沈知远熟悉地形,带我钻进一条窄巷,翻墙,落地,再翻墙。"前面是马厩,"他喘着气,

"抢两匹——"话音未落,马厩里走出一个人。周舅舅。他提着灯笼,光照在我们脸上,

又照在追兵赶来的方向。"景珩,"他说,"你娘若知道你这么疯,会打死我。

""舅舅——""两匹马,"他转身,"从西沟走,那边没人守。追兵我挡一刻钟。

""您会受牵连——""牵连?"他笑了,"粮道总督放走两个'行商',算什么牵连?

"他把缰绳塞给我,突然压低声音。"但你记住,三日内必须到京城。三日后,

主帅会发现沈校尉失踪,届时边关封锁,神仙也飞不过去。""三日,"我翻身上马,

"够了。"沈知远也上马,突然对周舅舅抱拳。"周将军,多谢。""谢我作甚,

"周舅舅摆手,"谢你姐姐识人准,谢这小子命硬。"他顿了顿,又看我一眼。"也谢你爹,

靖北侯。二十年前他救我一命,今日我还他儿子。"追兵的脚步声近了。周舅舅提起灯笼,

迎上去,背影宽得像一堵墙。"走!"我们打马冲进夜色。马跑了一夜。天亮时,

我们在一处驿站换马,沈知远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包着的甜糕,分我一半。"你姐说你怕打雷。

""她连这个都告诉你?""猜的,"我咬了口糕,"她那么硬的人,有个怕打雷的弟弟,

才像话。"他低头吃糕,没说话。"怕就打雷时捂耳朵,"我说,"不丢人。

""你不怕什么?"我想了想。"怕死,"我说,"怕疼,怕被人当废物看。""现在呢?

""现在还是怕,"我说,"但怕着怕着,就习惯了。"他笑出声,糕渣喷出来。"萧景珩,

"他说,"你确实不像个废物。""多谢夸奖。""但你也确实像个疯子。""这个也谢。

"我们重新上马。京城还有六百里,时间只剩两日。沈知远突然说:"你若救了我姐,

救了我爹,我请你吃甜糕,管够。""你爹?""靖北侯,"他看我一眼,

"他是我爹的故交。我姐没告诉你?"我愣住。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一层。靖北侯和沈家,

是故交?"二十年前,"沈知远说,"北狄入侵,我爹是前锋,你爹是援军。你爹为救我爹,

断了条腿。"他顿了顿。"所以我姐查靖北侯时,查得很痛苦。她不信你爹会通敌,

但证据……""证据是兵部侍郎伪造的,"我说,"你姐现在知道了。""她怎么知道的?

""我告诉她的,"我说,"用猜的。"沈知远看我良久,突然加速,马匹超过我。"疯子,

"他的声音飘过来,"但我喜欢。"5第四日日出,我迟到了半刻钟。京城城门刚开,

沈知微的剑尖就抵住了我咽喉。她眼睛通红,像一夜没睡。"你晚了。""马跑死了,

"我说,"换的驴。"她剑尖往前一寸,血珠渗出来。和三天前同一个位置。"我弟弟呢?

""买甜糕去了。"身后传来脚步声,沈知远举着两个纸包,兴冲冲跑过来。"姐!

城南那家铺子还开着,我买了——"他停住,看着剑尖抵着我,又看看我。"你们……在玩?

""没有。""有。"沈知微收剑,一把拽过弟弟,上下打量。手在抖。"高了,"她说,

"也瘦了。""才三天——""三天够死一百次。"她声音哑了。沈知远把甜糕塞给她,

她没接,突然抱住了他。我转过身,看城门。早市的摊贩在支棚子,热气腾腾。"萧景珩。

""在。""信。"她伸出手,另半封信。我从怀里掏出来,递给她。两封信合在一起,

火漆对得上。"兵部侍郎通敌,主帅卖城,"她说,"够了。""不够,"我说,

"主帅的门生遍布边关,你扳倒他,朔方军会乱。""所以呢?""所以要用另一种方式,

"我说,"让他自己摔下来。"她看我。"说。"御史台的大牢比天牢干净。

我父亲坐在草席上,腿疾发作,正在揉膝盖。看见我,他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

"景珩,"他说,"你娘来托梦了?""没死呢,"我蹲下去,"爹,帮我个忙。""说。

""二十年前,你救过沈前锋,断了一条腿。"他眼神变了,看向沈知微。

"这是……""沈前锋的女儿,"我说,"她现在要救你,但需要你做一件事。""什么事?

""装死。"沉默。我父亲突然大笑,笑得咳嗽。"好,"他说,"怎么装?

""三日后开审,"我说,"你会'突发心疾',死在堂上。御史台必乱,

兵部侍郎必来查看——""他来了,"沈知微接话,"我就有理由搜他身。""搜身?

""他袖中,"我说,"有封北狄密使的回信。他习惯随身带,怕藏别处不安全。

"父亲看我良久。"景珩,"他说,"你真是我儿子?""如假包换。

""那你怎么不早聪明?""早聪明,"我说,"死得早。废物才活得长。"他又笑,

这次没咳嗽。"好,"他说,"我装死。但有个条件。""说。""审完这案子,

"他看着我,"你娶沈姑娘。""……""爹——""她救我命,我无以为报,"他说,

"只能出卖儿子。"沈知微转身就走。沈知远追上去,甜糕掉了一地。我蹲在原地,

和父亲对视。"她不会答应的,"我说。"她会,"父亲说,"她看你的眼神,

和当年你娘看我一样。""什么眼神?""像看一个疯子,"他说,"但又舍不得移开。

"出了大牢,沈知微在墙根等我。"条件作废,"她说,"我不嫁。""我知道。

""你知道还答应?""我答应的是'审完案子',"我说,"案子审完,你可以不嫁,

我可以不娶,各走各路。"她皱眉。"你图什么?""图你欠我一个人情,"我说,

"以后我犯事,你放我一马。""你犯的事还少?""以后可能更多。"她嘴角动了一下,

像要笑,又忍住。"三日后,"她说,"堂上见。""堂上见。"她走了几步,突然回头。

"萧景珩。""在。""你迟到那半刻钟,"她说,"我以为你死了。""担心我?

""担心我弟弟没人送。""明白。"她又走了几步,再次回头。"但甜糕,"她说,

"谢谢你。"这次她没停,消失在街角。**在墙根,揉了揉脖子。剑伤结痂,痒得厉害。

三日后,要么全家翻身,要么满门抄斩。我抬头看天,晴得不像话。6三日后,御史台公堂。

我父亲被押上来,脸色灰白,走两步喘三步。不是装的——腿疾加上大牢湿气,

确实去了半条命。兵部侍郎坐在旁听席,笑眯眯的,像在听戏。"靖北侯,

"主审御史敲惊堂木,"通敌之罪,你可认?""不认。"父亲声音沙哑。

"证据确凿——""证据是伪造的,"父亲说,"但老夫有一物,可证清白。""何物?

"父亲伸手入怀,突然捂住胸口,面露痛苦。"侯爷?""心口……"他往前栽倒,

"疼……"全场大乱。我冲上去,扶住他。他眼皮颤动,呼吸微弱,

手指在我掌心写了一个字:「等」。"传医师!""靖北侯突发心疾!"兵部侍郎站起来,

快步走近。他俯身,假意查看,右手却探向父亲鼻息——"大人!

"沈知微的剑尖抵住他后心。"御史台公堂,"她声音清冷,"大人为何随身携带北狄密信?

"兵部侍郎僵住。"沈姑娘说笑——""左袖,第三层,"她说,"火漆未拆,

是北狄左贤王的印鉴。"满座哗然。兵部侍郎猛地转身,袖中滑出一柄短刀。沈知微侧身,

剑锋划过他手臂,一封信件飘落在地。我捡起,拆开。「左贤王亲启:边关三城布防图附后,

朔方军主帅已收买,三日内可取。」落款:兵部侍郎私印。"这是——"主审御史站起,

"这是——""这是通敌,"我说,"而我父亲,是替他顶罪的替罪羊。

"兵部侍郎脸色铁青,突然大笑。"好,好一个沈知微,好一个萧景珩,"他指着我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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