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七周年的烛光在水晶杯里摇曳,映得餐桌尽头的座位愈发空旷。我看了眼手机,
晚上十点半,苏晚的电话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指尖摩挲着手机壳边缘,
那里还留着她上周贴的卡通贴纸,边角已经有些卷翘——她总是这样,喜欢新鲜事物,
却又懒得打理后续。我起身在客厅踱步,实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
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玄关处的鞋架上,她常穿的米色平底鞋还在,
但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外套不见了,那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,她说质地柔软,冬天总爱穿着。
“她到底去哪了?”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加班?不可能,
她就算临时有工作,也会发个微信告诉我;回娘家?上周才陪她去过,岳母身体硬朗,
没什么急事。我走到卧室,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,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,
枕头歪在一边。我皱着眉伸手整理,指尖触到床单上的褶皱,
心里泛起一丝异样——苏晚有严重的洁癖,每天早上起床都会把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,
就算出门再急,也绝不会留下这样的狼藉。梳妆台上,一枚铂金戒指静静躺在丝绒盒子旁,
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。我拿起戒指,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,
她最珍视这枚戒指,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,说这是“我们爱情的见证”,
如今却被孤零零地留在家里。戒指旁边,压着半张撕碎的照片,只剩下一只女人的手,
戴着和苏晚同款的银手链。我捏着照片碎片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边缘,
脑子里乱糟糟的:这照片是谁的?她为什么要撕碎?又为什么只留下这一角?
书房的门虚掩着,我推开门走进去,保险柜的指示灯亮着,门竟然是开着的。我心里一沉,
快步走过去,里面的存款单、房产证全都不见了,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放在正中央。
展开纸,“对不起”三个字映入眼帘,字迹娟秀,确实是苏晚的风格,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她写“对”字时,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扬,
可这张纸上的“对”字,笔画却异常平直。我手抖着拿起便签,
纸页边缘还留着些许墨痕,像是刚写不久。“她真的走了?卷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?
”我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结婚七年,
我们虽然偶尔会为要不要孩子的事争执,但感情一直很稳定,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我每月的工资都会按时上交,家里的财政大权全在她手里,她根本没必要卷款跑路。
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强行压下——她性格温和,
没什么仇家,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和闺蜜逛街,怎么会遇到危险?凌晨一点,我实在坐不住,
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。接线员的声音很平静,问了我苏晚的基本信息、失踪时间,
最后让我保持电话畅通,警方会尽快联系我。挂了电话,我又翻出苏晚闺蜜林薇的微信,
发了条消息:“你知道苏晚去哪了吗?她手机关机,人也没回家。”消息发出去,
石沉大海。我起身在房间里翻找,希望能找到她留下的蛛丝马迹,衣柜里的衣服整齐排列,
她常用的香水还放在梳妆台上,气味依旧浓郁,可就是不见她的人。第二天一早,
李警官带着一名年轻警员来了我家。李警官看起来四十多岁,眼神锐利,说话语速不快,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仔细查看了卧室和书房,问我:“你们最近有没有吵架?
或者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?”我坦诚道:“前阵子确实为了生孩子的事有点矛盾,
她不想那么早要孩子,我觉得我们年纪都不小了,应该稳定下来。但我们没吵得很凶,
她情绪也挺好的,上周还说要去买新的窗帘。”李警官点点头,
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戒指上:“她平时很看重这枚戒指?”“嗯,几乎不离身。”我答道。
李警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: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保险柜是正常打开的,
看起来不像是被胁迫。会不会是她自己想不开,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?
”我急道:“不可能!她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,一定是出了什么事!”送走警察,
我回到书房,不死心地继续翻找。书架最底层,一堆旧书后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
我伸手掏出来,是一个蓝色的笔记本,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是苏晚大学时用的日记本。
我心里一紧,她平时很少写日记,就算写了也会藏得很隐蔽,怎么会放在这里?犹豫了一下,
我还是翻开了日记本。前面的内容都是些大学时的琐事,
记录着她和朋友的相处、对未来的憧憬,直到最后一页,
字迹突然变得潦草:“他们找到我了,不能连累陈默。”日期是昨天,
也就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当天。“他们是谁?”我瞳孔骤缩,心跳瞬间加速,
手指紧紧攥着日记本,指节泛白。苏晚到底惹了什么麻烦?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?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一条匿名短信弹了出来:“想知道苏晚在哪,
就去你们第一次约会的公园。”我盯着短信内容,又惊又喜,
立刻起身抓起外套:“不管是陷阱还是线索,我都要去。”走出家门,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,
带着一丝寒意。我驱车赶往市中心公园,那里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。七年前,
我就是在公园的长椅上向她表白的,她当时低着头,脸颊通红,半天没说话,
最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答应了我的追求。想到这里,心里一阵酸涩,
那些美好的回忆,如今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第二章赶到公园时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没散去,
远处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我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那排长椅前,
当初表白的那张长椅孤零零地立在晨雾中,表面已经有些斑驳。我蹲下身,
手指在长椅下方摸索,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,心里一阵激动,小心翼翼地将它掏出来,
是一个铁盒,上面锈迹斑斑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,打开铁盒,
里面的东西让我愣住了:一张照片,一撮黑色的毛发,还有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。
照片上是苏晚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合影,男子站在她身边,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,
两人笑得很开心。只是男子的面部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抹过,看不清样貌。我盯着照片,
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涩。苏晚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男人,他们是什么关系?
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?我拿起那撮黑色毛发,放在指尖捻了捻,质地粗糙,
不像是人类的毛发。难道是某种动物的?这和苏晚的失踪有什么关系?
纸条上的地址是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我将铁盒收好,
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,离开时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
晨雾中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,我心里一紧,加快了脚步,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。
回到家,我立刻上网查询那个废弃仓库的信息,得知那是一家倒闭多年的化工厂仓库,
位置偏僻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我犹豫着要不要立刻赶过去,又担心是陷阱。这时,
林薇终于回了微信:“我昨天联系过晚晚,她没回我。怎么了?她失踪了?
”我打电话给林薇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。电话那头,
林薇的声音充满了惊讶:“怎么会这样?晚晚最近是有点情绪低落,但没说要去哪里啊。
”“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奇怪的人?或者说过‘他们’之类的话?”我急忙问道。
林薇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她前段时间跟我说过,觉得江哲可能还活着。”“江哲是谁?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假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“江哲是晚晚的前男友,
”林薇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他们大学时在一起,感情很好。江哲是学地质的,
毕业后成了一名地质工程师,七年前在一次野外勘探中失踪了,尸骨都没找到。
晚晚当时伤心了很久,花了好几年才走出来。”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,
原来苏晚心里一直藏着这样一个人。“她为什么会觉得江哲还活着?
”“她说有人在外地看到过和江哲长得很像的人,还拿着他当年常用的地质锤。
”林薇答道,“我当时以为她是太想念江哲了,产生了幻觉,还劝了她几句。现在想想,
会不会是真的?”挂了电话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一方面心疼苏晚,
没想到她经历过这样的伤痛;另一方面又有些嫉妒,那个叫江哲的男人,
竟然在她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。我走到苏晚的衣帽间,打开她的行李箱,
在夹层里翻找着,果然找到了一本日记,封面是深蓝色的,上面印着地质勘探的图案,
应该是江哲的。翻开日记,里面记录着江哲的工作日常,还有他和苏晚的甜蜜时光。
日记里的江哲,是个充满理想和热情的年轻人,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地质事业的热爱。
翻到最后几页,字迹变得潦草起来:“矿脉的价值超出想象,赵坤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,
他一直追问核心资料的下落。”“今天收到匿名威胁,让我交出矿脉资料,否则后果自负。
”“如果我出事,一定是赵坤干的,晚晚不知道这些,希望她能平安。”最后一页,
没有文字,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,我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,隐约看到“赵坤”两个字,
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赵坤?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盘旋。我立刻上网搜索,
找到了一个叫赵坤的企业家,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,穿着西装,表情严肃,眼神锐利。
资料显示,他早年曾涉足矿业,如今是多家公司的董事长,而他的发家史,
恰好和江哲失踪的时间吻合。难道江哲的失踪真的和赵坤有关?苏晚的失踪,
是不是也和这个赵坤脱不了干系?第三章我通过朋友打听赵坤的联系方式,几经周折,
终于拿到了他助理的电话。拨通电话,助理的声音很客气,但语气里带着疏离:“陈先生,
抱歉,赵总不认识苏晚女士和江哲先生,也没有时间见你。”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,
关于七年前江哲的失踪案!”我急忙说道。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
助理的声音变得冷淡:“陈先生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先挂电话了。赵总很忙,
没空处理这些无稽之谈。”“他在撒谎!”我气得发抖,狠狠挂了电话。
赵坤一定知道些什么,他越是回避,越能说明问题。我决定亲自去赵坤的公司找他。
第二天一早,我驱车赶到赵坤的公司楼下,那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,门口有保安站岗,
戒备森严。我试图进去,被保安拦住了:“请问你有预约吗?”“我找赵坤,有急事。
”“没有预约不能进去,请你离开。”保安的态度很强硬。我在公司楼下蹲守了三天,
每天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六点,都没能见到赵坤。第四天下午,
一个穿着灰色外套、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到我身边,问道:“你是在找赵坤?”我抬头一看,
老人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却很清明。“是啊,您认识他?”“我以前在他手下干活,
”老人叹了口气,“你是为了江哲的事来的吧?”我心里一喜,
连忙点头:“您知道江哲的事?”老人左右看了看,
拉着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:“江哲是个好小伙子,有才华,当年他发现的那个矿脉,
含有罕见的稀有金属,价值连城。赵坤为了得到矿脉资料,威胁过江哲好几次,
让他把资料交出来,江哲不同意。”“那江哲的失踪,是不是赵坤干的?”我急忙问道。
“肯定是他!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江哲失踪前几天,还跟我说过,
赵坤和境外的人有联系,那些人手段狠辣。我后来听说,江哲失踪后,
赵坤就顺利拿到了矿脉的开采权,发了大财。”“那您知道苏晚吗?江哲的前女友,
她现在也失踪了。”老人摇了摇头:“我不清楚,但我最近看到过赵坤的手下,
在打听一个女人的下落,描述的样貌和你说的苏晚有点像。对了,
我还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附近,看到过一个和江哲长得很像的人,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,
但身形很像。”我谢过老人,立刻驱车赶往城郊的废弃工厂。工厂很大,早已废弃多年,
围墙斑驳,里面长满了杂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
厂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呼啸声。走到地下室门口,门锁已经生锈,
我用力推了推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地下室里一片漆黑,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
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,地面上布满了灰尘。突然,
我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个熟悉的背包,那是苏晚的,她去年生日时买的,
上面挂着一个小熊挂件。我心里一阵激动,快步走过去拿起背包,打开一看,
里面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矿脉资料在老房子的天花板里。”还有一把生锈的钥匙,
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我还没来得及回头,
就被人用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脑勺,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醒来时,
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手脚都被绳子捆着,动弹不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