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“糊涂!”大族老方存古的声音像钝刀刮骨,“你读了二十年圣贤书,就读出个三人苟合?!”“不是苟合。”兰生背脊挺直,“我们拜过天地……”“拜的哪门子天地?破庙里的野神?”三族老厉声打断,“兰生,你自幼丧父,是族里供你读书识字。如今你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,让方家百年清誉往哪放?”兰生垂眼,盯着地砖缝隙里积...
方兰生跪在自闲山庄的断壁前,第七个昼夜。
雨水浸透麻衣,他却感觉不到冷。眼前反复闪现着两个画面:一个是昨夜洞房里,月言梦中带泪的脸;一个是三日前长亭外,襄铃化作光屑消散的背影。
前世债,今生缘,像两条绞索,勒得他无法呼吸。
“选月言,你对不起襄铃。选襄铃,你对不起月言。不选,你对不起所有人。”
二姐的话像咒语,在脑内盘旋。世人眼中只有两条路:要……
兰生第一次“看见”晋磊,是在自闲山庄废墟的镜廊。
那不是镜子,是青玉司南佩在月光下映出的幻象——前世记忆如潮水倒灌,将他淹没。
他看见晋磊,看见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、却冷硬如刀刻的脸。这个男人的一生只有两件事:爱贺文君,恨叶家。
贺文君,他的青梅竹马,病弱得像一株风中的白梅。晋磊记得她绣帕上的缠枝莲,记得她咳血时苍白的笑,记得她死前攥着他衣袖说:“磊哥哥,别……
琴川的雨,总是下得恰逢其时。
方兰生大婚那日,清晨还是晴空,午后便飘起细密的雨丝。宾客们笑着说是“天洗路”,吉利。只有兰生站在廊下,看着雨水从青瓦边缘连成珠串,想起另一个也是这样的雨天——在江都古道边,一个红衣少女蹲在泥泞里,仰起沾满雨水的脸问他:“你见过会飞的人吗?”
那是襄铃。
此刻,他的新娘孙月言正在内室梳妆。喜娘唱喏的声音隔着几重门传来,像隔着一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