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既白落魄时,只有我依旧纠缠着他,不离不弃地追求他。
大家说我不知廉耻,是个倒贴货。
现在穆既白杀回穆家,重掌大权,我主动提出取消订婚,还他自由身。
大家又说我无情无义,是个渣女。
……
单方面取消订婚后,我的手机便震动个不停。
【沈知瑜,你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?】
【当初死乞白赖要陪白哥住贫民窟,啃冷馒头,挟恩图报他娶你,现在得偿所愿了,别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!】
【别忘了,你不过是个私生女,配不上白哥不说,你们沈家以前踩过他,还不是靠他手下留情才逃过一劫!】
这些消息,全都来自穆既白的好兄弟江阔。
他的朋友们都瞧不上我,认为我是在以恩要挟。
我的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下,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。
我放下手机,没有回复,也没有辩解。
因为早在一个月前,我就察觉到穆既白对我的感情,不是爱。
而他放过当年对他落井下石的沈家,也完全和我无关,是因为我的姐姐沈清荷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玄关处传来声响。
穆既白一身岩黑调大衣,回来时还携着风雪的凛冽寒意。
茶几上,我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。
他黑眸淡淡扫过跳出来的信息,语气温和:“大家都是开玩笑的,别再意。”
“要是不满意婚礼的布置,可以跟我说,还来得及改。”
穆既白的话很简洁,前一句是安慰我,后一句是哄我。
可我感觉不到爱意,这些也不是正常男女朋友间该有的情绪。
我轻轻张嘴:“没有不满意,只是不想结了。”
穆既白微怔,却也没有再多说。
我清晰地意识到,他对这场婚礼也无所谓。
看着他冷峻深邃的脸,我嗫嚅了下,问:“你把启辰AI科创的项目,交给沈家了?”
这个项目是稳赚的肥肉。
但沈氏这几年内忧外空,不一定能啃得下来。
“嗯,项目负责人是你姐姐清荷。”
“她毕业于斯坦福商院,近几年经手的项目都很漂亮,沈家需要这个机会重回正轨,这也是双赢的合作。”
穆既白语气平稳,神态自若,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。
可我的心却沉了沉。
果然,就算沈清荷当年怎样伤害过穆既白,他依旧会吃回头草。
穆氏九代单传,穆既白从小就被穆家当继承人培养。
他光风霁月,清冷内敛,是世家圈子里公认的最难攀附的高岭之花。
而我只是一个被沈家抛弃在乡下的私生女,九岁被接回那天,第一眼见到穆既白就被吸引。
只是,他眼里只有沈清荷。
穆沈两家有婚约,他和沈清荷青梅竹马,是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