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鲤事务所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时，林晓棠正跟着苏小满研究摸鱼安神香的“防滥用预警装置”——苏小满蹲在货架前，指尖捏着细小的零件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连有人进来都没抬头。
门口的姑娘缩着肩膀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oversize西装套在身上空荡荡的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手里攥着的工牌边缘都被抠得起了毛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才细若蚊蚋地开口：“请、请问……这里能帮职场人解决难题吗？”话音刚落，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林晓棠立刻起身迎上去，心里的共情因子瞬间被戳中——她太懂这种初入职场、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的滋味了。“快坐快坐！”她拉着姑娘坐到八仙桌旁，递上纸巾，声音温柔得像怕吓着她，“别着急，慢慢说，不管是什么事，我们都帮你想办法。”
张桂芬已经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红糖糕走过来，把盘子往姑娘面前推了推：“姑娘，先吃块糕垫垫肚子，甜的东西能让人心里舒服点。我家小孙女刚上班时，也被领导骂得哭着回家，说自己什么都做不好，后来还不是慢慢熬出来了？”她坐在姑娘身边，拍着她的后背唠嗑，“我女儿当年遭遇母职惩罚，休完产假回来岗位被顶了，比你这还委屈，最后靠姐妹们帮忙，照样讨回了公道。”
姑娘吸了吸鼻子，拿起一块红糖糕，小口咬着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：“我叫李萌萌，刚毕业三个月，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。我们经理赵凯……他总说我没用。”她哽咽着，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，“他说‘你一个女孩子，连Excel公式都弄不明白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’‘这点小事都办砸，要不是看你应届生工资低，早把你开了’。”
“不仅如此，”李萌萌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，“同组的男同事每天只需要整理数据，我却要写方案、对接客户、加班改稿，还要帮赵凯做私事。昨天我不小心把客户资料的格式弄错了，他当着全部门的面骂我‘猪脑子’，还说‘女生就是粗心，根本不适合做运营’。”她捂着脸，肩膀剧烈颤抖，“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，是不是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，什么都做不好？”
林晓棠听得心头一紧，想起自己刚入职时被PUA的经历，眼眶都有点发热。她握住李萌萌的手，语气坚定：“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！他就是在PUA你，还搞性别分工歧视！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领导，明明是自己安排不当，却把所有错都推给下属，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！”
“说得对！”江晚抱着胳膊走过来，语气犀利得像刀子，“这种垃圾领导我见多了，就喜欢捏软柿子，尤其欺负刚毕业的小姑娘——觉得你们没经验、不敢反抗，就肆无忌惮地羞辱打压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，“别光哭，捡重点说：他哪些话是公开羞辱？哪些是私下打压？工作分配有没有明确的双标记录？比如邮件、群消息、排班表，这些都是证据！”
李萌萌被江晚的气势吓得愣了一下，林晓棠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江晚姐就是嘴硬心软，她是想帮你把证据链理清楚，咱们不能白白受委屈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申请法律援助。”林晓棠立刻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陆则的电话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她下意识挺直了后背，语气带着一丝急切：“陆律师，我这里有个应届生妹妹遭遇了职场PUA和性别歧视，情况挺严重的，你方便过来一趟吗？”
半小时后，陆则准时出现在事务所。他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让人瞬间觉得安心。“萌萌你好，我是陆则。”他在李萌萌对面坐下，递过一份打印好的《职场PUA证据收集指南》，语气带着共情，“我能理解你的感受，我作为一名职场性别权益律师，就是想帮更多受委屈的女性讨回公道。”
他翻开指南，耐心讲解：“你现在需要做三件事：第一，用工作手机或录音笔，录下赵凯的言语羞辱，注意保留录音的时间、地点和完整语境；第二，整理工作分配记录，比如群消息、邮件、任务清单，证明你承担了更多核心工作，而男同事只做辅助性工作，这就是性别分工歧视的铁证；第三，记录下每次被公开指责的场景，尽量找愿意作证的同事，哪怕是匿名证词也有参考价值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已经对接了女性职场**公益组织，会帮你申请免费法律援助。《劳动法》明确规定，用人单位不得歧视女性劳动者，更不能以侮辱性语言对待员工，赵凯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，我们一定能帮你讨回公道。”
李萌萌看着指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：“可是……他私下骂我时都不让我带手机，公开场合又说得比较隐晦，录音根本录不到。而且同事们都怕被报复，没人敢作证。”
“这个交给我。”一直沉默的苏小满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接口，“这是天庭技术部的微型录音恢复器，能还原近期监控设备里的音频数据——只要你们部门有监控覆盖，不管是公共区域还是办公室，都能把赵凯的羞辱言论恢复出来。”她低头摆弄设备，指尖翻飞如舞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，“我需要你们公司的监控设备型号、安装位置，还有你被骂的大致时间范围。”
李萌萌赶紧报出相关信息，苏小满立刻投入工作，整个过程中几乎没说多余的话，只有敲击设备的细微声响。没过多久，她抬起头，把设备递给李萌萌：“找到了三段清晰的录音，包括他说‘女生不适合做运营’‘你就是个废物’‘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不如早点辞职’的片段。”
林晓棠松了口气，刚想说话，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瞬间模糊了窗外的巷景。没过多久，雨势渐停，巷子里弥漫起淡淡的雾气——那是种淡灰色半透明的雾气，顺着门缝漫进事务所，触碰到皮肤时带着微凉的触感，像是沾了晨露。雾气越来越浓，逐渐笼罩了门口的区域，路灯的光晕透过雾气，泛着朦胧的光。
李萌萌戴着耳机听完录音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声音带着不确定：“就算有录音，会不会真的是我做得不够好？他总说我反应慢、理解能力差，我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运营……”
林晓棠正想安慰她，雾气中突然走出一个人影。那人穿一身黑色风衣，腰间的腰带格外惹眼——材质古朴如老木，中间镶嵌着一颗半透明晶石，隐约透着微光，正是摆渡杖所化。他衣摆沾着细碎的银蓝色光点，步伐沉稳，周身的淡灰色雾气随着他的移动缓缓流动，神秘莫测。
玄渊没有看李萌萌，径直走向林晓棠，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古铜书签——书签上刻着细密的上古纹路，边缘有些磨损，透着岁月的沉淀，握在手里微凉。
他的声音低沉无波，短句利落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：“辨假，需心明。”指尖轻轻触碰到林晓棠的掌心，一股清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，林晓棠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背影——梳着低发髻，穿着藏青色旗袍，正坐在八仙桌前，手里拿着针线缝补什么，正是外婆的模样。
“你是谁？这书签……”林晓棠下意识握紧书签，刚想追问，玄渊已转身走向雾气，腰间的古朴腰带微微发光，似在操控临界域能量。
“公平如灯，众心为油。”他留下一句上古箴言，身影逐渐变得透明，周身的淡灰色雾气开始散去，散时落下漫天细碎的银蓝色光点，落在地板上，几秒后便消失无踪。
林晓棠握着书签，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暖流。她看着李萌萌，试探着将书签贴近李萌萌的手腕，书签上的上古纹路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。下一秒，她眼前浮现出赵凯的“职场真相”，红色荧光字清晰刺眼：“因李萌萌拒绝私下帮我处理私事（接送孩子、买咖啡），故意打压报复”“担心李萌萌能力突出，半年后转正威胁我的位置，用PUA摧毁其自信，逼她主动辞职”“性别歧视只是借口，实际是想省去辞退补偿，同时树立自己的‘权威’”。
“萌萌，你快看！”林晓棠把看到的内容一字一句告诉李萌萌，语气激动，“他根本不是觉得你做得不好，是他故意针对你！你那么努力，熬了那么多夜做方案、对接客户，怎么可能没用？”
李萌萌瞪大了眼睛，看着书签上闪烁的金光，眼泪汹涌而出，这次却是委屈和释然：“原来……真的不是我的问题……”她攥紧拳头，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坚定，“我不能就这么辞职，我要讨回公道！”
“这就对了！”江晚拍了下桌子，语气爽快，“现在证据链齐了：苏小满恢复的录音，晓棠用书签看到的真相，再加上陆则的法律文书，直接锤死赵凯这个垃圾！”她转头看向陆则，挑眉道：“律师，接下来该你出马了，别让我们失望。”
陆则笑了笑，眼神坚定：“放心，法律不会让任何一个施暴者逍遥法外。”他立刻拿出笔记本，开始梳理证据清单，“我今晚就整理好法律意见函，明天一早就提交给李萌萌公司的HR部门和管理层。同时，公益组织那边也会同步跟进，给公司施压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锦鲤事务所的众人各司其职。张桂芬每天给李萌萌发语音唠嗑，分享女儿的职场逆袭故事，帮她疏导情绪；苏小满默默优化录音文件，用天庭技术增强音频清晰度，还悄悄帮李萌萌整理了工作成果汇总，小声说：“这、这些能证明你的能力”；江晚则指导李萌萌如何应对公司的盘问，教她“不卑不亢、抓住重点”，还帮她模拟了和HR沟通的场景；林晓棠则每天和陆则沟通进展，随时补充书签看到的“真相细节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