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只剩下两个月前那个雨夜。
那夜陆叙珩烧得滚烫,攥着我的手,一遍遍叫我。
“知禾,别走。”
我以为只要我不说,那一夜就可以永远当作没发生。
可现在,它有了痕迹。
手机忽然亮起,陆叙珩发来消息。
【书意不舒服,你赶紧回来。】第4章
我攥着验孕棒,指尖冷得发麻。
我还没缓过来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陆叙珩发来第二条消息。
【苏知禾,我知道你最懂分寸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连呼吸都轻了。
我自嘲一笑。
是啊,我最懂分寸,所以我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人看出端倪。
我想把它丢掉。
可这里是温家的洗手间。
今晚陆温两家的长辈都在,温家的佣人也进进出出,被人看见,所有人都会知道。
我只能扯下几张纸巾,把验孕棒一层层裹紧,又塞回包装袋里,藏进包最深处。
拉链拉上时,我的指尖还在发抖。
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,眼眶发红。
我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再抬头时,我还是苏特助。
做事放心,特别好用,最知道分寸的苏特助。
我刚走出洗手间,就看见陆叙珩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没有回宴厅,他在等我。
我脚步一顿。
陆叙珩看着我,皱了下眉: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我低头:“胃不舒服。”
他走近一步,忽然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苏知禾。”
我被迫停下,他的掌心很热。
热得我想起半年前,他也是这样攥着我,一遍遍叫我的名字。
我眼眶发酸,立刻别开脸。
陆叙珩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:“你看着我。”
我慢慢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像要看穿我藏起来的所有狼狈:“你怎么了?”
我攥紧包带。
那根被纸巾裹住的验孕棒就藏在里面。
只要我现在开口,他就会知道。
我喉咙发紧:“陆总,我有件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,休息室方向传来温书意的声音:“叙珩?”
陆叙珩回头,温书意扶着门框,脸色有些白。
“我一个人,有点应付不了。”
他松开了手。
我手腕上的温度,也跟着空了。
他看向我:“你的事等会儿说。”
我垂下眼: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向温书意。
我跟着他们回到宴厅时,酒杯又递到了温书意面前。
有人笑着说:“书意身体不舒服,那还是苏特助替吧。”
我看着那杯酒,手指僵住。
如果是以前,我会立刻接,这是我的工作,三年了,从来没有犹豫过。
可现在,我突然不敢喝了。
我第一次没有马上伸手,低声说:“陆总,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