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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撞到牙齿，血腥味一下漫开。

第二巴掌没落下。

沈知衡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他把我拉到身后，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
“安保！”

后来他带我查完耳朵，又亲自送我回家。

冰袋敷到左脸时，他一直皱着眉。

“早知道不该让你留在急诊。”

我没有回话，他总能让我觉得他不爱我时，又爱我。

吃饭时，他把粥晾温了才放到我面前。

平板忽然亮起。

【沈先生，周五求婚现场最终布置已确认。】

紧跟着第二条。

【戒指刻字：JN&SZH。】

勺子碰了一下碗沿。

原来戒指是真的。

书房里很快响起视频会议声。

我去拿充电线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乔语棠的名字。

这次属于严重用药差错。

乔语棠刚晋副高，一旦正式记入执业记录，晋升会被撤。

沈知衡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按当班组长监管责任走。”

有人提醒他：“姜宁是后面才进去抢救的，家属刚刚还打了她。”

沈知衡按了按眉心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声音低下来。

“语棠履历薄，这一笔记进去，她前几年基本白熬。”

“那姜宁呢？”

几秒后。

他说：“姜宁不一样。”

“她是我要娶的人。”

“乔语棠是外人，总不好叫她受委屈，而姜宁受的委屈，以后我都能补回来。”

我的手死死抓着门框。

如果做他的妻子就要受委屈的话，我不如做一个外人。

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
我打开电脑。

过去两个月留存的材料，一份份上传。

项目原始文件。

职称评分变更。

夜班审批。

职业暴露记录。

乔语棠漏诊当天的排班和情况说明。

罗阿姨的药房取药记录。

还有刚刚录下来的会议音频。

最后两份后台存证我没交。

只提交修改后的版本和时间疑点，实名发到集团医疗安全合规通道。

十几分钟后。

集团值班合规官回了电话。

材料涉及正在处置的重大不良事件，还存在后台记录被改动的风险。

专项审计组明早八点进驻澄安。

服务器现场封存。

从现在开始，任何删除、覆盖和变更，都会单独留痕。

门锁就在这时响了。

沈知衡冒雨回来，肩头微湿，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。

见我还坐在客厅，他先过来碰了碰我仍旧发肿的左脸。

“还疼？”

我摇头。

他低头亲了亲没肿的那半边。

外套口袋里的丝绒盒，硌到我抱花的手腕。

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【审计进驻通知已同步澄安医院主要负责人。】

沈知衡没有看见。

他替我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
“明天请一天假。”

顿了顿。

他看着我笑。

“周五也空出来。”

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