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在耳边,说爱我永不变

谁在耳边,说爱我永不变

主角:顾承泽沈清欢林薇
作者:夜雨勿扰

谁在耳边,说爱我永不变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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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绝症诊断惊雷现医院的冷光惨白,像一层薄薄的霜,覆在沈清欢脸上。

她捏着那张报告单,指尖凉透了,纸上的黑字却烫得灼眼:“胃腺癌晚期,伴多发转移。

”耳边嗡嗡的,医生后面的话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什么“积极治疗仍有希望”,

什么“生存期预估”。希望?她咀嚼着这两个字,舌尖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苦涩。三年了,

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在顾承泽和那个名为“家”的冰冷建筑里旋转,

追逐着一丝渺茫的、被他看在眼里的可能。现在,命运给了她最彻底的“休假”通知。

手机在掌心震动,屏幕亮起,是顾承泽。没有称呼,只有一行字:“晚上家宴,

妈让带林薇一起,七点,别迟到。”林薇。顾承泽心尖上的白月光,

他所有冷淡和不耐的参照物。沈清欢闭上眼,报告单边缘硌着掌心的纹路。

带林薇一起……多像一家三口的预告。而她,沈清欢,是那个即将被擦拭掉的错误印记。

她没回复,把手机和报告单一起塞进包里。起身时,腿有些软,扶了下墙壁才站稳。

走廊尽头窗外的天,阴沉沉的,蓄着一场雨。

2浴室偷听诛心语回到那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别墅,沈清欢在玄关站了片刻。

空气里有淡淡的、不属于她的香水味,甜腻腻的,是林薇最喜欢的牌子。客厅茶几上,

放着一只用过的玻璃杯,边缘沾着浅浅的唇印。她走过去,拿起杯子,走进厨房,

打开水龙头。冰凉的水冲在手上,也冲在杯壁上,透明的水流带不走那印记,

反而让它更清晰了些。就像顾承泽衬衫领口上,偶尔出现的,同色系的口红痕。

第一次发现时,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件昂贵的衬衫,质问他,

换来的是他嫌恶的一瞥和冰冷的嘲讽:“沈清欢,你除了会疑神疑鬼,还会什么?

林薇只是不小心蹭到的,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?”后来,她就不问了。

只默默地把那些带着陌生香水味和暧昧痕迹的衣物分开,手洗,烘干,熨烫平整,

挂回他的衣柜。像个最称职的、没有情绪的佣人。二楼传来隐约的水声,是主卧的浴室。

他在家?这个时间倒是少见。沈清欢放轻脚步上楼,卧室门虚掩着,

里面传出顾承泽压低的声音,带着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温柔的耐心:“……嗯,

我知道你不舒服,忍一忍,明天我带你去看看……别哭,薇薇,有我呢。”沈清欢站在门外,

手脚冰凉。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,尖锐的疼痛让她弯下腰,额角瞬间沁出冷汗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,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。“她?……随她怎么想。

你不用管。”顾承泽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,“总之,很快了。”很快了。什么很快了?

是她这个碍眼的“顾太太”很快就要让位了吗?沈清欢直起身,疼痛稍缓,留下绵长的钝痛,

和一片空茫茫的麻木。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。顾承泽背对着门口,站在窗前打电话,

语气是面对她时从未有过的轻柔。听到响动,他回头,看见是她,眉头立刻蹙起,

眼神里的温情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打扰的不悦。他没急着挂电话,

甚至对着话筒又安抚了一句:“乖,先这样,晚上见。”收起手机,他转过身,

目光落在沈清欢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“听到了?

”不等她回答,他迈步走近,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。沈清欢下意识想后退,

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。他的手指用力,捏得她骨头发疼。“学聪明了?”顾承泽低下头,

气息喷在她额前,眼神锐利如刀,刮过她强作平静的脸,“不闹了?是因为终于知道,

闹也没用,对不对?”沈清欢抬起头,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。

那里映出一个小小的、苍白的自己,像个可笑的影子。她忽然觉得很累,

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胃里的疼痛又隐隐泛起。“晚上家宴,

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,“妈让我们……带林薇一起。

”顾承泽似乎很满意她的“识趣”,松开了手,

甚至难得地“解释”了一句:“薇薇最近心情不好,妈让她去散散心。你,

”他上下打量她一眼,“换身像样的衣服,别板着张脸,晦气。”他转身去了衣帽间,

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。沈清欢站在原地,

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、却死死忍着泪意的女人。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,

从包里拿出那张折叠起来的报告单,展开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,仔细地,慢慢地,

把它重新折好,放回包的内层。像收起一份宣判书。

3家宴上演鸿门宴晚上的家宴设在顾宅。水晶灯流光溢彩,照得餐具熠熠生辉,

却照不暖偌大餐厅里虚伪的寒暄。顾母拉着林薇的手,亲热地坐在主位旁,

一口一个“薇薇”,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。林薇穿着一身香槟色小礼裙,妆容精致,

巧笑倩兮,依偎在顾母身边,目光时不时飘向顾承泽,欲语还休。沈清欢坐在长桌末尾,

像个误入宴会的局外人。面前摆着精致的菜肴,她却毫无胃口,胃里沉甸甸地坠着,

连呼吸都带着隐痛。她安静地吃着白米饭,一粒一粒,咀嚼得很慢。“清欢啊,怎么不吃菜?

是不是不合胃口?”顾母像是才注意到她,语气关切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你看你,

又瘦了,脸色也不好。承泽公司忙,你也要学会照顾自己,不然怎么给顾家开枝散叶?

”林薇适时地低下头,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,声音轻轻柔柔:“伯母别这么说,

清欢姐可能……是心情不好吧。都是我不好,不该来的,害得清欢姐不高兴了。

”“胡说什么,”顾承泽立刻接口,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到林薇碟子里,“你来了妈才高兴。

吃这个,你喜欢的。”自始至终,他没看沈清欢一眼。顾母拍拍林薇的手,

叹口气:“还是薇薇贴心。有些人啊,占着位置不做事,整天愁眉苦脸,看着就惹人心烦。

承泽,你说是不是?”沈清欢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。她抬起头,看向顾承泽。

他也正好抬眼,视线对上,里面是全然的漠然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,

仿佛在责怪她破坏了这“和睦”的气氛。“妈,”顾承泽语气平淡,“吃饭吧。

”胃部的绞痛骤然加剧,沈清欢猛地放下筷子,捂住嘴,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。

她脸色煞白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“怎么了这是?”顾母皱眉,不满地看着她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沈清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站起身,踉跄着冲向洗手间。

背后传来顾母压低却清晰的声音:“真是……上不得台面。承泽,你看看她,

哪有点顾太太的样子?还是薇薇好,大方得体……”沈清欢冲进洗手间,反锁上门,

扑到盥洗台前干呕起来。胃里翻江倒海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

只有灼烧般的疼痛和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。她打开水龙头,掬起冷水扑在脸上,

冰冷的**让她稍稍清醒。抬起头,镜中的女人眼眶通红,发丝凌乱,狼狈不堪。

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顾承泽不耐烦的声音:“沈清欢,你又在搞什么?出来!”她没有动,

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坐下来,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,浸湿了裙摆。

为什么?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她究竟在坚持什么?等着这块石头被捂热吗?可它不但没热,

反而把她自己冻僵了,冻碎了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敲门声停了。外面恢复了虚假的欢声笑语。

沈清欢擦干眼泪,撑着站起来,补了点妆,盖住红肿的眼眶。拉开门,走出去。

餐厅里的人似乎已经遗忘了她刚才的离席。顾母正笑着让林薇尝新炖的燕窝,

顾承泽侧耳听着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。那画面,和谐刺眼。沈清欢安静地走回自己的位置,

坐下。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一场无声的幻觉。4验孕棒藏催命符宴席终于散了。

回去的路上,顾承泽开车,林薇坐在副驾。沈清欢独自坐在后座。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,

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林薇在跟顾承泽说着什么趣事,声音娇脆,顾承泽偶尔应和,

语气温和。沈清欢看着窗外,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承泽,明天你有空吗?

我想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。”车内瞬间安静下来。顾承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

眼神带着审视:“又哪里不舒服?上次不是才检查过?”“就是……最近胃总是不太舒服,

想仔细查查。”沈清欢垂下眼睫。林薇转过头来,

漂亮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清欢姐,你身体不好可要重视呀。不过,”她话锋一转,

语气轻快了些,“也别太担心,可能就是普通的胃病。你看我,前几天也不舒服,

还以为是胃病呢,结果一查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承泽,

满是甜蜜的羞涩。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紧,侧脸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紧绷。

“结果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林薇从随身的小包里,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东西,

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,朝着沈清欢的方向,轻轻晃了晃。那是一只验孕棒。

上面清晰显示着两条红色的杠。“恭喜呀,薇薇!”顾承泽还没说话,前面路口红灯,

车停下,他竟然伸手,揉了揉林薇的头发,语气是沈清欢从未听过的、毫不掩饰的愉悦,

“怎么不早说?”林薇娇嗔地躲了躲,目光却越过座椅,精准地落在沈清欢脸上,

那里面盛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毫不掩饰的恶意。她红唇轻启,声音压得低低的,

却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钻进沈清欢的耳朵里:“承泽说……等你死了,就立刻娶我。

”“轰”的一声,沈清欢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耳边一片尖锐的鸣响,

盖过了车流声,盖过了所有。胃部的疼痛山呼海啸般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她死死抓住车门上的扶手,指甲掐进皮质的表层,用力到骨节泛白,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去。

等、你、死、了。四个字,像四把淬了冰的钝刀,慢条斯理地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原来,他早就计划好了。计划着她的退场,计划着他们的未来。她的病,她的痛,她的存在,

都只是一个令人厌烦的、需要被清除的障碍。绿灯亮了,车子重新启动。

顾承泽和林薇又低声说起什么,夹杂着林薇轻快的笑声。

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后座还有一个人,一个刚刚被判了“死刑”的人。

沈清欢慢慢松开抓住扶手的手,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很奇怪,预想中的天崩地裂没有来,反而是一种接近死寂的平静,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,

冻住了所有的情绪,冻住了痛觉,也冻住了那一点点残存的不甘和奢望。她睁开眼,

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顾承泽的后脑勺,看着他和林薇偶尔交叠的身影。忽然觉得,这一切,

这场持续了三年的、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,可笑极了。也好。她无声地对自己说。也好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沈清欢异常安静。安静地吃饭,安静地睡觉,安静地看着顾承泽频繁晚归,

身上带着不同的香水味。安静地听着顾母打来电话,明里暗里催促她“懂事点”,早点让位。

安静地感受着身体里那个东西一天天蚕食她的生命,疼痛如影随形,她却很少再皱眉。

她开始整理东西。不是收拾行李准备离开,而是整理一些旧物。她和顾承泽的结婚照,

被她从墙上取下,仔细擦拭干净,收进了储物间最底层。她大学时写的日记,

一些朋友送的、顾承泽从未在意过的小礼物,她一一分类,该留的留,该扔的扔。

顾承泽某天忽然发现床头柜上那个她一直宝贝的、插着干花的水晶花瓶不见了,

随口问了一句。沈清欢正在熨烫他第二天要穿的衬衫,头也没抬,

淡淡回答:“不小心打碎了。”顾承泽看了她一眼,觉得她最近有些不同,但具体哪里不同,

他又说不上来。似乎更沉默了,眼神也更空。不过,他很快被林薇的电话叫走,没再多想。

林薇妊娠反应有点大,需要他陪着。沈清欢停下熨斗,指尖轻轻拂过衬衫光滑的面料。

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熨衣服了。她做得很认真,每个边角都熨得平整服帖。深夜,

顾承泽带着酒气回来,倒在床上很快睡去。沈清欢坐在黑暗里,看着他沉睡的侧脸。这张脸,

她爱了那么多年,如今看来,只剩下陌生的轮廓和彻骨的寒意。她轻轻起身,

从自己锁着的抽屉里,拿出一份文件,

还有一张她早就准备好的、签好字按好手印的离婚协议。她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,

用那个顾承泽送她的、她一直没舍得用的水晶镇纸压好。然后,她拿着那份文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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