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何太守坐在高堂之上,捋着胡须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。他手里攥着的不是试卷,
那是寒门学子的命根子,是换取金银权力的筹码。“这天下,终究是我们这些人的天下。
”他对着权贵子弟如是说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四九城里最凶戾的屠户女,
正提着一把沾满猪血的砍刀,一步步踏上府衙的台阶。暗处,一位枯坐百年的老者缓缓睁眼,
指尖微动,气机锁定了整座城池。“这丫头,杀气比老夫当年还重,真是……深得我心。
”1京城的西市,那是烟火气最重的地方。朱大壮正叉着腰,站在自家的肉摊子后面。
她生得倒也标致,只是那双眉毛太浓,眼神太凶,手里那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,
往案板上一剁,方圆三丈没人敢大声喘气。“瞧一瞧看一看嘞!上好的五花肉,肥的不腻,
瘦的不柴,一刀下去,保准你吃出升官发财的味道!”朱大壮扯着嗓子喊,
声音比那打雷还响。正喊着,前头一阵喧闹。只见几个穿着绸缎的家丁,
正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穷书生。那书生叫裴有灵,生得白净,此时却被推搡在地上,
怀里死死抱着几卷书。“哟,这不是裴大才子吗?听说你这次科考稳操胜券?我家公子说了,
就你这穷酸样,也配跟他在一个榜单上?”领头的家丁一脚踩在书生的手背上,
笑得极其猖狂。朱大壮眉头一皱,心里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。她这人,
最见不得这种“仗势欺人”的戏码,尤其是欺负这种长得还算顺眼的读书人。
她拎起那把杀猪刀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“哎哎哎,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?
挡着老娘做生意了知道不?”朱大壮一开口,那几个家丁都愣住了。“你个卖肉的婆娘,
少管闲事!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?那是当朝何太守的亲侄儿!”朱大壮冷笑一声,
手里的杀猪刀在指尖转了个圈,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肉跳。“太守侄儿?
就算是太守他亲爹,在这西市也得守老娘的规矩!”话音刚落,朱大壮动了。
她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,直接一个“力劈华山”,杀猪刀带着风声,
擦着那领头家丁的鼻尖剁进了地砖里。“咔嚓”一声,青石板裂成了几瓣。
那家丁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。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
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“这叫‘战略性威慑’,懂吗?”朱大壮拍了拍手,
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裴有灵拎了起来,“书生,书拿好,别弄脏了。这世道,
圣贤书虽然不顶饭吃,但总比这些畜生的话好听。”裴有灵怔怔地看着朱大壮,
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多……多谢女侠救命之恩。”朱大壮摆摆手:“救命谈不上,
老娘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搞‘不正当竞争’。走吧,赶紧回去温书,要是考不上,
老娘这刀可就白劈了。”此时,在西市对面酒楼的顶层,
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老头正蹲在栏杆上,手里抓着个鸡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啧啧,这丫头,这股子蛮力里竟然带着几分‘破军’的气象,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
”老头咬了一口鸡腿,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了阴影里。2科考放榜那天,
京城的天气阴沉沉的,像是谁家打翻了墨水瓶。朱大壮特意歇了半天生意,
换了身干净的布衫,陪着裴有灵去看榜。贡院门口挤满了人,哭声、笑声、叹息声混在一起,
比菜市场还乱。裴有灵紧张得手心冒汗,连气都喘不匀了。“瞧你那点出息,
不就是个榜单吗?考上了老娘给你剁个猪头庆祝,考不上老娘带你去把那考官的猪头剁了!
”朱大壮大大咧咧地拍着裴有灵的肩膀,差点没把他拍进地里。榜单揭晓了。
裴有灵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竟是一丝血色也没了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怎么会没有?”他喃喃自语,身体晃了晃,眼看就要倒下。
朱大壮一把扶住他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她虽然不识几个大字,但她认得裴有灵的名字。
她凑过去仔细瞧,只见榜首的位置赫然写着“何文才”三个大字。“何文才?
不就是那天在街上欺负你的那个草包?”朱大壮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旁边几个落榜的学子也在愤愤不平地议论。“这何文才连《论语》都背不全,竟然成了状元?
这天理何在!”“嘘,小声点!听说何太守暗中泄露了试题,这榜单上的前十名,
全是权贵子弟!”朱大壮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热油,轰地一下烧到了嗓子眼。
“这不叫科举,这叫‘定向定向定向分赃’啊!”朱大壮虽然不懂什么叫“定向”,
但她觉得这个词很贴切。她看着裴有灵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“书生,
你在这儿等着,老娘去给你讨个说法。”“大壮姑娘,别冲动!
那是官家的地方……”“官家的地方怎么了?官家的地方就能背信弃义?
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?”朱大壮冷哼一声,从腰后摸出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杀猪刀。
她大步走向贡院的大门。守门的卫兵见状,立刻横起长枪:“大胆婆娘!贡院重地,
闲人免进!”朱大壮二话不说,直接一脚踹在门柱上。“老娘不是闲人,
老娘是来‘审计’的!叫那个姓何的滚出来,解释解释这猪肉是怎么卖的,试题是怎么漏的!
”卫兵们对视一眼,觉得这婆娘八成是疯了。可还没等他们动手,
朱大壮已经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去。暗处,铁脊老人蹲在贡院的房梁上,
看着朱大壮那横冲直撞的身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这丫头,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。
不过……老夫活了这么久,最喜欢的也就是这‘不讲规矩’四个字。”他手指轻轻一弹,
一道无形的气劲飞出,正好击中了正要偷袭朱大壮的一个卫兵的膝盖。
3何太守这几天心情极好。舞弊案办得滴水不漏,银子收了足足三大箱,更重要的是,
那些权贵子弟都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。这在朝堂上,可都是实打山的“政治资本”此时,
他正坐在书房里,品着上好的龙井,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结党营私。突然,
窗户“砰”的一声碎了。一个黑影带着一股子生猪肉的味道,直接砸在了他的书桌上。
何太守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大喊“有刺客”,
一把冰冷的、还带着缺口的杀猪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“太守大人,别喊。
老娘这刀快得很,万一失了方寸,把你这颗金贵的脑袋当成猪头剁了,那可就不美了。
”朱大壮蹲在书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太守,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。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
竟敢私闯官邸!这可是死罪!”何太守虽然腿肚子转筋,但官威还在。“死罪?你卖官鬻爵,
断了寒门学子的生路,这又是什么罪?”朱大壮手里的刀往前送了半分,
何太守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。“我…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“听不懂?
那老娘就用你能听懂的方式跟你聊聊。”朱大壮一把抓起桌上的试卷,撕成碎片,
“裴有灵的卷子在哪儿?何文才那草包的卷子又是谁写的?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,
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‘物理意义上的身首异处’!
”何太守看着朱大壮那认真的眼神,知道这婆娘是真的敢杀人。“在……在密室里。
可那是规矩,你拿了也没用,没人会信你的……”“规矩?老娘的杀猪刀就是规矩!
”朱大壮冷笑一声,正要逼问密室的位置,门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“大人!
有刺客闯入!”何太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刚要呼救,朱大壮直接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。
“老实待着吧你!”朱大壮拎起昏死过去的何太守,像背麻袋一样背在背上,
推开窗户纵身一跃。房顶上,铁脊老人看着朱大壮那笨拙却极具爆发力的动作,微微点头。
“这‘负重越野’的本事倒是不错。不过,后面的追兵可不少,丫头,老夫再帮你一把。
”老头随手一挥,一阵狂风卷起,将地上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,遮住了追兵的视线。
第二天一早,京城炸锅了。何太守失踪了,连带着失踪的还有科考的原始卷宗。
朱大壮把何太守扔在了一间废弃的破庙里,裴有灵正守在那儿,
手里拿着那些被朱大壮抢出来的卷宗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这……这简直是丧心病狂!
我的卷子被改了名字,而何文才的卷子,竟然是找人代笔的!”“书生,别光顾着生气。
现在证据在手,咱们得去‘告御状’。”朱大壮咬了一口冷馒头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告御状?谈何容易。咱们连午门都进不去。”“进不去就硬闯!老娘就不信,
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!”于是,京城的街头上演了极其壮观的一幕。几百个寒门学子,
在朱大壮的带领下,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进发。朱大壮走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杀猪刀,
背上捆着那个还没醒透的何太守。“还我公道!严惩舞弊!”学子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。
到了午门前,大批的禁卫军已经严阵以待。“冲击皇宫者,格杀勿论!
”领头的将军拔出长剑,杀气腾腾。朱大壮冷笑一声,把何太守往地上一扔,吐了口唾沫。
“格杀勿论?老娘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‘屠户的愤怒’!
”朱大壮冲进了禁卫军的阵型。她没有内功,没有招式,
有的只是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蛮力和报仇不隔夜的凶戾。
杀猪刀在她手里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旋风,所过之处,盾牌碎裂,长枪折断。
“这婆娘是怪物吗!”禁卫军们惊恐地大喊。朱大壮越战越勇,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。
她没注意到,每当她挥刀时,她手腕上那个古朴的铁镯子都会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。暗处,
铁脊老人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“血脉觉醒?这丫头竟然是‘战神’一脉的后裔?
难怪这杀猪刀法里隐隐有开天辟地的气势。”眼看禁卫军要动用弓箭,铁脊老人冷哼一声,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午门。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,
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。“谁敢动她,老夫便让这京城血流成河。”声音不大,
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。4那股恐怖的气息只持续了片刻便消失了,
但足以让禁卫军们心惊胆战。朱大壮趁机冲到了午门的大鼓前,抡起杀猪刀,
狠狠地砸在鼓面上。“咚!咚!咚!”鼓声沉闷而有力,传遍了整个紫禁城。就在这时,
异变突生。原本昏迷的何太守突然睁开眼,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淬毒的匕首,
狠狠地刺向朱大壮的后心。“去死吧,**!”朱大壮正全力击鼓,根本来不及躲避。
裴有灵惊叫一声:“大壮姑娘小心!”就在匕首即将刺入朱大壮皮肤的瞬间,
朱大壮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暖流,那把杀猪刀竟然自动脱手而出,
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“当”的一声击飞了匕首,顺便削掉了何太守的一只耳朵。
朱大壮怔住了。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,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。
她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气机,能听到百步之外士兵的呼吸声。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
老娘成仙了?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。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,
尖着嗓子喊道:“圣旨到——传屠户女朱氏、学子裴有灵进殿面圣!”朱大壮收起杀猪刀,
拍了拍身上的灰,对着裴有灵挑了挑眉。“走吧,书生。咱们去会会那位‘大老板’。
要是他也不讲道理,老娘就顺便把这金銮殿的柱子也给剁了。”裴有灵苦笑一声,
紧紧跟在朱大壮身后。在他们身后,铁脊老人看着朱大壮的背影,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“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。丫头,后面的路还长着呢,希望你那把杀猪刀,
能把这浑浊的世间劈个干干净净。”老头说完,身形一闪,彻底消失在了风中。
金銮殿里的香烟缭绕,那是沉香、檀香混着龙涎香,贵气得让人想打喷嚏。
朱大壮站在那汉白玉的地砖上,脚下那双沾着猪血和泥水的布鞋,
硬生生在如镜面般的地上踩出了一串黑脚印。
她背上还捆着那个耳朵缺了一半、哼哼唧唧的何太守。“大胆村妇,见了圣上还不下跪!
”说话的是个老太监,嗓子尖得像被捏住脖子的母鸡,听得朱大壮耳朵生疼。
朱大壮斜了那太监一眼,把背上的何太守往地上一扔,发出了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
听着就让人觉得骨头疼。“跪?老娘这膝盖天生硬,只跪天地爹娘,
不跪这等卖官鬻爵的畜生。”朱大壮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。
龙椅上坐着的那位,便是这天下的“大东家”他瞧着约莫四十来岁,
眼神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倦意,像是连着熬了几个大夜看账本的掌柜。
“你就是那杀猪的朱氏?”万岁爷开了口,声音倒是不大,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了回声。
“回大东家的话,正是老娘。西市朱家肉铺,童叟无欺,一刀准,绝不短斤缺两。
”朱大壮这番话一出,满朝文武都怔住了,一个个面面相觑,
心说这婆娘莫不是把金銮殿当成了自家的肉摊子?“大东家?”万岁爷愣了愣,
随即竟是笑出了声,“有意思。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,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称呼。
你说这何太守卖官鬻爵,可有凭据?”朱大壮把裴有灵往前一推,
裴有灵此时虽然腿肚子转筋,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怀里的卷宗呈了上去。“大东家,
您自个儿瞧瞧。这卷子上的字迹,跟那榜首何文才的狗爬字能是一个人写的?
这叫‘狸猫换太子’,在咱们肉行里,这就叫拿淋巴肉充五花肉,那是缺了大德的!
”朱大壮叉着腰,一通乱喷,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前排大臣的脸上。暗处,
铁脊老人蹲在金銮殿的藻井横梁上,手里捏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御用葡萄,
看得津津有味。“这丫头,把这朝堂当成猪圈来治,倒也痛快。”5万岁爷翻着那几份卷宗,
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那卷宗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显然是急匆匆改出来的。更可笑的是,
何文才那份卷子上,竟然还有一处没擦干净的墨团,底下隐约能看见裴有灵的名字。
“何爱卿,你解释解释,这‘淋巴肉’是怎么回事?”万岁爷把卷宗往地上一掷,
正好砸在何太守那颗缺了耳朵的脑袋旁边。何太守此时已经醒了,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
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“圣上冤枉啊!这朱氏乃是市井泼妇,她定是受了这裴有灵的蛊惑,
伪造卷宗,劫持朝廷重臣!臣对圣上的一片忠心,那是日月可鉴啊!”何太守一边哭,
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瞥站在首位的一位老臣。那是当朝的太师,姓严,
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,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阴毒,比那毒蛇还要冷上三分。
严太师轻咳一声,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。“圣上,这朱氏行径乖张,劫持命官,已是死罪。
至于这卷宗真伪,大抵是这裴有灵心怀怨恨,私自临摹。若仅凭这泼妇的一面之词便定罪,
恐失了朝廷的体面。”朱大壮一听这话,乐了。“体面?老娘杀猪的时候,
最讲究的就是把皮剥得干净,那才叫体面。你这老头,胡子一大把,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响?
你说这卷子是临摹的,那你敢不敢让那何文才当场写几个字瞧瞧?
”朱大壮从腰后摸出杀猪刀,在手里掂了掂。“要是他写不出来,
老娘就当场把他那双只会拿银子的手给剁了,给大伙儿添个下酒菜!”严太师脸色一变,
怒斥道:“金殿之上,竟敢动刀!来人,将这疯婆子拿下!”禁卫军们正要上前,
万岁爷却摆了摆手。“慢着。朕倒觉得这法子不错。传何文才进殿,朕要亲自‘面试’。
”万岁爷这会儿也不困了,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看着朱大壮,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朱氏,若他写得出来,你这颗脑袋,可就保不住了。”“大东家放心,
老娘这颗脑袋虽然不值钱,但还没打算这么快就挂在城墙上当灯笼。”没一会儿,
何文才被带进了大殿。这小子平日里仗着太守侄儿的身份横行霸道,这会儿见了万岁爷,
吓得跟个鹌鹑似的,连路都走不稳了。“何文才,朕问你,这卷子上的‘治国策’,
可是你亲笔所写?”万岁爷指着那份辞藻华丽的卷宗问道。何文才抹了把冷汗,
颤声答道:“回……回圣上,正是微臣呕心沥血之作。”“好。那朕便考考你。
这卷中提到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,你且说说,这后半句是什么?”何文才愣住了。
他这辈子除了逛窑子就是喝花酒,哪儿记得住这些?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
最后憋出一句:“后半句……后半句是……‘猪肉最香’?”“噗——”朱大壮没忍住,
直接笑喷了。“大东家,您瞧瞧,这就是您选出来的状元郎?这水平,
连老娘铺子里那个只会烧火的傻子都不如!”满朝文武也是憋笑憋得辛苦,
严太师的脸绿得像长了毛的陈年腊肉。万岁爷的脸色彻底黑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
震得那御案上的笔架都跳了三跳。“混账!竟敢欺君罔上!来人,把这草包给朕拖出去,
重打五十板子,再关进大牢!”“慢着!”朱大壮突然喊了一嗓子。“大东家,
打板子太便宜他了。老娘还有个法子,能让这卷宗自己‘开口说话’。
”朱大壮拎着杀猪刀走到那份卷宗前。“诸位请看,这卷宗的纸张,虽然瞧着是一样的,
但老娘这双切了十年肉的手,最是敏感。这名字底下的纸,比旁边薄了那么一丝丝。
”朱大壮手腕一抖,那把沉重的杀猪刀竟像绣花针一样灵巧。她刀尖轻轻一挑,
竟在那名字的位置,像剥猪皮一样,完整地揭下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纸片。纸片底下,
赫然露出了裴有灵的名字,那字迹入木三分,透着一股子不屈的傲气。“这叫‘移花接木’,
在咱们行当里,这就叫拿假皮包臭肉。大东家,您这考场,漏风漏得厉害啊!
”朱大壮把那层假纸片往严太师脸上一扔,冷笑道:“老头,这回你还有什么屁要放?
”6严太师被那纸片贴在脸上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万岁爷看着那露出来的名字,气极反笑。“好,好一个移花接木!何爱卿,
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何太守此时已经彻底瘫了,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
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。“圣上!臣有先皇御赐的‘免死金牌’!臣虽有错,
但罪不至死!请圣上看在先皇的面子上,饶臣一命!”那金牌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,
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在大明大清的规矩里,
这免死金牌就是最后的“保命符”只要不是谋反,这牌子确实能抵一条命。万岁爷皱了皱眉,
显然也是觉得有些棘手。严太师见状,立刻又抖擞了起来。“圣上,既然有先皇金牌在此,
依规矩,确实该从轻发落。不如罢免其官职,发配边疆,也算全了先皇的恩典。
”裴有灵在一旁听得心如死灰。他拼了命地读书,受尽了屈辱,
最后竟然只能换来仇人的“发配边疆”?这算哪门子的公道?朱大壮瞧着那块金牌,
又瞧了瞧万岁爷那副为难的模样,心里那股子凶戾劲儿又上来了。“免死金牌?
这玩意儿能免死,能免得了挨揍吗?”朱大壮冷不丁问了一句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
朱大壮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何太守面前。她没用刀,
而是直接抡起那只比常人大了一圈的拳头,对着何太守那张肥脸就是一记重锤。“砰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