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到了宗门被灭的前一天,上一世我为了救师尊力竭而亡。这一世,
看着还在偏心小师妹的师尊,我直接躺平摆烂。魔族大军压境,师尊命令我去开启护山大阵。
我嗑着瓜子,指了指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师妹:“让天才去呗,我个废柴懂什么。
”师尊气得吐血,宗门被攻破的那一刻,我反手掏出魔尊令牌。“不好意思啊各位,
其实我是卧底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1.大殿之上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「沈璃,
你身为大师姐,心胸竟然如此狭隘!婉儿不过是借用了你的本命灵剑去后山玩耍,
不慎弄断了而已,你竟要罚她去思过崖?」高台上,清冷孤傲的男子满脸怒容,
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。他身旁,一名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正哭得梨花带雨,
扯着他的袖子抽噎:「师尊,都是婉儿的错,师姐那把剑看起来锈迹斑斑,
我以为……以为是废铁……呜呜呜……」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膝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熟悉的场景,我有些恍惚。顾清风,我的好师尊。林婉儿,我的好师妹。
上一世,也是这般场景。林婉儿偷了我的本命灵剑「断霜」,
那是用我心头血温养了十年的剑,她拿去砍石头玩,硬生生给折断了。剑断人伤,
我吐血三升,修为倒退。我想讨个公道,却被顾清风扣上「嫉妒同门」、「心胸狭隘」
的帽子,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。后来魔族攻山,顾清风护着林婉儿且战且退,
却把我推出去挡住魔族大将的致命一击。我万箭穿心而死,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,
是顾清风抱着林婉儿御剑远去的背影。如今,我重生了。重生在宗门被灭的前一天。「沈璃!
本座在问你话,你哑巴了吗?」顾清风见我不语,威压猛地释放,想要逼我低头认错。
若是前世,我早就痛哭流涕,磕头求饶,哪怕心里委屈得要死,
也会为了那点可笑的师徒情分忍气吞声。但现在?我抬起头,脸上没有半点悲愤,
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。「师尊说得对。」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利索地站了起来,
没等顾清风反应过来,直接说道:「一把破剑而已,断了就断了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
小师妹天真烂漫,不懂事也是正常的,我这个做师姐的怎么会怪她呢?」顾清风愣住了。
林婉儿假哭的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。按照剧本,我不该据理力争,然后被狠狠打脸吗?
顾清风眉头紧锁,似乎对我这顺从的态度感到不适,但他找不到发作的理由,
只能冷哼一声:「你若早有这般觉悟,何至于闹得这般难看。既然剑断了,
那你便去剑冢随便挑一把吧。」随便挑一把?断霜剑乃是上古寒铁所铸,
剑冢里那些破铜烂铁能比?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恭敬点头:「多谢师尊恩典。徒儿这就去,
不打扰师尊和师妹叙旧了。」说完,我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得像是去赶集。
顾清风看着我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走出大殿,
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叙旧?好好叙吧。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毕竟,明天这个时候,
这里就会变成人间炼狱。2.回到住处,我立刻布下隔音结界。我从储物袋深处,
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木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,
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「魔」字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。魔尊令。上一世,
我至死都没用过这东西。其实我是个卧底。
还是魔界派来的最高级别卧底——魔尊本尊的独生女,魔界圣女。但我脑子有坑。
为了体验凡人情感,我封印了记忆和魔气,化名沈璃拜入凌云宗。结果入戏太深,
真把自己当成了正道弟子,还爱上了顾清风这个伪君子,为了他出生入死,
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。死的那一刻,封印解除,记忆回笼。我那个恨啊。
恨不得当场诈尸起来给顾清风两个大耳刮子。好在老天有眼,让我重来一次。我握紧令牌,
感受着体内那股只要我想、随时就能冲破封印的磅礴魔气。「顾清风,林婉儿,这辈子,
我陪你们好好玩玩。」我将令牌收好,并没有急着恢复魔身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魔族大军明天才到,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,一点点看着希望破灭。刚收好东西,
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。「大师姐,你在吗?」是二师弟赵剑的声音。
这人也是顾清风的忠实走狗,平日里没少帮着林婉儿挤兑我。我撤去结界,打开门,
一脸虚弱地靠在门框上:「二师弟,有事吗?我刚才因为本命剑断裂,受了内伤,
正准备休息。」赵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,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道:「大师姐,
师尊让你去丹房一趟。」「丹房?」我挑眉。「是的,小师妹因为弄断你的剑,心里愧疚,
导致道心不稳,刚才晕倒了。师尊说……说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,
炼制『定魂丹』给小师妹稳固道心。」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弄断我的剑,她道心不稳?
还要我的心头血给她治病?这逻辑,简直比魔界的还要强盗。上一世,我就是傻乎乎地去了,
放了半碗心头血,导致修为大跌,后来魔族入侵时才会那么无力。「怎么?大师姐不愿意?」
赵剑见我不说话,脸色沉了下来,「小师妹平日里最敬重你,如今她有难,
你难道要见死不救?」「救!当然要救!」我猛地咳嗽两声,捂着胸口,
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,「只是……二师弟你也知道,本命剑连着心脉,剑断人亡。
我现在心脉受损严重,若是再取心头血,怕是……怕是会当场暴毙啊。」
赵剑皱眉:「哪有那么严重?师尊说了,只要几滴而已。」「几滴也是命啊!」
我眼泪说来就来,「二师弟,不是师姐不肯,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要不这样,
你去跟师尊说,让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吧。师尊修为高深,区区几滴血算什么?
他对小师妹那么宠爱,一定不会拒绝的。」赵剑被我噎住了。让他去叫顾清风放血?
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。「大师姐,你这是在推卸责任!」赵剑怒道,「师尊的血至阳至刚,
不适合小师妹。你的血阴柔温和,才是最佳药引。你若不去,师尊定会怪罪下来!」
我翻了个白眼,索性往地上一躺,开始抽搐。
「哎呀……我不行了……我的心好痛……断霜……我的断霜……」我一边抽搐一边翻白眼,
嘴里还吐着白沫(刚才偷偷塞进嘴里的皂角粉)。赵剑吓傻了。他虽然坏,
但也没见过这阵仗。「大师姐!你怎么了?大师姐!」我不管他,继续抽搐,
动静大得连隔壁院子的杂役弟子都引来了。赵剑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怕担责任,
只能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:「装神弄鬼!」然后匆匆跑去向顾清风汇报了。
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我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吐掉嘴里的泡泡。想喝我的血?
做梦去吧。3.没过多久,顾清风亲自来了。他阴沉着脸,一进门就看到我正坐在桌边喝茶,
哪有半点要死的样子。「沈璃!你竟敢欺骗同门!」顾清风一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我慢悠悠地放下茶杯,一脸无辜:「师尊冤枉啊,徒儿刚才确实是心绞痛发作,
幸好喝了口热茶才缓过来。二师弟没跟您说吗?我这身体,现在虚得很。」
顾清风死死盯着我,似乎想看穿我的伪装。但我现在的演技,
可是经过上一世惨死磨练出来的。「婉儿情况危急,这心头血,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」
顾清风懒得跟我废话,直接伸手向我抓来。他竟是要强行取血!我心中杀意翻涌,
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勾起,魔气蓄势待发。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轰隆——!
整个凌云宗都剧烈晃动起来。顾清风动作一顿,脸色大变:「怎么回事?」
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,满脸惊恐:「宗主!不好了!
护山大阵……护山大阵出现裂痕了!外面……外面全是魔气!」魔族大军,提前到了?
我心中一惊,随即狂喜。好啊!原本以为还要等到明天,没想到这群小崽子这么给力,
竟然提前动手了。顾清风顾不得取我的血,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山门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「好戏,开场了。」4.我慢悠悠地晃到了山门广场。此时,
凌云宗上下乱作一团。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头顶,那不是云,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魔气。
无数面目狰狞的魔族正在疯狂攻击护山大阵,金色的光幕在撞击下摇摇欲坠,
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顾清风站在最前方,手持长剑,脸色苍白。他身后,
是一众瑟瑟发抖的长老和弟子。林婉儿也来了,她脸色红润,哪有半点晕倒的样子,
正躲在顾清风身后,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。「众弟子听令!结阵迎敌!」顾清风大吼一声,
试图稳住军心。然而,面对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,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弟子们早就吓破了胆,
结出的阵法松松垮垮,毫无威力。「大师姐来了!」不知谁喊了一声,
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。仿佛我是救世主。顾清风看到我,眼睛一亮,
立刻命令道:「沈璃!你来得正好!你修习的是《寒冰诀》,灵力醇厚,速去阵眼处,
将你的灵力注入大阵,稳住阵脚!」阵眼?那个位置是消耗最大的,一旦大阵被破,
阵眼处的人首当其冲,必死无疑。上一世,我就是傻乎乎地去了阵眼,耗尽灵力,
最后才会被轻易杀死。我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,磕了一颗,吐掉瓜子皮。「师尊,
您在开玩笑吧?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我本命剑断了,身受重伤,现在就是个废人。
您让我去阵眼,那不是送死吗?」顾清风怒目圆睁:「宗门养你多年,如今大难临头,
你竟敢推脱?」「不是推脱,是真不行啊。」我指了指旁边的林婉儿,「小师妹天赋异禀,
又是师尊您的心头肉,灵力肯定比我这个废柴纯净。而且她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?
让她去呗,天才总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嘛。」林婉儿一听,吓得脸都白了,
拼命往顾清风怀里缩:「不……我不行……师尊,我会死的……呜呜呜……」
顾清风心疼地拍着她的背,转头对我怒吼:「混账!婉儿尚且年幼,修为低微,
如何能担此重任?沈璃,你若再敢违抗师命,本座现在就清理门户!」说着,
他手中的长剑指向了我。周围的弟子们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。「大师姐怎么这样?
平时享受宗门资源,关键时刻却当缩头乌龟。」「就是,太自私了,居然想让小师妹去送死。
」「这种人也配当大师姐?」听着这些议论,我只觉得好笑。这就是我拼死保护的同门。
这就是我敬重的师尊。我将手里的瓜子壳一扬,拍了拍手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「既然你们都这么大义凛然,那你们去啊。谁去我都给他在后面喊加油。」众人瞬间闭嘴。
谁也不想死。顾清风气得浑身发抖,他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大徒弟,
今天竟然如此油盐不进。「好!好!好!」顾清风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杀机毕露,「既如此,
那本座就先杀了你这个孽徒,再用你的血肉祭阵!」他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我面前,
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,直刺我的咽喉。他是真的想杀我。没有丝毫留情。
就在剑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时,我依然没有动。我在等。等那个契机。「轰——!」
就在这时,护山大阵终于承受不住攻击,彻底破碎。漫天金光炸裂,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
无数魔族如同潮水般涌入广场。为首的一名魔将,身高三丈,手持巨斧,
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。那是我的手下,魔界第一战将,赤炎。「哈哈哈!凌云宗的杂碎们,
受死吧!」赤炎狂笑着,一斧头劈下,数名弟子瞬间化为血雾。顾清风不得不收剑回防,
挡住了赤炎的攻击,但他也被震得连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场面瞬间失控。杀戮,
开始了。5.顾清风虽然是元婴期修士,但在赤炎面前,依然显得有些吃力。更何况,
周围还有无数魔族在围攻。凌云宗的弟子们死伤惨重,哀嚎声响彻云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