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大芳,十三岁,被你爸挖了眼睛,卖了钱!”
“孟砚辰,你爸枉顾一条条生命!你像个小少爷一样优越的生活全是靠着吸他们的血!”
“他们遭遇了非人的折磨,被迫与家人分别,他们所遭遇这一生都无法治愈!”
“现在,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!”
谢疏雨的呵斥回荡在孟砚辰的耳边。
他心口发紧,红着眼,不敢相信这一切。
更不敢去看这些稚嫩又灰白的面孔。
孟砚辰低着头,摇头蜷缩:“我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“如果可以选择,我也希望我爸什么都没做,这些孩子有美好的童年。”
“我确实不能说自己是无辜的,可你呢?你一次次利用我,谢疏雨,你就没有错吗?”
孟砚辰和她对峙着,倔强地不肯在她面前流下一滴眼泪。
罕见地,谢疏雨撇开目光,避而不答:“别再提以前的事,我觉得耻辱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而孟砚辰双眼猩红,眼角终于掉下一滴泪来。
“耻辱?和我在一起如此耻辱的话,当初为什么又要费劲心思追我?”
原来爱也是可以装出来的。
孟砚辰站在原地,任由悲伤由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……
回到招待所,房间安静得恐怖。
孟砚辰的心也空空的。
他拿起大瓷缸喝了一大口水,才压下嘴里的苦味。
又随手将收音机打开,想要房间里不那么冷清。
可里面却传来孟家的新闻——
“岭南市龙头企业孟氏集团近日被警方一网打尽,其主谋孟明德参与组织拐卖人口罪被逮捕,让上万家庭支离破碎……”
孟砚辰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再次想起精神病院,那些稚嫩又苍白的脸。
一瞬间,胸口像被大石堵住,难以呼吸。
这时,孟晚秋走了进来,将收音机关掉。
她对他说:“别担心,干爹的事,姐姐会想办法,你好好休息。”
孟砚辰强压下心脏处袭来的疼痛感,颤抖出声:“我爸,真的做了这些事吗?”
他始终不敢相信。
孟砚辰看向孟晚秋,还好,这次她没有躲避我的视线。
轻声的说:“会好的,我们一起调查清楚事情,救干爹出来。”
孟砚辰点了点头,在她的安抚下,睡了过去。
傍晚,他醒了过来。
脑海里又再次响起下午听到的新闻。
孟砚辰去了老宅,看着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地方,所有回忆扑面而来。
他推开了封条的大门,走了进去,一路来到父亲的书房。
看着里面被翻动的痕迹,书架上的灰尘,散落在地的书。
心里酸酸地。
恍惚间,他想起小时候和孟晚秋玩躲猫猫,他躲在父亲的书房,无意看到父亲进来,将一个小盒子放进了书架的暗格里。
倏地,孟砚辰眸光一闪。
他在红木书架上小心摸索着,“咔嚓”一声!
真的一个暗格弹了出来。
盒子果然在里面,他拿出来打开,一枚五角星的警徽下压着一封信。
孟砚辰瞳孔一颤,内心也疑惑杂陈。
他从来不知道家里有人是警察。
夹着疑惑,他正要打开那封信,这时,门外响起一阵警笛声。
接着,孟砚辰的眼神和谢疏雨迎面对上。
几名警员将他团团围住。
她拿出拘留证,对他说:“孟砚辰,你涉嫌参与孟家拐卖案件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孟砚辰还来不及出声,手铐就铐在了他的双手上。
那冰凉的触感将孟砚辰的的心脏冻得都快要停止跳动。
他红着眼,艰难出声:“谢疏雨!这八年,我有没有参与,你难道不清楚吗?!”
谢疏雨没有理会孟砚辰,她淡漠地眼神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,押着他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