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律所是父亲投资的,孟砚辰直接走了进去。
律所里,原本还热闹的氛围,见他一进来瞬间没了声音。
所有人都装作很忙的样子,当作看不见他。
“唐律,我想请你做我爸的代理律师。”
唐律是律所里资历最长,也是和他们家关系最熟络的律师。
可这一次,她却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孟砚辰。
“孟先生,孟董的案子我接不了。”
孟砚辰有些失落,把目光投在其他律师身上,可他们一个个全都低下头。
躲避了他的视线。
孟砚辰有些着急出了声:“这间律所是我爸爸投资的,他出事了,你们怎么能袖手旁观?!”
“哪怕帮帮我见我父亲一面,你们也不愿意吗?”
唐律推了推眼镜,不耐地回:“孟董犯的是拐卖人口罪,证据确凿。”
孟砚辰的心跌入谷底,红着眼睛,眼眶泛酸。
曾经将他们家捧着的这群人,如今各个都避我们如蛇蝎。
孟砚辰失落地转身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这时,一个小实习时叫住我。
我看着眼前娇小的女人,认出她是他父亲资助的学生。
她说:“孟先生,这案子胜率几乎没有,你要是想探监,要去警察局找这案子的负责人。”
负责人……
孟砚辰第一下想到的就是谢疏雨。
可她早就不要他了,还和他撇清了关系。
她会帮孟砚辰吗?
孟砚辰向小实习生道了谢,离开了律所。
一夜无眠。
隔天一大早,孟砚辰再次去了警察局,申请探视父亲。
路过荣誉栏时,他一眼就看到第一行上谢疏雨的照片和名字。
她和现在一样漂亮,只是更加稚嫩可爱一些。
与他这八年认识的谢疏雨截然不同。
他是不是该庆幸,至少谢疏雨的名字是真的?
他定在原地,眼睛渐渐酸涩。
这时,身后有传脚步声传来。
孟砚辰回头望去,一身藏蓝色制服的谢疏雨走过来。
目光交错的那刻,谢疏雨淡漠收回视线,大步向前。
他攥着手,忍不住开口:“谢疏雨,八年,你对我一点真心都没有吗?”
谢疏雨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:“我接触你,只是为了完成我的卧底任务。”
字字都像锋锐的刀子,狠狠地刺穿孟砚辰的心。
他缓了好久,直到谢疏雨的身影消失,他才平复好情绪。
拿着探视申请资料,进了前面的办公室。
“你好,我想申请探视孟明德。”
递出申请资料,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眼前。
孟砚辰看着男人穿着和谢疏雨一样警服,姓名牌上写着——谢铭均。
苦涩发笑。
原来……他们不仅是夫妻,还是同事。
他们之间有着相同的信仰,肯定还有很多刻苦铭心的回忆。
想到这,他内心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,搅得他的嘴里又酸又苦。
谢铭均看了一眼孟砚辰的探视申请书,秉公告知:“孟先生,很抱歉,法律规定,犯罪嫌疑人在判决前不允许探视。”
“如果你想见你父亲,你可以委托律师来。”
孟砚辰没有说话,早料到了这样的回答。
可没有人愿意当他父亲的律师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,我知道了。”
孟砚辰强撑出一抹笑,起身离开,却再一次被谢铭均叫住。
“孟先生,麻烦你以后不要来纠缠……我妻子了。”
“你只是她的一个任务目标,一切都是假的,别再自欺欺人了…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他明明是在示威,但眼神坦荡,神情和谢疏雨挑明真相时如出一辙。
孟砚辰攥紧手指,他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打在孟砚辰脸上,让他无地自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