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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决定跑路。

可逃跑之前，我还有个大问题。

沈砚舟在家。

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，像是在等谁。

我背着小包躲在楼梯拐角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
“系统，他怎么还不睡？”

“才晚上九点。”

“正常人九点就该睡了！”

“正常人也不会半夜变鸟飞出去。”

我没法反驳。

好在十分钟后，助理打来电话，说公司出了急事。

沈砚舟起身往外走。

经过楼梯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我吓得立刻缩回脑袋。

“桑雀。”

“干、干什么？”

“我要去公司一趟。”

他抬头看着我。

“别乱跑。”

我的心虚差点写在脸上。

“我能跑哪儿去？”

沈砚舟盯了我几秒。

那目光深得吓人，像是早已看穿我的打算。

就在我以为他要上来检查时，他却只淡声道：

“回来给你带栗子蛋糕。”

门关上后，我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系统催我：“快走啊。”

“再不走，他就真回来了。”

我咬咬牙，拎着包冲进阳台。

作为一只成了精的金丝雀，我虽然暂时变不回原形，但还保留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妖力。

比如从二十八楼飘下去。

就是风有点大。

我落地时，裙子差点吹到脑袋上。

“人类为什么要住这么高！”

我一边骂，一边跑。

系统给我安排的临时住所位于城南老巷，离沈砚舟的公寓足足二十公里。

我不敢打车，生怕留下记录，只能挤地铁，又换公交。

路过蛋糕店时，我脚步顿了顿。

橱窗里正摆着栗子蛋糕。

是我最喜欢的口味。

我趴在玻璃上看了两秒，狠心扭过头。

不能吃。

吃了就会想起沈砚舟。

想起他嘴上说我麻烦，却每天准时下班陪我吃饭。

想起我怕打雷，他会把我搂在怀里，一遍遍拍我的后背。

还会想起我第一次变成人、赤脚晕倒在路边时，是他用大衣裹住我，把我抱回了家。

系统小声问：“你真舍得？”
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？”

我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就是暂时躲躲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
“那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等你联系上妖界总部，问清楚任务失败该怎么补救。”

我越说越有底气。

“等我买到真的死心塌地药水，再杀回去重新攻略。”

系统沉默了。
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你现在跑路，才是在亲手把任务搞砸？”
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”

我嘴硬了一路。

可走进老巷时，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下来。

这间小屋是我刚来到人类世界时住的，只有十几平方米，窗户还漏风。

后来我认识沈砚舟，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
我推开满是灰尘的门，把包扔在床上。

“就躲一晚。”

“等你明天联系上妖界总部，我们再想办法抢救任务。”

系统嗯了一声。

“前提是今晚别被他找到。”

我把手机关机，窗帘拉紧，又搬来桌子堵住房门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还是不放心。

“他应该不知道这里吧？”

“应该吧。”

“什么叫应该？”

“你当初租房用的是假身份，监控也早没了。沈砚舟就算手眼通天，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。”

我稍稍安心。

半小时后，外面忽然下起暴雨。

电闪雷鸣，破旧的玻璃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。

我最怕雷。

以前每次打雷，我都会钻进沈砚舟怀里。他嫌我吵，却从来不会推开我。

现在身边什么都没有。

我抱着被子缩在床角，越缩越委屈。

“他发现我跑了，会生气吗？”

系统安慰我：“可能根本没发现。”

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也是。

他那么忙，哪有时间管我？

说不定他现在正陪那个声音好听的女人吃饭。

说不定他带回来的栗子蛋糕，也可以送给别人。

一道惊雷炸响。

我捂住耳朵，眼前忽然闪过白光。

紧接着，巷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。

我屏住呼吸。

不可能。

这么偏的地方，他绝对找不到。

可下一秒，有人踩着积水一步步走来。

脚步停在门外。

堵住房门的桌子剧烈一震。

我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门外的人似乎压着滔天怒火，声音却哑得厉害。

“桑雀。”

“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