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尸啼寒棺停尸间的冷气像淬了冰的针,扎得林默后颈发僵。
他刚把新运到的无名女尸往冷藏柜推送,
乳胶手套指尖突然传来黏腻的温热——本该在零下五度凝固的血珠,
正顺着女尸胸口的贯穿伤往外渗,滴在瓷砖上“嗒、嗒”响,
在死寂里砸出令人牙酸的回声。“邪门。”林默低骂一声,刚要缩回手,
女尸突然微微抬肩,像是搁浅的鱼在挣扎呼吸。下一秒,低沉的呜咽钻进耳朵,
不是门外护士的脚步声,是从这具冰冷躯体的喉咙里挤出来的,闷得像被湿棉花堵住,
带着股腐朽的腥气。林默腿一软,后背撞在冷藏柜上发出“哐当”巨响。
女尸的眼睛“唰”地睁开,浑浊的眼白里爬着蛛网般的红血丝,双手缓缓抬起,
指甲缝里嵌着的黑泥蹭过他的裤脚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“鬼!”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,
撞翻的消毒车“哗啦”倒地,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压不住背上的冷汗,
桃木手链在腕间发烫,那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能护他避开阴邪。
值班护士嚼着口香糖出来,见他脸色惨白如纸,只当是夜班熬出了幻觉:“默哥,
别自己吓自己,尸体能哭?”可林默攥着沾血的手套,指节泛白——那温度、那触感,
绝不是幻觉。他必须查清楚这具女尸的来历。登记室的灯管忽明忽暗,他调出女尸档案,
姓名栏写着“无名”,年龄“不详”,发现地点是城郊黑雾山,
其余关键信息全被墨团涂死,连送检人签名都模糊成一团黑影。这不是工作失误,
是有人故意抹掉痕迹。他正翻找备份档案,登记室的灯突然灭了。应急灯的绿光里,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林默猛地回头,空无一人,只有窗户被风吹得“吱呀”作响。
他抓起档案往怀里塞,刚到楼梯口就撞见赵坤——殡仪馆的负责人,此刻西装革履的他,
眼神比停尸间的冷气还冷。“小林,大半夜翻档案做什么?”赵坤的声音压得很低,
目光扫过他怀里的档案,瞳孔缩了缩。林默把档案往身后藏,刚要开口,就被赵坤按住肩膀,
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:“那具无名尸,按流程冷藏就行,别多管闲事。
”林默挣扎着抬头,突然瞥见赵坤的西装袖口,沾着一点和女尸指甲缝里一模一样的黑泥。
他心头一沉,看着赵坤转身的背影,攥紧了腕间的桃木手链——这具会哭的尸体,
和这个阴森的殡仪馆,藏着他必须揭开的秘密。第二章禁地档案第二天上班,
林默把档案藏在宿舍床板下,刚换好工作服就被苏晓拽到走廊拐角。苏晓是殡仪馆的实习生,
平时总跟在他身后学东西,此刻却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:“默哥,赵总今早找我谈话,
问你最近有没有反常。”林默心里一紧,
闻到苏晓身上飘来淡淡的烟味——是赵坤常抽的那种混合型香烟。“他还说,
要是我发现你乱翻档案,立刻报告他。”苏晓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,塞到他手里,
“这是档案室地下室的备用钥匙,赵总藏在抽屉最里面,我偷拿的。但你得小心,
地下室监控是单独连线的。”凌晨两点,殡仪馆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默用钥匙打开档案室门,特意在鞋底沾了防滑垫碎屑做标记——一旦有人来过,
他能立刻察觉。档案柜后藏着地下室入口,他推柜子时,柜角刮过地面的“刺啦”声,
吓得他立刻停手。等了三分钟确认没人被惊动,他才推开柜子,露出下面的暗门。
暗门后的台阶积着厚灰,显然很久没人踏足。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面,
上面刻满歪歪扭扭的字,大多是“救命”“黑雾”“别信他”,笔迹癫狂,
看得人头皮发麻。地下室尽头堆着几箱老式档案盒,上面落满蜘蛛网。他蹲下来翻找,
手指刚碰到一个标着“黑雾村”的木盒,就听见暗门被推开的“咔嗒”声。
林默猛地回头,光柱里映出赵坤的脸,嘴角挂着冷笑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找出什么。
”他抓起档案盒往杂物堆躲,赵坤追过来时被地上的铁丝绊倒,骂了句脏话。
林默趁机翻开档案,泛黄的纸页上写着:“黑雾村,民国三十七年,瘟疫爆发,
全村三百二十七人,集体火葬于后山,骨灰无存。”他往下翻,
突然停住——一张老照片里,一群穿寿衣的人围着祭坛,祭坛中间的符号,
和他昨晚在女尸胸口看到的一模一样。“这些人根本没烧成灰。”赵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
手里举着铁棍,“他们是被做成了‘活尸’,守护黑雾村的秘密。
”林默突然想起钱包里爷爷的老照片,和照片里一个女人的侧脸几乎重合。
“你爷爷就是黑雾村的人,对吧?”赵坤步步紧逼,“所以你才有能听见尸语的本事。
”这句话像惊雷炸在他耳边,档案盒里掉出一张纸条,是爷爷的字迹:“吾孙若见此信,
速毁黑雾山祭坛,桃木为引,血脉为匙。”第三章血色警告林默抱着档案盒冲出地下室时,
赵坤的铁棍砸在他身后的墙上,溅起一片石灰。他疯了似的往宿舍跑,
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工作服,直到锁上门,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腕间的桃木手链被他攥得发烫,爷爷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遇到黑雾相关的事,别逃,
咱林家是守护者。”天刚亮,赵坤就把他叫到办公室。百叶窗关得严实,
屋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,赵坤把一份新档案推到他面前:“那具无名尸的补充资料,
昨天是登记员失误,你别多想。”林默低头一看,档案里的信息完整,
连送检人签名都清晰可见,可笔迹和之前的完全不同,纸页还带着新鲜的油墨味。“赵总,
这档案是假的。”林默把档案推回去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赵坤的脸色瞬间沉下来,
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计算什么:“小林,你刚来殡仪馆一年,这份工作不容易吧?
你老家还有瘫痪的母亲要养,别毁了自己。”这句话戳中了林默的软肋。他来殡仪馆上班,
就是因为薪水高,能负担母亲的康复费。赵坤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
声音压得极低:“黑雾山的事,不是你能碰的。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想多管,
才落得那样的下场。”林默猛地抬头:“我爷爷怎么了?”赵坤冷笑一声,
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报纸,标题刺眼——“黑雾山发现无名男尸,死状诡异”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粗布衫,正是他从未见过面的爷爷。“他当年想毁祭坛,被做成了活尸,
最后是我帮他‘解脱’的。”林默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让他保持清醒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他抓起报纸往外走,赵坤在身后喊:“给你三天时间,把找到的档案交出来,
不然你母亲的住院手续,我有办法让它‘出问题’。”这句话像一把刀,
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回到宿舍,林默立刻给医院打了电话,确认母亲一切安好才松了口气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条陌生短信:“赵坤的人在医院门口守着,别轻举妄动,陈九爷。
”他猛地看向窗外,月光下,殡仪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紧闭,
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。他摸出床板下的档案盒,翻到最后一页,一张手绘地图掉了出来,
黑雾山的祭坛位置被标成红色。苏晓突然发来消息:“赵总把我调去守停尸间了,
他让我盯着那具女尸,我感觉不对劲,她的手指好像动了,而且胸口的符号在发光。
”林默心头一紧,抓起外套就往停尸间跑。走廊里的灯全灭了,应急灯的绿光里,
他看见停尸间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赵坤的声音:“再等两天,月圆之夜,
用她的血唤醒邪神,我就能长生不老了。”他趴在门缝里看,
赵坤正用针管往女尸手臂里注射暗红色液体,女尸的手指突然蜷了一下,
胸口的符号亮起诡异的红光。第四章双面监视林默屏住呼吸,直到赵坤离开才敢推门进去。
女尸的眼睛半睁着,胸口起伏比之前更明显,他摸出腕间的桃木手链,刚碰到女尸的手腕,
手链就烫得惊人,女尸突然开口,
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:“救……念念……黑雾山……”“念念是谁?”林默压低声音。
女尸的嘴唇动了动:“我女儿……被抓了……祭坛……”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息,
胸口的起伏也停了,只有那道符号还在微微发光。林默正想再问,身后传来脚步声,
他立刻躲到冷藏柜后面,看见苏晓端着消毒水走进来,眼神四处张望。苏晓放下消毒水,
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消息,林默凑过去看,屏幕上写着:“他没出现,女尸正常。
”发完就删掉了记录。林默从冷藏柜后走出来,苏晓吓得一哆嗦,手机掉在地上:“默哥,
你怎么在这儿?”“赵坤让你监视我?”林默捡起手机,屏幕已经黑了。
苏晓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没办法,我弟弟欠了高利贷,赵总说帮我还,
但要我盯着你。他还说,要是我不听话,就把我弟弟扔到黑雾山喂‘活尸’。
”林默叹了口气,把手机递给她:“我不怪你,但你得告诉我,赵坤到底想干什么。
”苏晓擦了擦眼泪:“他说黑雾山有个邪神,月圆之夜用活尸的血献祭,就能让邪神复活,
他就能获得长生不老的力量。之前的档案,都是他让人改的,目的是掩盖活尸的来源。
”两人正说着,走廊里传来赵坤的声音。苏晓吓得立刻躲到门后,
林默则假装在检查冷藏柜的温度。赵坤走进来,目光扫过屋里的两人,
最后落在女尸身上:“小林,你怎么在这儿?”“我来检查设备,
刚才中控室说这里温度异常。”林默面不改色地回答,手指悄悄按了下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赵坤走到女尸面前,掀开白布看了看,又看向苏晓:“你刚才发消息说一切正常?
”苏晓从门后出来,点头如捣蒜:“是,赵总,没什么问题。”赵坤突然笑了,
拍了拍苏晓的肩:“很好,明天把你弟弟接来,我让他在殡仪馆当保安,安全得很。
”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林默知道,赵坤这是在警告她——如果敢背叛,
她弟弟就会成为下一个“祭品”。赵坤走后,苏晓抓住林默的胳膊:“明哥,我帮你,
我知道赵坤的密室在哪里,里面有他的日记,可能记着祭坛的具**置和念念的下落。
”林默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苏晓说赵坤的密室在办公室的书柜后面,钥匙藏在他常用的钢笔里。明天晚上,
他要去拿到那本日记,找到念念,揭开所有的秘密,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危险。
第五章暗门惊魂凌晨一点,林默戴着鸭舌帽,避开走廊里的巡逻保安,往赵坤的办公室走。
苏晓已经提前把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放在了消防栓里,他摸出钥匙,轻轻插入锁孔,
转动时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办公室里漆黑一片,他打开手机手电筒,
光柱扫过书柜——和苏晓说的一样,最里面的书柜和墙面之间有缝隙。他推了推书柜,
纹丝不动,仔细一看才发现底部有固定锁。他正想找工具撬开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,
赶紧躲到办公桌下面。门被推开,赵坤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
对着空气说:“林默,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
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——那是他从宿舍带来防身的,腕间的桃木手链微微发烫,
像是在预警。赵坤喝了口酒,继续说:“你以为苏晓是真心帮你?
她早就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。”林默猛地抬头,看见赵坤从抽屉里拿出苏晓的手机,
屏幕上是两人的聊天记录。“不过,我没为难她,毕竟她还有用,她弟弟现在就在我手里。
”就在这时,林默突然按下手机里的断电程序——他早料到赵坤会察觉,
提前黑进了殡仪馆的电路系统。整个殡仪馆瞬间停电,监控设备的蜂鸣声戛然而止。黑暗中,
赵坤骂了句脏话,起身去拿应急灯。林默趁机从办公桌下钻出来,冲到书柜前,
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撬开固定锁,推开书柜,露出后面的密室门。
密室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,他打开手电筒,看见里面摆满了奇怪的法器,
墙上挂着一张黑雾山的地图,祭坛位置被红圈标了无数次,旁边还写着“月圆之夜,
子时献祭”。桌子上放着一本黑色日记,他刚拿起来,就听见赵坤的吼声:“你给我站住!
”林默转身就跑,赵坤在后面追,两人在走廊里撞在一起。林默用手电筒砸向赵坤的头,
赵坤吃痛,松开了抓着他的手。林默趁机往停尸间跑,他知道那里有苏晓说的暗门,
能通往后山。停尸间的门虚掩着,他冲进去,身后的赵坤已经追了上来。他快速打开暗门,
跳了下去,顺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跑。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,他的膝盖被石头磕破了,
鲜血渗出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桃木手链在腕间发热,照亮了前方的路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,通道突然变宽,他看见前面有微光。走近一看,是一个山洞,
洞里摆着几个冷藏柜,里面全是和女尸一样的“活尸”,胸口都有相同的红色符号。
他翻开手里的日记,第一页就写着:“月圆之夜,以守护者之血为引,邪神降世,
吾可取而代之。”而日记的最后,画着一个和他腕间桃木手链一模一样的符号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