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双腿就像是被钉进地板一样,动弹不得!
他逼着自己不要移开目光。
让眼前看到的每一秒情景,一寸寸凌迟他的心脏。
直到那两人进去,客厅的音乐开了又关,卧室的灯亮了又灭。
季屿川才转身上车离开。
夜幕落下,满城的霓虹点燃,季屿川的车汇入晚加班的车流里。
他始终无声,只有眼泪一串串划过脸颊。
半夜,姜湉回来,看见本该睡着的季屿川正坐在电脑前打着什么文件。
她微微一顿,走过去递给季屿川一条围巾:“天气冷了,陆聿安给你定制了条围巾。”
确实是陆聿安定制的,上面的图案还是季屿川最爱的薰衣草。
以前季屿川只觉得幸福,现在却心如刀割。
他关掉正在草拟的离婚协议,问:“聿安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?”
姜湉语气无比自然:“路上遇见了。”
十分敷衍的借口,以前姜湉也用过,可季屿川却从未怀疑过。
见季屿川接过围巾,姜湉又说:“明天去看话剧吧。”
她说完,目光又不觉柔了下来:“陆聿安约的。”
是昨天的那部话剧,季屿川求着她去,她没去的那部话剧。
季屿川看着她许久,点了头:“好。”
第二天,三个人到剧院。
陆聿安一见姜湉立即皱眉道:“我记得我只约了阿川一个人。”
姜湉伸手握住季屿川的手:“恰好,我也想陪我老公看话剧。”
陆聿安厌恶的看姜湉一眼,揽着季屿川的肩膀就往里走。
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,季屿川猝然回头,就见姜湉正望着陆聿安的背影,眼底含笑。
对上目光的一瞬间,姜湉唇角的笑一顿,季屿川却已经转回身。
他一步步往前走,却像是在走一条布满尖刀的路,每一步都是鲜血淋漓。
话剧的主题是爱情,姜湉不怎么感兴趣,中途去了厕所。
没多久,陆聿安手机亮了一下。
季屿川就见陆聿安攥紧手,几秒后,低声对他说: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陆聿安走出去后,季屿川也慢慢起身跟着出去。
刚到走廊,就看见姜湉正将陆聿安逼到角落拥吻。
陆聿安皱眉推开她,姜湉就笑嘻嘻的说:“我已经答应你,不再惹季屿川生气了,还不够?”
陆聿安冷冷道:“对自己老公好,不是应该的吗?”
姜湉垂下头,伸手想去牵他的手:“你明明知道,我心中的老公不是他。”
陆聿安眯了眯眼睛,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如果你敢把这句话说给季屿川听,我保证你会后悔。”
姜湉一顿,苦笑道:“放心,我会好好扮演妻子的角色。”
季屿川把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里,也都听进了心里。
他的胸口一阵阵窒息,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拔脚回到话剧的演出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