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冷水拍了拍脸，刚直起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我动作一僵。

秦时月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
我立刻抽了纸巾擦手：“没事，可能有点低血糖。”

她皱眉走近：“脸色这么白，叫没事？”

我低下头：“不影响工作。”

“叶观城。”她的声音沉了些。

我抬眼看她。

她看了我几秒，忽然转身回办公室，再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一盒胃药和一杯温水。

那盒药我认得，是我一直替她备着的。

以前她胃疼，我总会提前把药和水放到她右手边。

现在她把药递到我面前：“吃了。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胸口那点被压下去的酸涩，忽然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
我接过药，声音轻了些：“谢谢秦总。”

秦时月没立刻走，她垂眼看着我：“早上没吃东西？”

“来得急，忘了。”

“以后别空腹忙。”

这句话很轻，轻到几乎不像命令。

我握着水杯，指尖被烫得发热。

我把药咽下去，低声说：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秦时月看着我，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
可手机忽然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来电，接起：“嗯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她把杯子从我手里拿走，放到一旁。

“明晚我要陪书铭去参加温家家宴，你也跟着去。”

我一愣，抬头：“秦总，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吧？”

她语气恢复平淡，看了我一眼。

“书铭刚回国，温家长辈都会在。有人劝酒，你替他挡。”

茶水间安静了几秒。

我手里还握着秦时月递来的胃药，盒子的边角硌着掌心。

药是温的，话是凉的。

温书铭这次回国，不只是回家，也是回来接手温氏。

秦时月陪他出席家宴，是秦家在替他撑腰。

而我跟着去，是替他们把这份体面安排妥当。

我垂下眼：“好的，秦总。”

她看着我，欲言又止，直到她的手机又响了。

她转身离开了茶水间。

我站在原地，胃里是止不住的酸涩。

……

第二天晚上，温家老宅灯火通明。

我提前半小时到，核对座次、礼品和酒水。

温书铭穿着黑西装站在门口，看见我，轻声说：“叶特助，辛苦你了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应该的。”

秦时月站在温书铭身侧，视线落到我脸上：“吃东西了吗？”

我一怔：“吃过了。”

“药呢？”

“带了。”

她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，可我心口还是不争气地轻轻动了一下。

温书铭也看着我，笑得温柔：“时月还挺关心叶特助的。”

我立刻低头：“秦总只是怕我耽误今晚流程。”

秦时月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
温母很快迎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