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倾尽所有,为林晚晴准备好21岁生日惊喜的那晚,她那部从不离身的手机,
像一枚定时炸弹,在我眼前轰然引爆。那时,我正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,
手里攥着一枚从生活费里一分一分省出来的钻戒。那光芒,还没来得及在她的指尖闪耀,
就先刺痛了我的眼睛。我预演了无数遍,如何在浪漫的烛光下,伴着朋友们的欢呼,
对她说出那句练习了千百遍的:“晚晴,我们毕业就结婚吧。
”我们学校只是一个普通的二本,但林晚晴是公认的院花,像不染尘埃的月光,清冷又美好。
而我,陈默,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科男,是别人眼中那个走了天大好运,
摘下这朵高岭之花的幸运儿。我爱她,爱得几乎低到尘埃里。
就在我一遍遍幻想着她惊喜感动的表情时,口袋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
是我一个朋友发来的微信:“阿默,你快看学校论坛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
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心脏。点开论坛,
一个飘着火红“HOT”标签的帖子赫然在目——《深夜猛料!
我校经管院女神林晚晴疑似被包养,深夜豪车接送实录!》帖子内容极尽刻薄,
配图却清晰得让我浑身发冷。照片里,林晚晴穿着我从未见过的一条香槟色吊带裙,
袅袅娜娜地走下我们宿舍楼。她的面前,停着一辆嚣张的玛莎拉蒂GT,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倚在车前,正伸手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。我认得那个男人,
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之一,一个叫徐浩的年轻富豪,
也是我们正在参加的“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”的特邀评委。而照片拍摄的时间,正是昨晚。
昨晚林晚晴告诉我,她要去图书馆通宵,为我们俩共同参与的那个项目做最后的冲刺。
她还温柔地叮嘱我,天气凉了,早点休息,别感冒了。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
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朋友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,
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愤怒:“阿默,你……你看到了吗?这帮孙子胡说八道,
晚晴不是那样的人,我们去找发帖人算账!”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,
只剩下照片里,徐浩那只抚摸着林晚晴脸颊的手,以及她微微仰着头,看似迎合的姿态。
我不信。我的晚晴,
那个会因为我省钱给她买一支口红而心疼得掉眼泪的女孩;那个会在冬夜里跑遍半个城市,
只为给我买一份热乎乎的烤冷面的女孩;那个在我参加重要比赛前,
会笨拙地给我缝一个平安福的女孩……她怎么可能……我挂了电话,
失魂落魄地往女生宿舍走去。我需要一个解释,一个她亲口的解释。可还没等我走到楼下,
我就看见了林晚晴。她正从一辆黑色的奔驰上下来,身上穿着的,
正是照片里那条我从未见过的,昂贵的裙子。她看到我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
随即快步向我走来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:“阿默,你怎么在这里?这么晚了不冷吗?
”我看着她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干涩地问:“你……不是在图书馆吗?
”林晚晴眼神闪躲了一瞬,但很快镇定下来,挽住我的胳膊,
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:“哎呀,本来是在的。但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家里出了急事,
她来我们市里处理,我就去陪了她一会儿。你看,这是她给我买的裙子,好看吗?
我都没舍得穿呢。”她把购物袋递给我看,里面躺着一条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,
吊牌还没拆,价格那一栏的数字,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。
她总是有那么多“高中同学”、“远房亲戚”。我以前从未怀疑过。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
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。然而,她表现得太完美了,完美得就像一个排练了无数次的演员。
她温柔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了,阿默?脸色这么难看。
是不是项目压力太大了?”那一刻,我几乎就要相信了。我相信,论坛上的一切都是污蔑,
是别人的恶意中伤。我甚至开始痛恨自己,为什么要去怀疑如此美好的她。然而,
就在她靠近我的那一瞬间,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,却极其特殊的香水味。
那是混合了烟草和雪松的男士香水,冷冽而强势。而这个味道,和那天徐浩作为评委,
从我身边走过时,身上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我的心,彻底沉入了冰窖。我没有拆穿她,
只是默默地抽回了被她挽着的手,轻声说:“没什么。可能有点累了。你早点回去休息吧,
生日快乐。”我没告诉她我准备了戒指,没告诉她我包下了餐厅。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,
机械地转身离开。林晚晴在我身后喊我:“阿默!”我没有回头。回到宿舍,
三个室友都围了上来,义愤填膺地要帮我“讨回公道”。我摇了摇头,
第一次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件事,我自己处理。你们谁也别插手,
也别去找林晚晴。”说完,我躺到床上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黑暗中,我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
从相识到相爱,三年的点点滴滴,像电影一样在我脑中回放。那些甜蜜的瞬间,
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,反复凌迟着我的心脏。我曾以为,我们的爱情,坚不可摧。原来,
它只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。而我,是那个最可笑的傻瓜。疼痛过后,是滔天的愤怒。
但我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我不能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质问她,
那样除了让她看我的笑话,将我最后一丝尊严踩在脚下之外,毫无用处。我要的,
不是一个廉价的道歉。我要的,是复仇。是一场足以毁灭她所有骄傲和依仗的,
彻彻底底的复仇。而这一切,都需要计划。一个周密的,让她无所遁形的计划。第二天,
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照常去教室上课,去实验室做项目。林晚晴给我发微信,
小心翼翼地问我:“阿默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我回她:“没有,昨天太累了,对不起。
晚上一起吃饭?”她秒回:“好呀好呀!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带。”看着屏幕上跃动的文字,
我心中一片冰冷。她真的以为,我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。
这反而让我更加冷静。我要做的第一步,是验证我的猜测,并搜集证据。我们的参赛项目,
是一个基于物联网技术的智能家居安防系统,核心代码和算法都是我一手包办的。
林晚晴主要负责产品设计和商业计划书的撰写。这个项目,是我们俩的心血,
也承载着我对未来的所有期望——我希望能够凭借它,在毕业后拿到一笔天使投资,
给我和她一个安稳的未来。而现在,这个项目,将成为我复仇的第一把利刃。
我找到一个计算机系的顶尖高手,我的舍友“耗子”,一个整天穿着拖鞋,
却能黑进学校教务系统的技术宅。我请他吃了一顿豪华版麻辣烫,然后把我的需求告诉了他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写一个程序,”我对他说,“一个能悄无声息地植入手机,
记录通话、短信、微信聊天记录,并且能实时定位的程序。”耗子叼着一根烤肠,
眼皮都没抬:“兄弟,这是违法的。”“我知道,”我把一杯冰可乐推到他面前,“所以,
酬劳是一个月的豪华版麻辣烫,外加我刚拿到手的最新款机械键盘。”耗子的眼睛亮了,
手里的烤肠瞬间不香了:“成交!不过,你小子搞这个干嘛?查林晚晴?
你俩不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吗?”我没有回答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帮我这个忙。以后,
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耗子看我的表情,知道事情不简单,也没再多问。他是个聪明人,
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三天后,耗子把一个伪装成小游戏的App发给了我。
他说:“只要对方下载安装,并且授予权限,神不知鬼不觉。所有的资料,
都会实时同步到这个后台地址。”我看着那个后台地址,就像一个手握屠刀的刽子手,
即将走向刑场。我知道,一旦按下这个按钮,我和林晚晴之间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那天下午,我和林晚晴在实验室调试设备。我假装手机没电,
借用她的手机查资料。林晚晴毫不设防地把手机递给了我,
还嗔怪道:“充电宝不是给你买了吗?又忘了带。”我接过手机,心在微微颤抖。
我一边装作查资料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。她正温柔地笑着,整理着我散乱的实验报告,
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。那一瞬间,我甚至产生了动摇。我是不是太多疑了?或许,
一切真的只是个误会?但很快,我脑海中又浮现出论坛上那张刺眼的照片。我深吸一口气,
手指飞快地操作,下载,安装,授权,删除安装包,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当我把手机还给她时,我故作轻松地开玩笑:“你的手机里没什么秘密吧?
我刚刚可都看见了。”林晚晴俏皮地白了我一眼:“我的秘密,不就是你吗?
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清澈,笑容甜美。如果不是我心知肚明,
我一定会被她这副模样骗得神魂颠倒。从那天起,我的世界变成了双重的。白天,
我依然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“二十四孝男友”,陪她吃饭,陪她自习,帮她打水,
替她占座。而到了晚上,当宿舍熄灯后,我会躲在被窝里,用平板电脑登录那个后台,
像一个偷窥者,窥探着她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后台里的信息,每一条,都像一根针,
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。“宝贝,今晚过来吗?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包。
”——来自备注为“徐总”的徐浩。“亲爱的,阿默那边没怀疑吧?你可别露馅了。
那个项目的数据,什么时候能拿到?”——依然是徐浩。“嗯嗯,放心吧,他就是个傻子,
我随便撒个娇,他就什么都信了。核心代码那部分他看得紧,我再找找机会。
”——这是我的晚晴。原来,她接近我,从一开始就不单纯。她看上的,根本不是我这个人,
而是我在专业上的能力,是我那个被几个教授极力看好的项目。而徐浩,不仅是她的金主,
更是她窃取我心血的同谋。徐浩自己的公司也在做智能家居,但技术一直无法突破瓶颈。
如果他拿到了我的核心算法,不仅能瞬间超越所有竞争对手,
更能在他父亲的公司里证明自己的实力。而林晚晴,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。
她用爱情做伪装,一步步引我入瓮,为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,给我致命一击。
我看到了他们之间露骨的调情,看到了徐浩给她转账的大额红包,
看到了她拿着那些钱去买名牌包和奢侈品的消费记录。而她转头就会对我哭穷,
说家里父母身体不好,需要用钱,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从生活费里省下来给她的“补贴”。
最让我恶心的是一段通话录音。电话里,林晚晴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,
娇媚入骨的声音对徐浩说:“浩哥,你什么时候才跟那个陈默摊牌啊?
我每天对着他那张故作深情的脸,都要吐了。要不是为了你的项目,我才懒得理他呢。
他一个穷小子,真以为天鹅会看上癞蛤蟆?”徐浩在电话那头轻佻地笑:“急什么?
等他的项目拿到了市里的一等奖,我们再把成果‘借鉴’过来。到时候,
我让他不仅输了比赛,还输了你,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。你不觉得,这样才更有趣吗?
”“浩哥你真坏……不过我喜欢。”那晚,我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。
原来,在他们眼里,我付出的真心,我的百般呵护,只是一个无聊的游戏。
他们要我输了比赛,输了你。好。真好。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一个被逼到绝境的“傻子”,
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。我擦干了眼泪,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。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。首先,我利用耗子的技术,
在我们的项目代码里埋下了几个“后门”。这些后门平时不会触发,
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操作下,才会激活。一旦激活,
它们可以将整个系统的数据引向一个错误的服务器,并上传一些我伪造的,
足以让使用者陷入商业纠纷的虚假数据。同时,我还对项目最核心的加密算法,
进行了暗中修改。表面上看,一切正常,但实际上,
我用一种更加复杂的私有协议替换了原有的标准协议。如果有人想绕过我,直接拷贝代码,
得到只会是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做完这一切,
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林晚晴面前“放松警惕”。
我会“不小心”把存有项目代码的U盘忘在实验室的桌上,然后借口去吃饭,
给她留下充足的窃取时间。我会“无意”中向她透露我的电脑密码,
告诉她:“我们的东西都存在里面,你要是想看商业计划书的进度,自己开电脑就行。
”林晚晴果然上钩了。通过后台监控,我能清晰地看到,她在我离开后,
立刻用我的U盘拷贝了整个项目文件。她甚至还很“聪明”地用专业的软件进行了数据比对,
以确保自己拿到的是最新版本。看着她在微信上向徐浩邀功的聊天记录,
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。“浩哥,东西到手了!那个傻子一点都没怀疑。”“乖,
不愧是我的宝贝。等发布会开完,我给你换辆车。”他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,却不知道,
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。“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”的决赛如期而至。
我和林晚晴作为团队代表,站在了最终答辩的舞台上。台下,坐着市里的各位领导,
各大投资机构的代表,以及各路媒体。徐浩,也赫然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。他看向我的时候,
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嘲弄。林晚晴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,
她穿着徐浩送的名牌套装,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。答辩开始前,她还握着我的手,
柔声鼓励我:“阿默,别紧张,我们一定会成功的。”我反握住她的手,
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,说:“晚晴,有你真好。”那一刻,我的演技,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。
我们的项目展示非常成功。创新的理念,完善的设计,流畅的系统演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