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一眼不够。”
他说:“那你想怎么处理?”
我说:“我要报警。”
梁经理立刻清醒了些。
“业主,报警当然是你的权利,但这件事如果闹大,可能双方都不好看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半夜摸我门,冒用我地址点外卖,又放威胁纸条,到底是谁不好看?”
他没接话。
我说:“你们之前给她恢复过门禁吗?”
梁经理马上否认。
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
“那她昨天怎么上来的?”
电话里传来他翻身的动静。
“她可能跟着别的住户进楼。”
“电梯需要刷卡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人帮她按的。”
我把手机贴近耳朵。
“梁经理,我不是来听可能的。”
他又沉默。
我说:“明早九点,我会去物业要门禁记录,如果你们拒绝,我带警察一起去。”
梁经理语气变得客气。
“好,明早我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挂断后,我没有马上报警。
我把门口监控的灵敏度调到最高,又把客厅灯关掉,只留玄关一盏小夜灯。
屋里一暗,门缝下那条光线就特别明显。
像一把细刀压在地上。
我给我妈发消息,说这几天工作忙,晚上可能不方便接电话。
她很快回我。
“一个人住别太省,门锁窗户都检查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,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我没有告诉她。
她在外地,我说了只会让她整夜睡不着。
我把手机放到枕边,躺下后又爬起来,把卧室门后的椅子抵到门把手下。
做完这些,我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。
凌晨一点二十七分,监控又推送了一次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没有人,只有走廊尽头的电梯数字从一楼跳到八楼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推着垃圾桶走出来,是保洁。
他从我门前经过,低头看了地垫一眼。
我皱起眉。
保洁通常早上才来。
这个点,他推着空桶上八楼做什么?
他走到安全通道门口,停住了。
门后伸出一只手,递给他一个小纸袋。
保洁把纸袋塞进垃圾桶内侧,转身进了电梯。
我按下录屏键。
安全通道的门没有完全关上。
缝隙里有一截米色布料晃了一下。
我坐在床边,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撞上耳膜。
唐莉还没走。
她就在这栋楼里。
早上八点半,我带着手机和那张纸条去了物业办公室。
梁经理已经坐在里面,桌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。
他看见我,先站起来笑。
“昨晚没休息好吧?”
我把保鲜袋放到他桌上。
“这是纸条。”
他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我们会配合处理。”
我说:“门禁记录。”
梁经理看了一眼旁边的前台。
前台女孩立刻低头打开电脑。
她敲键盘时,指甲碰在键帽上,声音又快又碎。
我站在桌边,没有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