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要娶我。消息传遍整个将军府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我是个厨娘,一个连大名都没有,
人人都能踩一脚的下人。而他,是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,房里还有七个貌美如花的姨娘。
他的母亲跪在他面前,哭着求他不要自毁前程。他最美的七姨娘更是以死相逼:“少爷,
你要是娶她,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!”少爷却只是将我护在身后,
对所有人说:“我的命是她救的,这辈子,我的人和心,都只属于她一个。
”01少爷要娶我。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在将军府的议事堂上。我整个人都懵了,
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
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,还有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“景行,你疯了!”“她是个什么东西,
一个厨子,一个连大名都没有的贱婢!”“你要毁了你自己,毁了我们萧家的百年清誉啊!
”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只看到一双皂靴停在我面前。那双手,
曾经在血泊里被我紧紧握住,此刻却坚定地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。他的手掌宽大,
干燥又温暖,像一堵墙,将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外面。“我的命是她救的。
”萧景行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堂的嘈杂。“这辈子,我的人和心,
都只属于她一个。”我被他护在身后,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。那个背影,
曾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给了我唯一的生机。如今,它又一次成了我的庇护所。
七姨娘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“少爷,你要是娶她,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!
”我透过萧景行的臂弯,看到她拔下头上的金簪,抵住自己雪白的脖颈。
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疯狂和绝望。萧景行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“那就死。”全场死寂。我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,像针,
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。有鄙夷,有嫉妒,有憎恨,还有**裸的杀意。将军夫人两眼一翻,
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“夫人!”“快传大夫!”议事堂彻底乱成一锅粥。
萧景行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不容抗拒。“跟我走。”我像个木偶,被他拖拽着,
踉踉跄跄地穿过混乱的人群。脚下的地毯软得不真实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。
我被他带回了他的院落,景园。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里。院子里的每一块石头,每一棵树,
都透着我无法理解的矜贵。景园的下人全都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这个不速之客。
他们的眼神里,有敬畏,也有藏不住的鄙夷。我身上还穿着粗布的厨娘服,
袖口沾着洗不掉的油污,在这华美的庭院里,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萧景行把我按在一张铺着白狐皮的椅子上。“坐着,别怕。”他转身吩咐下人。“去,
把库房里最好的料子和首饰都拿过来。”“还有,以后她就是这景园的女主人,
你们谁敢怠慢,家法伺候。”下人们噤若寒蝉,连声称是。很快,一箱箱华服,一匣匣珠宝,
流水似的被抬了进来。那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东西,刺得我眼睛发痛。我不敢碰。
这些东西,任何一件,都比我的命还贵。萧景行蹲在我面前,仰头看着我。他的眼眸里,
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。“阿元,”他轻声唤我的名字,“你还记得吗,
我从死人堆里被抬回来,浑身是伤,连口水都咽不下去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抽。怎么会不记得。
“所有人都说我没救了,连大夫都摇了头。”“是你,一口一口地喂我米汤,
用最便宜的草药给我清理伤口。”“那时候,我看不清你的脸,只觉得你的手很稳,
声音很轻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手背,那里有一层因为常年劳作而结下的薄茧。
“我当时就想,如果我能活下来,我一定要找到这双手的主人。”“我一定要让她,
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。”他的话像一团温火,烤得我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暖。可这温暖里,
又夹杂着致命的滚烫。我承受不起。深夜,我躺在景园陌生的华床上,辗转难眠。床榻太软,
被子太香,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。我闭上眼睛,却全是议事堂里那些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。
我梦见自己被绑在木桩上,无数的棍棒落在我身上。每一棍,
都带着柳如烟那张美艳又怨毒的脸。“**!凭你也配!”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
窗外月色惨白,一道纤细的人影,鬼魅般站在我的床前。是柳如烟。她没有带任何丫鬟,
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“妹妹睡得可好?”她的声音柔得像水,
却让我浑身发冷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“姐姐是来恭贺妹妹的,
”她缓缓走近,坐在床沿,“马上就是将军夫人了,真是好大的福气。
”她拿起我放在枕边的一缕头发,在指尖缠绕。“只是啊,这福气,也要看有没有命享。
”她的指甲,又尖又长,涂着鲜红的丹蔻,轻轻划过我的脸颊。冰冷的触感,让我汗毛倒竖。
“你看你这张脸,清汤寡水的,哪一点比得上我们姐妹?”“少爷不过是一时新鲜,
被你那点救命的恩情蒙了心。”“妹妹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做吧?”她凑到我耳边,
声音低得像耳语,又像毒蛇的嘶鸣。“自己消失,拿着银子滚得远远的。不然,
这府里多的是让你无声无息消失的法子。”我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是威胁。这是杀意。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,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我绝望地蜷缩在被子里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我不想死。
在被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之前,我以为我的命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。可他给了我名字,
给了我温暖。我想活下去。哪怕只是为了再感受一下他手心的温度。02第二天,
我被安排住进了景园最好的偏房。名义上是最好的,位置却在院子最偏僻的角落,
仿佛生怕我这不祥之人冲撞了什么。萧景行一早就去了军营,偌大的景园,
只剩下我和一群虎视眈眈的下人。柳如烟的贴身大丫鬟春桃,端着一锅刚出炉的参汤,
袅袅娜娜地从我面前走过。“哎呀!”她脚下一崴,整个人朝我扑过来。那锅滚烫的参汤,
一滴不剩,全都泼在了我的手臂上。灼烧的剧痛瞬间传来,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我痛得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但我死死咬住嘴唇,没有发出一声呼救。我知道,
我喊了也没用。这里所有的人,都等着看我的笑话。春桃惊慌地尖叫起来,
声音里却没有半点歉意,全是幸灾乐祸。“哎呀,阿元姑娘,你没事吧?都怪我,
都怪我太不小心了!”周围的丫鬟婆子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我。
我没有理会她们。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推开人群,疯了似的冲向院子里的水井。
我把整条手臂都浸在冰冷的井水里。刺骨的寒意暂时麻痹了剧痛,
也让我混乱的大脑恢复了清明。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不能让她们以为我就是这么好欺负的。
我忍着痛,跑到厨房。厨房里的人看到我,都像见了鬼一样躲开。我不理他们,
径直走到堆放杂物的角落,翻找出一把不起眼的、干枯的车前草。这是我以前在乡下,
最常用的土方子。我把它捣烂,混合着井水,厚厚地敷在烫伤的手臂上。
清凉的感觉渗透进皮肤,**辣的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。我回到房间,脱力般地坐在地上,
看着手臂上那片狰狞的红肿和水泡。眼泪,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这不是委屈,是疼。
是真真切切,钻心刺骨的疼。傍晚,萧景行回来了。他一进门,就闻到了屋里浓重的草药味。
他看到我手臂上的伤,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层骇人的煞气。“谁干的?
”他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不想告状,我知道那只会让我的处境更艰难。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“谁干的!”他再一次厉声问道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,
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伪装。我被他吓到了,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
门外一个小丫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颤抖着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萧景行的脸色越来越沉,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整个屋子掀翻。他一言不发,
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很快,院子里就传来了春桃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。“杖责二十,
打完就发卖出去。”萧景行的声音,没有温度。柳如烟很快就哭哭啼啼地赶了过来。“少爷,
求求您饶了春桃吧,她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“她跟了我这么多年,情同姐妹,您打她,
就是打我的脸啊!”她跪在萧景行面前,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软。
可萧景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“你的脸?”“柳如烟,你最好记住,在这个府里,
现在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“再有下次,就不是杖责二十这么简单了。
”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惨白如纸。那晚之后,景园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更不一样了。
他们不再敢明目张胆地鄙夷我,却在背后用更恶毒的语言咒骂我。他们说我是祸水,
是狐狸精,一进府就害得将军府家宅不宁。我被彻底孤立了。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话,
我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一片死寂。我坐在冰冷的台阶上,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臂。
萧景行的保护,是我的铠甲,也是最显眼的靶子。他能护我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
只要我还待在这将军府,这样的明枪暗箭,就永远不会停止。我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,
想要活下去,光靠他的庇护,远远不够。我必须,靠我自己。03将军夫人的病,
在精心调理下,总算有了起色。她能下床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以主母的身份,“召见”我。
我跪在荣安堂冰冷的地面上,头垂得低低的,能看到地砖上精致的缠枝莲花纹。夫人的声音,
听不出喜怒。“抬起头来。”我顺从地抬头,迎上她审视的目光。那是一种看一件货物,
而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。她没有打我,也没有骂我。她只是平静地开价。
“这里是一万两黄金的银票,还有城郊的五十亩良田。
”一个婆子将一个沉甸甸的匣子推到我面前。“拿着这些,离开京城,走得越远越好。
”“这辈子,都不要再出现在景行面前。”她的语气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在她眼里,我不过是个可以用金钱打发的麻烦。我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闷得发疼。
我挺直了脊背,一字一句地回答。“奴婢不走。”夫人的眼睛眯了起来,透出危险的光。
“你嫌少?”我摇了摇头,直视着她。“夫人的金山银山,奴婢不敢要。
”“奴婢的命是将军给的,这条命,就该还给将军。”我的话,让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那是一种冰冷,能把人从里到外冻透。“好,好一个忠心耿主。”“既然你敬酒不吃,
那就等着吃罚酒。”她挥了挥手,像赶一只苍蝇。“滚吧。”我磕了个头,退出了荣安堂。
背后,那道冰冷的视线,如影随形。中午,夫人“赐宴”,说是为我压惊。
宴席设在花园的水榭里,只有我和夫人两个人。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精致得像一幅画。
夫人的态度出人意料地温和,甚至还亲手给我布菜。“来,尝尝这个燕窝羹,特意为你炖的。
”她笑得慈祥,可我却觉得那笑容背后,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。
我端起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羹。一股浓郁的、混杂着名贵药材的香气扑鼻而来。我是厨娘,
我的鼻子和舌头,比狗还灵。在这股被精心调制的香气之下,我捕捉到了极不寻常的苦涩。
那味道很淡,淡得几乎无法察觉,却像一条毒蛇,瞬间缠住了我的神经。我的手,
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“咣当”一声。那碗价值连城的燕窝羹,被我“失手”打翻在地。
汤汁溅了我一身。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我立刻跪在地上,惶恐地磕头。“这么不小心。
”夫人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丝毫责备,“算了,一碗羹而已。你没烫着吧?”“没,
没有。”我抖得更厉害了。“看你吓的,起来吧。不想吃就算了。”她让我退下了。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水榭。回到我那偏僻的院子,我立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
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我颤抖着摊开手,掌心里,
是一块被汤汁浸湿的手帕。刚才跪下的时候,我偷偷用手帕沾了一点地上的汤汁。
我看着那块手帕,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我不能确定。万一,只是我多心了呢?
如果我冤枉了主母,那我的下场,只会比死更惨。
可如果……如果那是真的……我不敢再想下去。我等了一整天,坐立难安,如同惊弓之鸟。
直到萧景行回来。我把他拉进屋里,把那块还带着淡淡药香的手帕递给他。我把我的怀疑,
用最快的速度,结结巴巴地告诉了他。他听完,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。他的表情,凝重,
却带着我不愿看懂的迟疑。“阿元,你是不是……太紧张了?
”“母亲她……她就算再不喜你,也不至于下此毒手。”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他半信半疑。是啊,那是他的亲生母亲。而我,只是一个他凭着一股执念要护着的外人。
我的眼泪涌了上来,又被我生生逼了回去。我不能哭。哭了,就更像是在无理取闹。
我抓着他的袖子,用尽全身的力气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将军,求你,
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查一查。”“如果是我错了,我任凭夫人处置,绝无怨言。”我的眼神,
一定充满了绝望和孤注一掷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。最后,他叹了口气,
收起了那块手帕。“好。”“我信你。”他派心腹拿着手帕去找了京城最有名的老大夫。
等待结果的那一个时辰,比我这辈子过的所有时间加起来还要漫长。
当他的心腹脸色凝重地回来时,我便知道,我赌对了。那汤里,确实有毒。
一种叫“牵机”的慢性毒药。无色无味,混在名贵的补品里,神仙也难察觉。长期服用,
会让人四肢僵硬,神志不清,最后在巨大的痛苦中,像被牵线的木偶一样蜷缩而死。
萧景行的脸,一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握着我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滔天的愤怒。04景园的气氛,
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萧景行拿着验毒的结果,冲进了荣安堂。我和他母亲的对峙,
我没有资格参与。我只能在院子里,听着屋里传来他压抑的怒吼和母亲矢口否认的辩解。
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“景行,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,这样怀疑自己的母亲!
”“一定是她!是这个**自己下毒,为了陷害我,为了离间我们母子!”争吵声,哭喊声,
摔东西的声音。最后,一切归于沉寂。萧景行从荣安堂出来的时候,
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痛苦。“母亲不承认。”他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我能说什么呢?我什么都说不了。那是他的母亲,他不可能真的把她怎么样。这件事,
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但从那天起,萧景行对我的保护,到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地步。
我入口的每一口食物,每一滴水,都要经过他心腹的银针测试。
他甚至不许我再踏出景园半步。他以为这样就能护我周全。可他不知道,最毒的,
从来不是看得见的刀剑和毒药。是流言。柳如烟见下毒不成,换了一种更阴狠的法子。很快,
整个将军府,乃至整个京城,都开始流传一个新的故事。故事里,
我不再是那个在死人堆里救了将军的幸运厨娘。我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**。
说我早就和山匪勾结,故意设下陷阱,让萧景行落入险境。
然后再上演一出“救命之恩”的戏码,目的就是为了攀上将军府这棵高枝。
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丰富得仿佛亲眼所见。说我如何在山匪中周旋,
如何在我身上留下匪徒的记号,又如何“恰巧”出现在萧景行垂死的山谷里。
连一些曾经和萧景行出生入死的将士,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。萧景行暴怒。
他抓了几个传话的下人,打得半死。可他堵不住悠悠众口。流言像长了翅膀的蝗虫,
飞得满城都是。那天晚上,他喝了很多酒。他坐在我房间里,第一次,
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。“阿元,你告诉我。”他的声音,因为酒精而沙哑。“那一天,
所有细节,你再跟我说一遍。”我的血液,在那一瞬间,全部凝固了。他开始怀疑我了。
我最珍视的,我们之间唯一的连接,那份舍命相救的恩情,被蒙上了污点。而玷污它的人,
是我最信任,也最依赖的人。我的心,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灌满了冰冷的风。屈辱,
无力,还有灭顶的绝望,一瞬间将我淹没。我看着他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
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不是为了博取同情,而是真的,痛到了极致。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。
如果连他都不信我,我说再多,又有什么用?那份清白,那份恩情,已经变得肮脏不堪。
我的沉默和眼泪,似乎让他更加烦躁。他也开始怀疑自己。他痛苦地抓着头发,
一遍遍地问我,也像在问他自己。“为什么那么巧?”“为什么偏偏是你?”是啊,
为什么偏偏是我。我也想问问老天。为什么给了我希望,又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,把它夺走。
那一夜,我们隔着一张桌子,相对无言,直到天亮。我看着窗外的天色,从漆黑,到灰白,
再到微亮。我的心,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冷下去,硬起来。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。
我不能任由别人把脏水泼在我身上,连我最后的尊严都踩在脚下。我要反击。
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阿元,不是一个只能躲在男人身后哭哭啼啼的废物。
我能从死人堆里救回他的命。我也能在这吃人的后宅里,为自己杀出一条活路。我的目光,
落在了厨房的方向。那是我的战场。也是我唯一的武器。05我主动找到了萧景行。“将军,
过几日,几位边关的同僚要来为您接风洗尘吧?”他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,
眼神里还带着宿醉的疲惫。“我想,由我来操办这次的洗尘宴。”我的话说出口,
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萧景行看着我,
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或许是惊讶,或许是赞许。他沉默片刻,最终说:“好。
”他给了我令牌,允许我自由出入府里任何地方,调动厨房所有的人手。消息传开,
整个后厨都炸了锅。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。一个只会做大锅饭的厨娘,
也敢操办将军的洗尘宴?柳如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宴会前一天,我列好的菜单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