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相爱那年,沈砚辞用自己的肋骨,做了枚素戒戴在楚月吟的无名指上。
而楚月吟自愿植入皮下定位器,就为了满足他一句“我要实时监视你”的玩笑话。
也是这一年,沈砚辞发现了这段感情的第三者。
……
沈砚辞和楚月吟结婚四周年纪念日这天。
会场璀璨,周围宾客的艳羡络绎不绝。
“听说楚总为了给沈先生买纪念日礼物,直接拍下了一块千万级的陀飞轮腕表!”
“真羡慕沈砚辞,无权无势,却被楚总这样宠着。”
这些话,像裹着蜜糖的细针刺入沈砚辞心尖。
他看着被人群簇拥而来的楚月吟。
他们上次见面,是两周前。
这两周,定位器一直显示她在望都出差,可私家侦探发给他的,却是她在本市陪她的秘书林慕词挑选礼服的视频。
定位器是假的。
就像他们的婚姻,早就名存实亡。
“阿辞,纪念日快乐。”
楚月吟走来,将一块奢华的腕表戴在他腕间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手腕,沈砚辞对上她深情的目光。
那里曾经盛满他整个青春的爱恋。
十八岁,他为反抗联姻离家出走。
无处可去时,是楚月吟给了他一个家。
于是,在又一次被父亲派来的人抓回去时,他跟父亲打赌,五年之内隐瞒身份,不靠家族让楚月吟身家过亿。
他赢,沈氏归他,且家里不得阻止他和楚月吟。
他输,这段婚姻作罢,此后无条件接受家族的联姻安排。
为了和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在一起,沈砚辞堵上一切。
陪她应酬,喝到胃出血进医院99次。
为她筹谋,他顶风冒雨求一个机会。
二十岁,他攒够她创业的第一桶金。
她曾为护他重伤濒死,他便一步一叩首求遍神佛。
她说:“阿辞,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。”
她也确实做到了,将他捧在掌心。
这五年,他们几乎是掏空了自己去爱对方。
集团命名“月辞”时助理失误把“辞”变成了“词”。
她为哄他,冒险采来千颗珍稀玉石。
他曾深信她爱惨了自己。
直到一个月前,一个叫林慕词的男人成了她的秘书。
楚月吟说这是她的救命恩人,安排在身边只为报恩。
他努力说服自己相信,却意外听到她朋友的戏谑:
“月吟,你真的要把你们一手创建的‘月词’送给慕词?要是沈砚辞知道就完了。”
许久,楚月吟的嗓音响起。
“四年前慕词救过我,没有他我早死了,这四年,他也在暗处帮了我不少,一个‘月词’算什么?至于阿辞,他为我和家里决裂,只要我想,他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。”
那一刻沈砚辞才知道。
他们早就认识。
当初那个‘失误’产生的‘月词’,也从来不是错字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