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肠胃炎发作,我刚冲进厕所干呕。舍友周婷一把将门推开,
指着我的鼻子骂:「许安安你要不要逼脸?天天在宿舍养胎,孕吐声听得我想吐,
还让不让人睡觉?」「我告诉你我有重度抑郁,你再这样**我,我就从楼上跳下去,
做鬼也不放过你!」我愣在原地,我连男朋友都没有,怎么可能怀孕?于是连忙跟对方解释,
说我肠胃不好,吃坏了肚子,绝对不是怀孕。可她根本不信,还疯了一样把我衣服掀开,
说我的肚子已经显孕,还能听到我的胎动。我实在解释不通,
想着第二天去校医院开个诊断自证清白。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。
周婷就在早课上当着全班拿出刀子要割腕。她哭诉着告诉所有人,因为我在宿舍养胎,
逼她抑郁复发。与其被我逼死,不如早早自杀。我吓坏了,冲过去想要阻止。
可没想到拉扯中,反而被刀刺入腹部。我失血而亡的最后一刻,周婷露出了快意的笑容。
她凑近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:「我知道你没怀孕,安心去死吧!」
1我在悔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。但直到死,我都实在不明白。我与周婷无冤无仇。大学四年,
我甚至对她多有照顾,生活费不够的时候,我还帮助过她。可倒头来,她却故意把我逼死。
还用自己有抑郁症这样的精神问题,完美脱身。再次睁开眼时,我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。
我看着站在厕所门外,不由分说张口就诬陷我怀孕养胎的周婷。
回忆起上一世我死前她那个得意的笑容。一瞬间福至心灵。直直望着她的双眼道:「周婷,
你的抑郁症是装的吧?」我说完这句话,周婷整个人呆愣在原地。过了好几秒,
她才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,吱哇乱叫地跳起脚来:「你这个**在乱说什么!
我确认抑郁症好长时间了,每天吃那么多药还总跑医院检查,你凭什么诬陷我?」
「我知道了,你就是想逼我去死,好,我死给你看,我现在就去撞死,你不要拦我!」
周婷一边吼着,一边疯子般扯着头发,把脑袋往厕所门上狠狠地撞。她越闹越大的动静,
把宿舍另外两名舍友都吵醒。她们刚冲过来,见到的就是周婷额前被撞出血,
摊在地上嚎哭的场景。跟周婷关系最好的张晓雅率先看不下去:「许安安,你还是不是人啊?
婷婷的抑郁症每天都要吃药才能控制,你做什么要故意**她啊?」
见周婷又哭又笑的一脸疯癫样。平日里保持中立的舍友李静也看不下去。「是啊,
周婷头都撞出血了,再撞几下怕是真要出人命,你不拦着她不说,还要诬陷人家。」
说完她又连忙劝周婷。「算了算了,一孕傻三年,都是一个宿舍的,就不计较了。」
周婷捂着额头的血,哭得更凶:「是我计较吗?眼见着我抑郁症好不容易稳定些,
医生都说了,只要不受**,以后不吃药也能好。」「现在好了,她天天晚上孕吐,
弄得我满脑子想自杀。要是我病情加重了,我死也要拉她垫背!」
张晓雅和李静听周婷说得声声泣血。看她一副可怜的样子,脸上流露同情,
转头指责我说:「周婷说得有道理,许安安,你要是怀孕了确实不应该在宿舍养胎,
这里毕竟是学校,你一个孕妇住着我们肯定不方便。」「对啊,你肚里的孩子是条命,
婷婷的命也是命!人家生病真的不容易,我们一路看着她抗过来的,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?
」2听见她们纷纷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我。我心里觉得可笑至极。从大一开始,
我就一直是单身,就连偶尔晚归宿舍,也是因为在教室自习太久。
我连跟男生说话都不好意思,更别提有男朋友。这怀孕一说,简直就是无稽之谈!
可我刚想开口解释清楚。胃里又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。我捂着胃,
冲过去扶着洗手**腰又是一阵干呕。因为晚上没吃东西,
我只吐出一些酸水后就再也吐不出来。周婷见状,像是抓到了我怀孕确切的证据。
她从地上唰地站起来,冲过来要打我肚子。「让你孕吐,我让你孕吐!你不想让我活了,
我也不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好活!」周婷指甲很尖,隔着衣服我也能感觉到肚子上一阵刺痛。
我肠胃炎发作原本就肚子不适,她这番动作,让我的肠胃绞痛得更厉害。
我下意识用手护住肚子,阻止周婷的动作。但没曾想,我这番又是干呕,
又是拼命护着肚子的行为。让张晓雅和李静更加笃定我怀孕。她们看不下去这场闹剧,
纷纷把矛头对准我。「许安安,你怀孕了影响到别人,本来就是你的错,周婷情绪不好,
你就好好跟她道歉不行吗?」「对啊,我以前还觉得你人好,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!
」我看着面前的张晓雅和李静,一副替周婷打抱不平的样子。上一世的时候,她们也是这样。
一心觉得周婷有抑郁症,所有人都应该照顾她这个病人的情绪。周婷怎么发疯,
她们都觉得她是因为生病的原因。任由周婷给我泼脏水,也不去分辨对错。
我呵呵冷笑了一声:「我道歉?我做错?我连男朋友都没有,周婷张口说我怀孕,
你们就认定我怀孕。」「天天说她有抑郁症,搞得全世界都要让着她。那我想问一句,
你们有没有想过,她的抑郁症到底是不是真的?」3张晓雅一直极其同情得了抑郁症的周婷。
她总是说,周婷原生家庭不好,得这种病很正常,我们条件都比她好,要多理解她,帮助她。
所以我刚反驳了一句周婷的病情,张晓雅便看不过眼了。「许安安,你也太过分了吧!
得抑郁症这么难受的病,婷婷还能是装的吗?你嘴上能不能积点德啊!」
「要是你以后也得病,难道希望别人这么对待你?」她护住周婷,
一副保护者姿态:「一直跟一个病人过不去,我看你这个人也是心肠坏到极点了!」
周婷跟着叫嚣:「你这个该死的**,让人骑的表子,你好意思诬陷我,你凭什么诬陷我!」
她越嚎越大声:「我要让你身败名裂,我要让全校都知道你出去乱搞怀了孕!」
周婷尖酸刻薄的嘴脸,不断**着我的神经。想到我上一世就是被这个疯子莫名针对,
重生一次后还要受她的气。我再也忍不住了,三两步冲过去就给了她「啪啪」两耳光。
周婷被打懵了。脸颊顷刻间红肿起来。疼痛让她尖叫起来,瞪着我目眦欲裂:「你居然打我!
哇哇哇,我不活了!我现在就去死,剪刀呢!谁把我剪刀藏起来了!」
周婷发疯一样把自己床位的东西掀到地上去。在一片混乱中翻找剪刀。镜子掉落在地上,
裂成碎片。她找不到剪刀,就抓起玻璃碎片,用力往自己手腕一划!血液顷刻涌出。
宿舍内混乱成一片。张晓雅率先拿纸连忙冲过去给周婷止血。李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,
最后冲出宿舍门,说她立刻去喊宿管。周婷摊在地上,满脸虚弱。手腕上血液还在不断涌出。
这番高超的演技,让我都有些不禁动摇她是不是真的得了病。就为了诬陷我怀孕,
她至于这么拼,都要割腕了吗?4学生半夜闹自杀不是小事。
宿管王阿姨一听是我们505宿舍的周婷割腕了。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,
连忙匆匆赶到宿舍。看到王阿姨来了,我心中的委屈翻涌,心想终于有人能来替我说句话了。
因为我总爱在教室自习到很晚,好几次回宿舍时间晚了,都是拜托王阿姨帮我开门。
她一直觉得我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,对我印象不错。我正准备上前,
想跟王阿姨把这件事讲清楚。周婷先我一步,浮夸举着受伤的手腕,
爬过去抓着王阿姨的大腿张嘴就哭:「王阿姨,你可算来了啊!
许安安她怀孕了非要在宿舍养胎,天天半夜孕吐闹得我睡不着。」「我只是提醒了她几句,
她就动手打我,还诬陷我装病矫情,我都被她逼到割腕了啊!」周婷哭得梨花带雨,
我见犹怜。王阿姨连忙检查她手腕的伤口,好在刚才她虽然割腕的动作大,但实际伤得不深,
表面做了止血后,就无大碍了。王阿姨看着周婷手上的伤口,心惊肉跳地说还好没出事。
随后又用责备的眼神望向我:「孩子,你怀孕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?
你这要是再宿舍养胎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?」
我们宿舍的动静也惊醒了隔壁好几个宿舍的同学。她们推门出来问发生什么了。
张晓雅和李静迫不及待跟周围一圈同学谴责我的过错。
同学们都知道我们505住着一个抑郁症。平时从我们宿舍外路过,都是轻手轻脚,
生怕打扰她休息。一听我不光欺负病人,还大着肚子在宿舍养胎,纷纷用嫌恶的眼神看我。
「好恶心啊,为了自己养胎就不顾舍友死活了,连人家病人都要欺负。」「呵,
她可是高贵的小孕妇,谁敢得罪孕妇啊,孩子没了小心讹上你!」「周婷太可怜了,
我以前得过抑郁症,很难受的,的确是听不得一点噪音,整夜整夜都休息不好。」
「怪不得她经常那么晚才回来,我有次碰到,她还说是在教室学习,诶呦,现在才知道,
原来是那种学习呀!」俗话说三人成虎,谣言就算是假的,但说过千次万次也能成真的。
我心知现在解释效果甚微,但我实在忍不了这样无端的污言秽语。「我说过了,
**呕是因为肠胃炎!是胃里不舒服!不是孕吐,也根本没有怀孕!」
「你们怎么就是不信我,非要听周婷的呢?」周婷捂着受伤的手腕,浑身哭得发抖。
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,没抹干净的血糊到脸上,显得她更加凄凄惨惨。「你们看,
都到现在了,许安安还是不愿意承认。」「我知道,我得了抑郁症控制不了情绪,
听不得噪音是我的问题。但我已经尽力去容忍她了,可许安安呢?我只是提醒一句,
她就反咬我诬陷我装病卖惨。」「好,你说我一直在说谎骗大家,我就拿出证据来证明!」
周围同学扶着周婷站起来。她一步一步朝**近,最终走到我面前,直视着我:「许安安,
都到现在了,你敢不敢当着大家发毒誓,说你确实没有怀孕。」我看着她言辞凿凿的样子,
觉得无比荒谬,毫不犹豫道:「有什么不敢的,我就是肠胃炎,根本没有怀孕!
我今天就放话在这里,要是我怀孕了,就遭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」周婷看着我,
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,突然露出了极为诡异的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升起强烈不安。
可在众人的注视下,我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婷走进我的床位,
一把提起垃圾桶。她把垃圾桶翻转过来,倒出所有垃圾。
待众人看清混在纸团和杂物里的一件东西。我整个如遭雷击。那是一根显示已孕的验孕棒。
赫然包在我用过的草稿纸里,足以证明是我的。找到实证的瞬间,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如同看跳梁小丑。「许安安,如果不是你逼我,我真的不想做到这一步。
」周婷一副被我伤透了的受害者模样。其他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。「太坏了,
没想到许安安是这种人。」「好丢人啊,要是我撒这种谎被当众拆穿,肯定不想活了。」
「真是恶心,明明就是怀孕,还装清纯装无辜,要不要脸?」我听着如同潮水般的辱骂声。
看着周婷脸上虚伪做作的怜悯表情。我大脑一阵嗡鸣。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?
为什么接连两世,我始终摆脱不了周婷如影随形的恶意。忽然间。
我的视线瞥见周婷一直放在书桌上未熄屏的手机。看清屏幕的瞬间。
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我眼前。把所有的一切都照亮了。我恍然大悟。自嘲地摇着头,似笑非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