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镇国公嫡长女。前世被继母与庶妹联手陷害,背上“毒害继母”的污名,
被父亲杖毙于祠堂。临死前才知道,我真心相待的未婚夫---太子萧衍,
早已与庶妹沈婉暗度陈仓,而我亲外祖父一家,也被他们以谋反罪满门抄斩。1.再睁眼,
我回到了十五岁及笄礼前三个月。继母还未露出獠牙,庶妹还在人前装柔弱,
太子尚未登门提亲。这一世,我不做任人揉捏的嫡女,不做攀附男人的菟丝花。
我要把他们亲手捧给我的东西,变成刺向他们的刀。杖落的那一刻,
我听见自己脊骨碎裂的声音。父亲站在三步外,面无表情。继母崔氏捂着脸哭,
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却遮不住嘴角的弧度。庶妹沈婉“晕”倒在太子萧衍怀里,
被他横抱而起,快步离去。没人看我。血从长凳上淌下来,浸透了我亲手绣的百蝶裙。
嬷嬷扑过来护住我,被侍卫拖开。她喊了一句我至死都忘不掉的话。“大**!
您外祖父一家,昨日已被满门抄斩!”我瞪大眼睛。外祖父父、舅舅们……全死了?
我拼命抬头,想看清父亲的脸。他背过身去,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。意识消散前,
我看见继母走近,蹲下来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沈蘅,你和你那短命的娘一样,蠢。
”黑暗吞没了我。2.再睁眼,我看见铜镜里一张年轻的脸。十五岁。眉眼还没长开,
下颌线柔软,嘴唇饱满。我抬手摸了摸脸颊,没有血,也没有伤,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“大**醒了?”周嬷嬷端着燕窝进来,笑眯眯的,“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炖的,
说您这几日辛苦了。”燕窝。我盯着那碗浓稠的液体,
脑子里闪过前世的记忆---这碗燕窝里加了慢性寒药,让我喝了三年,及笄后体寒难孕,
成了太子退婚的借口。“放下吧。”我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。周嬷嬷愣了愣,
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淡。从前我每次醒来都要撒娇,要她帮我梳头,要她讲外祖父的故事。
“嬷嬷,今日是几月初几?”“二月初九。离大**及笄礼,还有整整三个月呢。”三个月。
前世,我死在十六岁。距离现在,不到一年。我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木窗。
三月的风吹进来,带着杏花的甜腻。院子里,继母崔氏正带着丫鬟修剪花枝,一抬头看见我,
笑着挥手:“蘅儿醒了?娘待会儿去看你。”娘。她不是我的娘。我生母姓顾,是将门嫡女,
生我时血崩而亡。崔氏是我三岁时进门的填房,进门时已怀了沈婉。前世我叫了她十三年娘,
换来一碗毒药和一根杖刑。这一世,不会了。当天下午,沈婉来了。她端着一碟桂花糕,
进门就喊“姐姐”,声音软得像蜜水。她比我小半岁,生得像崔氏,眉眼温柔,
笑起来两个梨涡,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无害的小姑娘。“姐姐,这是我亲手做的,你尝尝。
”我接过碟子,放在桌上,没吃。前世她在这碟糕里下了慢性毒,我吃了半年,
日日头晕乏力,大夫查不出病因,只说“体质虚弱”。“姐姐怎么不吃?不喜欢吗?
”沈婉委屈地眨了眨眼。“待会儿吃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妹妹来找我,是有事?”沈婉凑近,
压低声音:“我听娘说,及笄礼后,太子殿下就会来提亲呢。姐姐要嫁进东宫了,
真替姐姐高兴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真心为我高兴。
可我看见了---她攥着手帕的指节都已泛白。前世,太子萧衍来提亲,聘的是我。
沈婉在我面前哭了一夜,说她仰慕太子已久,求我把机会让给她。我心软了,
跑去跟父亲说“不愿高攀”,结果被父亲打了一顿。崔氏又“好心”劝我:“蘅儿,
**妹是庶出,配不上太子。你就当帮帮她,先进了东宫,再提携她。”我信了。
我嫁进东宫,成了太子良娣。沈婉以“陪伴姐姐”为由住进东宫偏殿,
三个月后爬上太子的床。再三个月,我被诬陷毒害继母,押回沈家杖毙。
这就是我前世的下场。“姐姐?”沈婉歪头看我。我回过神,端起那碟桂花糕,
轻轻推到沈婉面前。“妹妹做得这样好,自己先尝一块?”沈婉脸色微变,
随即笑道:“我是专程给姐姐做的,哪能自己吃。”“妹妹不吃,姐姐怎么好意思吃?
”我笑着看她。她僵了一瞬,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。我这才拿起另一块,慢慢吃了。
味道很好。好到藏着毒。“姐姐,你说太子殿下……”沈婉咽下糕点,又绕回原题。
我打断她:“妹妹若喜欢太子殿下,姐姐替你美言。”沈婉愣住。“真的?”她眼睛亮起来,
又迅速暗淡,“可我是庶出……”“庶出又如何?”我拿起手帕擦嘴角,“妹妹放心,
该是你的,跑不掉。”沈婉走后,我把嘴里的糕点吐进手帕,包好,
递给周嬷嬷:“拿去给外祖父家的医师验一验。”周嬷嬷骇然:“大**,
您怀疑……”“嬷嬷,从今日起,我吃的每一样东西,都要先验。
”其它消息这次也一并告知外公。三日后,外祖父的回信到了。糕点果然有毒。外公亲笔,
字迹遒劲,“军中确有异动,你如何得知?”前世,太子勾结边将,私养甲兵,
谋反事败后供出顾家“同谋”。外祖父父一家被抄斩时,
搜出的“证据”是太子事先塞进军中的告密信。我凭记忆写下三个名字,
潜伏在顾家军中的暗桩。附言:“外公,蘅儿梦中所见,恳请彻查。”五日后,
外祖父第二封信来,语气大变。“蘅儿,三人中两人已招供,系太子府密探。你如何知晓?
速回信。”我只回了四个字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又过了半月,
外祖母派人送来一匣子银票和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蘅儿有事,只管开口。
”我捏着信纸,眼眶发热。前世,是我连累了他们。这一世,轮到我来护他们。
3.崔氏开始教我管家。“蘅儿要嫁进东宫,不会管家可不行。”她笑着把账本推过来,
厚厚的三大册。前世我感激涕零,认认真真学了三个月。最后接手了一堆烂账,
崔氏亏空了公中两万两银子,全栽赃给我。父亲查账那日,我百口莫辩。这一世,
我翻开账本,一页一页慢慢看。崔氏坐在一旁喝茶,偶尔指点两句:“这是田庄的进项,
那边是铺子的租金……”我点头,假装不懂,暗地里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在边角做标记。
每一笔异常我都记下了。每月十五,账上支出一笔“采买”,数额三百两,
流向城南一座茶楼。那座茶楼,前世是太子萧衍的秘密联络点。我合上账本,
笑着对崔氏说:“多谢母亲教导。”崔氏满意地点头,以为我又被她拿捏住了。及笄礼,
是崔氏为我设的第一个局。按规矩,正宾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担任。崔氏请的是她的姑母,
一个贪财的老夫人。那老夫人收了三根金条,答应在插簪时“不小心”弄乱我的发髻,
让我在宾客面前失仪。一个连及笄礼都出丑的嫡女,还配嫁进东宫?前世,我确实出了丑。
发髻散落,珠钗滚了一地,宾客窃笑,父亲脸色铁青。这一世,
我提前让周嬷嬷买通了老夫人的贴身丫鬟。那丫鬟告诉我,老夫人袖中藏了一根松动的簪子,
打算替换我头上的正簪。及笄礼当日,我梳好发髻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
笑盈盈地走到老夫人面前。“姑祖母,蘅儿斗胆,想请您用这支簪。
”我递上一支崭新的白玉簪,成色极好,价值百金。老夫人愣了愣,下意识摸袖中的旧簪。
“这支白玉簪是外祖母所赠,说是当年太后娘娘赏的。蘅儿觉得,用这支更显庄重。
”满座哗然。太后的赏赐,谁敢不用?老夫人只能接过白玉簪,规规矩矩为我插上。
发髻纹丝不乱。崔氏脸色难看,但很快堆起笑:“蘅儿真是有心了。”她话音未落,
周嬷嬷“不小心”打翻茶盏,茶水泼了老夫人一身。老夫人慌忙起身,
袖中那支松动的旧簪“叮”地掉在地上。众人低头看去。一支做工粗糙、明显用过的旧簪,
掉在老夫人脚边。老夫人涨红了脸,崔氏僵在原地。我蹲下捡起簪子,看了看,
轻声道:“这是……母亲的旧物?”满堂寂静。所有人看向崔氏。嫡女的及笄礼上,
正宾戴着继母的旧簪,她想干什么?想让继女当众出丑?崔氏强笑:“是我不小心放错了。
”“哦。”我把簪子递还给她,笑了笑,“母亲以后仔细些。”当晚,
崔氏在房间里又摔又砸。4.及笄礼后三日,太子萧衍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