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5
全场一片哗然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宋曼瞪大了眼睛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
“少爷？”
“沈渊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花钱雇群演来这儿**？”
她指着沈管家，满脸不屑。
“你一个送外卖的，还真把自己当豪门少爷了！”
阿杰也跟着嘲笑起来。
“哥，你这群演一天多少钱啊？”
“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。
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砸。”
黑衣保镖瞬间行动。
他们毫不留情地将宴会厅里那些奢华的布置砸得稀巴烂。
高耸的香槟塔轰然倒塌。
昂贵的鲜花散落一地。
宋曼尖叫着扑上去阻拦。
“住手！”
“你们知道这场晚宴花了我多少钱吗！”
“我要报警抓你们！”
两名保镖直接将她架开，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。
就在这时，阿杰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老板......什么？解约？”
“为什么！我马上就要出道了啊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娱乐公司老板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声音大得连站在一旁的宋曼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特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！”
“沈氏集团刚刚发话，全面封杀你！”
“你现在不仅出道无望，还要赔偿公司一千万的违约金！”
电话被猛地挂断。
阿杰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宋曼还没反应过来，她的手机也响了。
是银行打来的电话。
“宋女士，您的所有信用卡已被冻结。”
“请您立刻偿还五百万的抵押贷款，否则我们将启动强制拍卖程序。”
宋曼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沈渊......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。
“我说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阿杰。
“把玉佩拿过来。”
阿杰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，双手把玉佩奉上。
“哥......不，沈少！”
“我错了！都是宋曼这个贱女人勾引我的！”
“是她逼我戴的！我根本不喜欢这破石头！”
宋曼听到这话，如遭雷击。
“阿杰！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为了你倾家荡产，你现在把脏水全泼我身上！”
阿杰一把推开扑过来的宋曼。
“滚开！你这个又老又丑的黄脸婆！”
“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，谁会理你！”
两人当众撕扯在一起。
狗咬狗的画面，滑稽又可悲。
我拿过玉佩，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。
沈管家撑开黑伞，护着我往外走。
宋曼终于意识到，这一切都不是演戏。
她猛地扑向我，试图拉住我的衣角。
“沈渊！老公！”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“我们复婚！我马上跟这个小白脸断绝关系！”
保镖毫不留情地将她踹开。
宋曼摔在泥泞的雨水中。
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，像个疯婆子。
我停下脚步，微微侧头。
“宋曼，这十年权当喂了狗。剩下的债，你慢慢还。”
6
我回到沈家庄园，接受了全球最顶尖医疗团队的手术。
切除早期的肿瘤后，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。
这半个月里，我没有踏出庄园半步。
但外面的世界，已经翻天覆地。
沈管家每天都会准时来汇报宋曼的近况。
“少爷，阿杰跑了。”
沈管家递上一份资料。
“他为了还违约金，卷走了宋曼卡里仅剩的几万块钱。”
“宋曼现在不仅身无分文，还背负着五百万的抵押贷款。”
“加上娱乐公司那一千万的违约金连带责任，她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
我翻看着资料，面无表情。
“高利贷那边呢？”
“已经找上门了。”
沈管家恭敬地回答。
“天天去她租的地下室堵门。”
“她那些奢侈品包包和衣服，全被拿去抵了债。”
“现在连一件御寒的外套都没留下。”
我合上资料，端起桌上的热茶。
“她去公司闹了吗？”
“去了。”
沈管家冷笑一声。
“她试图回原来的公司上班。”
“却发现公司已经被我们沈氏集团全资收购。”
“她不仅被当场开除，还因为之前挪用公款给阿杰打榜的证据被查出。”
“法务部已经正式起诉她了。”
我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，少爷。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与此同时，江城的一处阴暗地下室里。
宋曼正蜷缩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。
门外传来剧烈的砸门声。
“宋曼！赶紧还钱！”
“别以为躲在里面不作声就没事了！”
“再不还钱，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！”
宋曼捂着耳朵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她拿出手机，翻看着通讯录。
那些曾经巴结她的闺蜜，现在一个个都把她拉黑了。
她颤抖着拨通了阿杰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。
她不甘心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那个任她打骂的废物老公，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沈氏集团的继承人。
“假的......都是假的......”
宋曼喃喃自语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冲出了地下室。
她要去沈氏集团，她要亲自拆穿这个骗局。
当她衣衫褴褛地出现在沈氏集团大楼下时。
立刻被保安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！要饭去别的地方！”
宋曼疯狂地挣扎着。
“让我进去！我要见沈渊！”
“我是你们总裁的夫人！”
保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。
“疯婆子，沈总怎么可能有你这种老婆？”
“赶紧滚！”
就在这时，大楼外的巨型LED屏幕亮起。
上面正在播放沈氏集团新任总裁的就职演说。
屏幕上，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。
眼神锐利，气场全开。
台下的商界大佬们纷纷鼓掌，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宋曼呆呆地看着屏幕。
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那是她的丈夫。
那个曾经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，在雨夜里背着她走过三条街的男人。
现在，他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。
而她，却在泥泞中仰望。
“沈渊......你到底做了什么！”
她对着屏幕绝望地嘶吼。
保安一棍子打在她的背上。
“我说了，代价你承受不起。”
7
宋曼被保安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大街上。
她浑身是伤，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。
天空飘起了大雪。
她穿着单薄的衣服，冻得嘴唇发紫。
为了活下去，她只能去高档餐厅的后厨洗盘子。
这天，她因为手冻僵，打碎了一个昂贵的骨瓷碗。
老板冲过来，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。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“连个碗都洗不好！今天的工钱扣光，给我滚！”
宋曼跪在满地的碎瓷片上，苦苦哀求。
“老板，求求你别赶我走。”
“我三天没吃饭了......”
老板嫌恶地往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就在这时，餐厅的经理恭敬地迎着一行人走进来。
“沈总，您这边请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，正是我。
我穿着黑色风衣，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进餐厅。
宋曼透过半掩的后厨门，呆呆地看着我。
我身边的人，都是她曾经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商界巨头。
此刻，他们却对我卑躬屈膝，满脸讨好。
宋曼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。
她终于明白，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。
她疯了一样冲出后厨，想要靠近我。
“沈渊！沈渊救我！”
保镖立刻上前，将她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宋曼满脸污垢，双手长满了冻疮。
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高高在上的贵妇模样。
“沈渊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仰起头，眼泪混着泥水流下。
“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，你救救我好不好？”
“只要你帮我把债还了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！”
我冷漠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十年夫妻？”
“你在拿我的救命钱给那个男模过生日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十年夫妻吗？”
“你在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是十年夫妻吗？”
宋曼拼命摇头。
“我被猪油蒙了心！”
“是阿杰那个畜生骗了我！”
“沈渊，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啊！”
我微微抬手。
沈管家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你这十年，花掉我所有的钱的账单。”
“一共是三百二十四万五千六百块。”
“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。”
我把文件扔在她的脸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宋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彻底崩溃了。
她瘫软在地上，发出绝望的惨叫。
我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转身走向豪华包厢。
“沈渊......救我......”
她在背后虚弱地伸出手。
保镖一脚踢开她的手。
“滚开，别弄脏了沈总的鞋。”
8
几天后，阿杰的消息也传来了。
他卷走宋曼的钱后，跑到隔壁市继续包装自己。
很快就勾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婆。
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飞黄腾达了。
结果，那个富婆的老公是个混黑道的狠角色。
阿杰和富婆在酒店开房时，被当场抓住。
那个黑道老公没有报警。
他直接让人打断了阿杰的双腿。
为了断绝阿杰靠脸吃饭的念头，还用刀划花了那张引以为傲的脸。
阿杰被扔在大街上，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。
他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只能靠乞讨为生。
沈管家把几张照片放在我的办公桌上。
照片里，阿杰趴在天桥上，面前放着一个破碗。
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少爷，需要继续打压他吗？”
我把照片扫进垃圾桶。
“不用了，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
“这种人，活着比死了更痛苦。”
至于宋曼。
她被高利贷逼得无路可走。
为了还债，她去卖血。
因为抽血过多，几次晕倒在街头。
后来，高利贷看她实在榨不出油水，就把她卖到了地下黑市。
她每天都要干着最脏最累的活。
稍有反抗，就会遭到毒打。
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和身材，在无尽的折磨中迅速枯萎。
变成了一个枯瘦如柴、精神恍惚的疯女人。
有时候，她会蹲在角落里，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阿杰，你什么时候出道啊？”
“沈渊，我的房子呢？你把房子还给我......”
旁边的人听烦了，就会上去给她两巴掌。
她也不敢还手，只是抱着头瑟瑟发抖。
沈管家向我汇报这些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“少爷，法院那边的强制执行已经下来了。”
“她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清算。”
“但依然资不抵债。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。
“那就让她慢慢还。”
“宋曼，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，还要用下半辈子，来还清你欠我的债。”
9
半年后。
沈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举行。
我作为沈氏集团的新任掌舵人，站在聚光灯下。
接受着全场媒体的采访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。
“沈总，听说您之前为了体验生活，隐姓埋名了十年。”
“这段经历对您有什么影响吗？”
我对着镜头，微微一笑。
“这十年，让我看清了人性的贪婪与丑恶。”
“也让我明白，有些垃圾，就该待在垃圾桶里。”
发布会的直播画面，同步投放在市中心最大的广场屏幕上。
广场的角落里，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翻找着垃圾桶。
她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面包，正准备往嘴里塞。
听到大屏幕上传来的声音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。
宋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她想起十年前。
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。
那个名叫沈渊的穷小子，把唯一的一把伞撑在她的头顶。
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。
他笑着对她说。
“曼曼，只要有我在，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可是，是她自己，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她为了一个虚荣的梦。
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，踩进了泥里。
现在，那个男人重新回到了云端。
而她，却永远地烂在了泥泞里。
宋曼扔掉手里的面包。
她捂着脸，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，嚎啕大哭。
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大屏幕跑去。
试图伸手去触摸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面孔。
“对不起......沈渊......对不起......”
可是，再也没有人会回应她了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，对她指指点点。
几个城管走过来，嫌恶地用棍子敲了敲垃圾桶。
“要饭去别的地方要，别在这儿影响市容！”
10
不久后，宋曼因为涉嫌多起诈骗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。
被警方正式逮捕。
法庭上，她面如死灰。
面对确凿的证据，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终，她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。
入狱的那天，天下着蒙蒙细雨。
我坐在停在看守所对面的迈巴赫里。
隔着贴了防窥膜的车窗。
看着她戴着手铐，步履蹒跚地走向囚车。
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突然停下脚步。
转头朝着我这辆车的方向看来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。
狱警推了她一把。
“看什么看！赶紧走！”
她被粗暴地塞进囚车，铁门重重地关上。
沈管家坐在副驾驶上，轻声问道。
“少爷，需要老奴去打点一下，让她在里面‘好过’一点吗？”
我收回目光，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法律怎么判，她就怎么受。”
“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
车窗缓缓升起。
将外面的风雨和那个女人彻底隔绝。
十年的隐忍与荒唐，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。
我曾经以为，爱情可以超越一切阶级和物质。
但宋曼用血淋淋的现实给我上了一课。
这世上，最不可直视的，除了太阳，就是人心。
好在，我醒得还不算晚。
我摸了**口那枚重新找回来的羊脂玉佩。
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。
母亲，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。
您的儿子，终于拿回了属于他的一切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会再为任何人低下我高昂的头颅。
我是沈渊，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。
“走吧，回公司。下午还有一个跨国并购案要开会。”
**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沈管家恭敬地点头。
“是，少爷。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