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们看她笑容落寞，纷纷为她出主意：“你不是会拉手风琴，给他演奏一曲当礼物，怎么样？”

立刻有人附和：“对啊！说不定顾营长一看到你演奏的认真模样，都不用追，直接就爱上你了！”

宋予舒听着这些天马行空的话，心中无奈又苦涩。

顾承昀已经有了白玛，自己无论如何都追不到他了。

宋予舒没有多解释，只是摇了摇头，打了声招呼出门了。

她约了白玛去学校给她送曲谱。

可到了学校，她却没看到白玛，只看到了一身白色藏袍的顾承昀。

正是傍晚，金乌西坠，橙红的晚霞铺满天际。

在广阔寂寥的草原上，顾承昀牵着一匹白驹，静静眺望远方。

凛冽的风吹过，露出他凌厉的眉眼——

那双眼眸不似往日冷淡疏离，反而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流露出一丝神圣。

微皱的眉头，好像悲悯人间苦厄。

宋予舒晃了神，久久没能移开目光。

顾承昀开口，才打断宋予舒的注视。

“白玛在忙，我来帮她拿曲谱。”

宋予舒赶紧收回目光，点了点头，把曲谱给他，却还是忍不住询问。

“你不是说藏袍不方便，今天这是……”

顾承昀抿了抿唇，淡淡道：“白玛请我为他亡夫诵经。”

他话语如常，却给了宋予舒深重一击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承昀，想到之前请他为自己生病住院的父亲祈福。

只得到他义正辞严的拒绝：“我已经离开寺院，现在是军人，只会保家卫国，不会诵经祈福。”

当时她虽无奈，却也明白他身为军人这样做，大概影响不好。

可现在……

宋予舒听着他平淡的话语，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，难受得喘不过气。

原来不是不会，也不是不能，只是她不配而已。

宋予舒攥紧了手，才压下那股心痛，勉强挤出一丝笑：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她看着面前的顾承昀，日落余晖在他身后一点点沉寂，衬得眼眸更加锋利。

宋予舒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：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藏袍，很好看。”

顾承昀愣了下，眸中闪过什么，没说话。

宋予舒早习惯他的沉默，只说：“曲谱劳烦你转交，我回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顾承昀就打断：“明早还有一场祈福，你可以来观礼。”

宋予舒愣了一下，有些疑惑：“这是，邀请吗？”

顾承昀点点头。

宋予舒看着他的承认，心中一颤，只觉惊奇。

她追了这么多年，只有她主动追着顾承昀跑，从没收到过他的主动邀请。

这次怎么……

正想着，就听他低沉声音补充道：“白玛希望你能来。”

此话一出，宋予舒的心沉了下去。

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股悸滤昼动有些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