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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霜月醒来时,躺在医院地下室废弃储物间的简易折叠床上。
门外走廊的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,沈晏徊冷静清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:
“关于近日流传的不雅视频及照片,经核实,女主角并非阮疏雪**,而是我的前未婚妻谢霜月。”
“她为逼婚不择手段,多次设计与我**并偷偷录影,包括此前在游艇上的视频,也是她主动引诱。事实上,面对她这种行径,我只感到无比恶心。”
“多年来,我一直深受其骚扰困扰,出于旧情未曾公开揭露。如今她更变本加厉,试图陷害疏雪,我不得不站出来说明真相......”
谢霜月死死咬住下唇,铁锈味在口腔弥漫。
为了阮疏雪的“清白”,他竟将她钉在如此不堪的耻辱柱上,供万人唾弃。
“砰!”
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群记者如嗜血的鲨鱼般涌了进来,长枪短炮对准她惨白的脸。
“江**,沈总指控您长期性骚扰并录像逼婚,是否属实?”
“江**,您给阮**下药,是否因嫉妒她与沈总的感情?”
“江**,请回答!”
谢霜月蜷缩起身子,用还能动的左手徒劳地遮挡镜头,却引来更疯狂的拍摄和推搡。
“我没有......我没有下药......”她破碎的辩解被淹没在嘈杂的质问里。
她不断后退,脊背抵上冰冷潮湿的墙壁,无处可逃。
这场公开处刑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到医院的保安姗姗来迟,将记者驱散。
狭小的空间重归死寂。
谢霜月瘫在角落,过去几天的噩梦在脑中循环播放:全网疯传的私密视频、右手粉碎的骨头、舌面上密密麻麻的刀痕、被强行抽走的鲜血......
她的身体和灵魂,都已千疮百孔。
颤抖着,她用左手摸出手机,在搜索栏输入“律师”。
一个接一个电话拨出。
“您好,我想咨询侵害名誉和人身伤害的诉讼......”
“嘟嘟”大多数律师在听到她名字的瞬间便挂断。
终于有一个接通了,语气轻佻:“江**啊......听说你身材不错?这样,你穿上那视频里的衣服,来我办公室谈一晚,案子嘛,或许可以考虑。”
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下一秒,手机被一只大手狠狠夺过,砸在地上,屏幕彻底碎裂。
“谢霜月,你还想告我?”沈晏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眼神厌弃,“要不是疏雪醒来替你求情,你现在该待的地方是看守所!”
谢霜月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:“沈晏徊,我没做过!被下药的是我吗?被抽血的是我吗?视频里被玩弄的是我吗?!”
沈晏修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头:“那又如何?疏雪因你进了ICU,你替她承担这些骂名是天经地义。几句闲言碎语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有我在,不会有任何一个律师接你的案子。”他松开手,仿佛掸去灰尘,“死心吧。”
谢霜月靠着墙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:“沈晏徊......我到底做错了什么......你要这样毁了我......”
七年的倾心付出,换来的竟是剥皮拆骨、身败名裂。
绝望如潮水灭顶。
她猛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把医用剪刀,用尽全身力气朝沈晏徊刺去!
然而,虚弱的攻击不堪一击。
沈晏徊轻易踢飞剪刀,脚狠狠踩上她唯一完好的左手。
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看来,精神病院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他冰冷地宣判,“带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