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娘子狠狠撩,糙汉铁匠何处逃

神医娘子狠狠撩,糙汉铁匠何处逃

主角:苏瑶赵铁生
作者:爱玩水的竹子君

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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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迷糊糊中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覆上了她的嘴唇。

苏瑶的意识混混沌沌,在黑暗里浮沉。那温热的触感柔软,碾过她的唇缝,撬开牙关,紧接着,一股苦涩的液体被渡了进来。

她下意识想吐出去,可那东西堵着她的嘴,硬是将那口苦水灌了下去。

接着第二口。

第三口。

“真是没完没了了!”苏瑶心头火起,混沌的意识骤然被冲散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一张男人的脸。

近得几乎贴上她的鼻尖。

剑眉浓黑,古铜色的皮肤,五官硬朗。此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垂着,专注地含着一口药汤往她嘴里渡,连她睁眼了都没发现。

苏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她用尽全身力气,扬起右手——

“啪!”

一记清脆的耳光,打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
“流氓!”

久未进食的身子虚软无力,那一掌打在他脸上,只怕不痛不痒。可他的动作终于顿住了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。

苏瑶喘着气,浑身绷紧,一双眼死死瞪着他。

男人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,碗底还剩小半碗黑黢黢的汤药。他看着她写满警惕的眼睛,沉默片刻,将碗轻轻搁在床头的矮桌上。

“把药喝了。”

他转身向外走去,背影很宽,肩膀厚得像一堵墙。粗布短褐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,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拖了一下,像是有旧伤。

苏瑶看着他走出门,然后抬手,把门轻轻带上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
苏瑶瞪着黑漆漆的房梁,胸口剧烈起伏。嗓子眼还残留着那股苦味,嘴唇上那种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没散尽。

她抬手,用力擦了一下嘴。

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
等等。

我是谁?

我在哪儿?

刚才那个男人是谁?

她闭上眼,试图理清头绪。最后的记忆是十字路口的货车闯红灯疾驰而来、而后天旋地转。

她叫苏瑶,江城市中医院中医博士,二十六岁,刚刚结束规培。

苏瑶猛地睁眼,目光扫过头顶黑漆漆的房梁,粗粝的土墙,糊着新纸的木窗。

脑子里突然一阵钝痛。

雕梁画栋的闺房,丫鬟婆子环绕。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摸着她的头,唤她“瑶儿”。那是她爹,当朝户部侍郎苏正清。

画面一转,官兵冲进府邸。抄家,抓人,哭喊声震天。苏正清被押走,罪名是“贪墨军饷”。女眷充为官奴。

她站在木台上,像个货物被人挑拣,台下的人指指点点。

“三两银子,我买了。”

“五两!”

“六两!”

出价的人一个比一个面目可憎。有人捏她的下巴,有人掰她的手看骨节,还有人直接上手摸她的脸。

“十五两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。

人群让开一条道。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上前来,身形魁梧。

他站在木台下,仰头看她。

“十五两,我买了。”

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“吆,这只知道打铁的木头开窍啦!”

“哈哈哈,是不是看人家小娘子漂亮啊!”

“铁匠你这身板,人家小娘子怕是吃不消吧,哈哈哈哈!”

......

哄笑声、调侃声不绝于耳。但十五两银子,在这个偏僻的边境小镇,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,足以让许多有心无力的人闭嘴。

最终,官差一锤定音。她被这个叫赵铁生的铁匠,用十五两银子,买回了家。

然而,原身那颗属于侍郎千金、浸透了诗书礼仪和繁华梦的心,怎么能甘心委身于一个满身汗臭、沉默寡言、只会打铁的粗野匠人?

她看不起他。嫌他粗鲁笨拙,嫌他木讷寡言,嫌他身上烟火和铁锈的味道。

她讨厌他靠近,他便也知趣,从不招惹她,只这般养着她。

直到有一天,一个名叫孙文礼的白面书生,在赵铁生不在时,叩响了院门,彬彬有礼地讨碗水喝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举止文雅,夸她“气质如兰”,赞她“有风骨”,哀叹她“明珠蒙尘,落入泥淖”,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原身那颗孤芳自赏、自怜自艾的心。

一个深闺娇养、几乎没见过外男、又骤然跌落泥潭的年轻女子,哪里经得住这般攻势?不过寥寥数面,几句酸诗几滴眼泪,原身居然真的信了那书生的鬼话,被他描绘的“逃离苦海”、“再续锦绣”的未来蛊惑,在一个深夜,想趁赵铁生熟睡,从后门溜出去,与那“知音”私奔。

结果,刚跑到镇外的土地庙,书生的同伙便从暗处窜了出来。她才知道,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。那孙文礼根本不是什么落第书生,而是专拐妇孺的人贩子,看她颜色好,便设下圈套,想将她转卖到更腌臜的地方去。

她吓得魂飞魄散,拼了命地往回跑。幸亏赵铁生发现她不见,追了出来。那帮乌合之众见这高大汉子,做贼心虚,顿时四散奔逃。

她惊慌失措,脚下被藤蔓一绊,踉跄跌倒,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阶上……

如今那个心比天高、命比纸薄的侍郎千金苏瑶怕是已香消玉殒。

苏瑶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这是原身的记忆。

她穿越了。一个学医的无神论者,居然穿越了。

穿到这个叫“大雍”的朝代,而刚才被她扇了一巴掌的男人,是她的买主,也是她现在的……丈夫。

而刚刚,他似乎……只是想给高烧昏迷的她喂药?毕竟那种情况下,用嘴渡药,似乎是让无法自主吞咽的病人服下汤药最直接、也可能是他唯一知道的方法。

某种程度上,他或许……算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
苏瑶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尚未消退的红痕。这只手白皙纤细,十指如葱,一看便是娇养出来的。

这男人被扇了一巴掌,也不辩解,转身就走,倒也有趣。

她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等寻个机会,好好道个歉吧。”

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身,不知是不是换了魂的缘故,身上竟恢复了几分气力。

土墙木梁,陈设简陋,却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床头叠着一套粗布衣裙,摞得整整齐齐;墙角木盆里盛着半盆清水,盆边搭着干净的粗布巾。

一切都井井有条,不似单身汉的住处。

床头矮桌上,那半碗汤药还冒着微弱热气。

苏瑶端起来,凑到鼻尖嗅了嗅。柴胡、黄芩、连翘、金银花……是退烧的方子。大致小镇上的大夫医术有限,头伤不知怎么治,便只开了退烧的方子。

她仰头,将药一饮而尽。

随着手的动作,左手手腕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。

她抬起左手,手腕上套着一只成色普通的银镯子。镯子内侧,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“赵”字。

这大概是铁匠铺的东西,类似标记,或者……是这个时代某种“所有权标识”?

原身对这镯子满是嫌恶,觉得它粗鄙寒酸,几次想摘下来,却不知是卡住了还是怎么,都没能成功。

前院隐约传来“叮——叮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,这家宅子前面临街部分,是一个铁匠铺。

苏瑶掀被下床,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

暮色已然四合,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霞光。从窗户看出去,是一个小小的后院。院子一角有口石井,井沿湿漉漉的。旁边开垦出了几垄菜地,里面种着的菜苗绿油油的,在暮色里显得生机勃勃。菜地旁边,靠近后墙的地方,随意放着一座半人高、表面被磨得异常光滑的青黑色石锁,显然常年被人使用。

前院传来的打铁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
苏瑶想了想,伸手推开了屋门,走了出去。

她走到井边,蹲下身,双手掬起一捧冰凉的井水,扑在脸上。

冰凉的井水激在皮肤上,人彻底清醒了。
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用袖子擦了把脸,正准备站起身,眼角余光却瞥见菜地那头似乎有人。

定睛看去,只见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,正背对着她,站在菜地边。他换下了打铁时汗湿的短褐,穿着一件旧布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微微弯着腰,手里提着一个木桶,正用一只葫芦瓢,一瓢一瓢给菜地里的菜苗浇水。

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,赵铁生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直起身,转了过来。

暮色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,看不清具体表情,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整个人似乎有些僵硬地定在那里,手里还提着水瓢,像是没料到她会出现。

“你……”

苏瑶等了半晌,也没等来他下文。

然后,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转身钻进了一旁的灶房。

苏瑶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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