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到几乎窒息,她才缓缓停下。
她抬起头,走到书桌前,坐下。
打开电脑,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。
给夏若曦的学校,发去了一封邮件。
三天后,夏若曦被学校劝退的消息,闹得人尽皆知。
夏若曦哭着找到江叙白,眼睛红肿,“叙白,我完了,学业没了,名声也没了,所有人都在骂我。”
她攥着他的衣袖,哽咽不止,“当初明明是舒予姐同意的,现在她是要毁了我吗?”
江叙白看着她狼狈无助的模样,再想起姜舒予那日持刀疯癫的样子,心口的怒意层层翻涌。
他早该知道。
丧子之后,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冷静温和的姜舒予。
是他太心软,才一次次纵容。
当天下午,江叙白直接回了别墅。
门被推开。
男人一身冷意,居高临下看着姜舒予,“是你做的。”
姜舒予没抬头,“是又如何,她害了念念,毁了我的一切,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公道。”
江叙白喉间发紧,怒意几乎冲破理智。
“公道?”
他冷笑一声,“姜舒予,你是不是真的病得不轻?”
他抬手,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。
“从今天起,好好去疗养院待着,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,我再带你回来。”
姜舒予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:“江叙白,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。”
保镖上前,架起虚弱的姜舒予。
她挣扎,嘶吼,踢打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她被强行塞进车里,一路送往城郊最偏僻的疗养院。
疗养院的日子,暗无天日。
一开始,姜舒予拼命反抗。
她解释,她嘶吼,她一遍遍说自己没病。
可换来的,只有镇定剂,束缚带,以及更加冰冷的对待。
不给足够的饭,不让好好睡觉,白天被人推搡辱骂,夜里被锁在阴冷房间。
她身上的伤,一天比一天多。
第七天,江叙白终于来了。
男人一身黑色大衣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他看到姜舒予面前,愣了一下。
姜舒予坐在角落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手腕上还有束缚带留下的红痕。
“知道错了吗?”
姜舒予缓缓抬眼,看向他,眼底一片死寂。
“我没错。”
江叙白眉峰一拧,语气冷了几分:“姜舒予,别再嘴硬,当初我和若曦在一起,是你要求的。你为了念念,亲口答应把你的老公让出去,如今你转头就毁了她的学业,断了她的路,你这样,算不算过河拆桥?”
他字字清晰,每一句,都在往她心上捅刀。
可他忘了。
是夏若曦拿配型要挟。
是他一步步沉沦,忘了家庭,忘了孩子,忘了她。
到最后,错的人,反而是她。
姜舒予忽然笑了
笑得凄凉,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。
下一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