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温馨,如今都成了剜心的刀。
头痛欲裂,分不清是淋雨发烧,还是心早已痛到麻木。
儿童房里,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姜舒予瞳孔一缩,踉跄着起身,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房门。
下一秒,血液几乎凝固。
念念的小床上,江叙白和夏若曦衣衫不整,纠缠在一起。
江叙白脸色一僵,下意识起身。
夏若曦却慢条斯理理着衣服,抬眼看向姜舒予,眼底赤裸裸的挑衅。
不等姜舒予发作,江叙白先沉下脸,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:“若曦心善,陪我过来拿点念念平时喜欢的东西,准备待会儿去墓地看他,你这是闹什么?”
姜舒予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站不稳。
夏若曦轻轻开口,“舒予姐,我和叙白只是情难自禁,他心里还是有你的,不然也不会惦记着念念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笑:“再说了,不就是一张床吗?人都不在了,你留着这些,又有什么用呢?”
这句话,彻底掐断了姜舒予最后一根理智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她疯了一样抓起手边的绘本、笔筒、玩具,狠狠朝两人砸过去。
“这是念念的房间!你不配提他的名字!你脏了他的地方!”
她扑上前,死死拽住两人的胳膊,拼尽全力往外拖,“滚出去!滚出我的家!”
夏若曦往江叙白身后躲,“叙白,你知道的,那天在山上,我是真的没接到电话。”
江叙白当即护住她,眉头紧锁,厉声呵斥:“姜舒予!够了!别无理取闹!”
姜舒予像没听见,硬生生把夏若曦拖到门口,狠狠甩开。
她没再看江叙白一眼,转身蹲在地上,抱起念念的小玩偶,哭得浑身颤抖。
江叙白心口骤然烦躁,语气不自然地开口,“舒予,孩子的事是个意外,谁都不想。”
话没说完。
“砰”
姜舒予猛地关上卧室门,将他彻底隔绝在外。
江叙白脸色瞬间阴沉,怒意涌上心头。
夏若曦柔柔弱弱拉住他,眼底含着泪,““叙白,你别生气,如果念念还在,我一定毫不犹豫去配型,哪怕赔上我这条命,我都愿意。这两个月,每天能跟你有一小时的时光,我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她垂着眼,柔弱到让人心疼。
江叙白脸色沉了沉,他抬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,声音放低:“舒予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慢慢会想通的。”
两人刚转身要走。
身后房门猛地被拉开。
姜舒予红着眼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的吓人,手里,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,刀尖微微颤抖。
“夏若曦,站住。”
“把东西,交出来。”
江叙白望着姜舒予眼底那抹近乎毁灭的疯,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怕她伤到自己,几乎是本能,他大步上前,伸手去夺那把水果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