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暖玉有养气之效,如烟身子骨弱,受不得寒,我借给她戴几天怎么了?”
“你身体康健,皮糙肉厚的,何必跟一个病人抢东西?”
“林婉月,做人要大度,你身为正室,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?”
他每说一个字,我的心就冷一分。
今天是我的生辰,也是我们成婚三周年。
他把象征着我身份的信物,送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还指责我不够大度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突然觉得陌生。
这就是我爱了三年,倾尽所有去扶持的夫君?
“沈清舟,你是不是觉得,我林婉月离了你,就活不下去了?”
沈清舟冷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。
“不然呢?你一个被养在乡下十几年的野丫头,若不是嫁给我,上京谁会多看你一眼?”
“别闹了,赶紧回家去,明日把人参送去柳府,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说完,他看都不看我一眼,转身就要往屏风外走。
柳如烟的声音恰好在此时又响了起来,娇滴滴的,带着几分病弱。
“清舟哥哥怎么还不出来?是不是姐姐又生气了?”
沈清舟的脚步瞬间加快。
“来了,别怕,有我在,谁也不能给你气受。”
我抓起桌上的酒壶,对着那个急切离去的背影,狠狠的砸了过去。
“砰!”
酒壶在沈清舟脚边炸开,碎瓷片四溅。
他吓得踉跄一步,差点摔倒。
屏风外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。
沈清舟回过头,额角青筋暴起,表情狰狞的像要吃人。
“林婉月!你这是要造反吗!”
柳如烟听到动静,推开屏风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,腰间那块翠绿的暖玉格外刺眼。
看到地上的狼藉,她做作的捂住心口,身子晃了晃。
“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若是气我,打我骂我便是,何苦对清舟哥哥动手?”
她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说来就来,那模样我见犹怜。
沈清舟立刻冲过去扶住她,转头冲我咆哮: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泼妇!简直就是个泼妇!”
“当初我就不该娶你,让你这种乡野村妇进了我沈家的门,真是我沈家的耻辱!”
周围聚集的贵女们开始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就是沈夫人?果然粗鄙不堪。”
“听说她在乡下长大,一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“还是柳姑娘知书达理,跟沈侯爷才是绝配。”
我站在原地,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,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我扫视了一圈众人,目光最后落在柳如烟身上。
“柳姑娘这块玉,戴的可还舒心?”
柳如烟下意识的抚摸着暖玉,挑衅的看了我一眼,嘴上却说着:
“这是清舟哥哥怕我受寒,特意借给我的。若是姐姐介意,我还给姐姐便是。”
说着,她作势要解那玉佩,手上的动作却慢吞吞的。
沈清舟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还什么还!这玉就该给你戴!只有你这样的才女才配得上这块玉,给她戴也是糟蹋东西!”
我扯了扯嘴角,反而笑了出来,大步走上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