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"苏芮,这次不一样,盒子上有红色警示标签,你看见了。"

"我看见了又怎么样?"

她把手机镜头对准标签,故意放大给观众看。

"家人们,她说这个标签很重要,你们觉得她是不是又在吓唬我?"

弹幕一片起哄。

"肯定是假的。"

"论文哪有这么金贵。"

"博主快吃,别理她。"

我伸手想拿走样本,她立刻把手机举高,镜头从我脸上扫到盒子。

"你别碰我啊,直播着呢,家人们都看着呢。"

我停住手,把屏幕转向桌上的标签和被剪断的封条。

"我不会碰你,你把东西放下。"

这句话我说得很清楚,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免提。

电话那头,孟老师正在和保卫处核对实验室现场,每一句对话都被录下来。

苏芮的笑僵了一瞬,随后把菌样盒推到电磁炉旁边。

我盯着那条被她撕开的封条,忽然明白,她不是没看见警告,她只是觉得镜头里没人会追究。

她从实验楼带走它,绕过门禁,打开样本柜,再把封存盒带回家,每一步都不是误拿。

我把手机镜头对准封条碎片,苏芮伸手挡住。

"别拍我,直播是我开的,不是你的。"

"直播是你开的。"

我的声音很平。

她的笑容淡了半秒,很快又转向屏幕。

"大家看见了吧,她现在连我都不让拍,之前说论文重要,现在又要抢我的镜头。"

弹幕又刷起来。

"室友吃点东西怎么这么多规矩?"

"前面九十九期都拍了,怎么这一期突然急了?"

"对啊博主,她是不是故意刁难你?"

我没有回答,手机录屏仍在继续。

她把封条攥进掌心,但镜头已经录下来了。

我把直播间的录屏时间写在便签上,又截下门口监控的文件编号。

不是为了和她争谁的声音更大。

是因为我知道,等她把画面剪完,最先消失的永远是我说"别碰"的那几秒。

周砚老师的电话,是这时候打进来的。

他一上来就问我样本有没有做双人交接,柜门钥匙由谁保管,离开实验室时门禁卡放在哪里。

每个问题都合理,偏偏没有一个先问她怎么进的实验室。

"老师,门禁记录可以查。"

"会查。"

他按了按眉心。

"但现在样本已经离开保管区。"

"你先把经过写清楚,别在网上回应。"

苏芮听见免提里的谈话,立刻接话。

"周老师,我真不知道那是危险样本。"

"她平时实验室里什么都贴标签,我以为这次也是拍摄道具。"

"你刚才说只是拍,不会吃。"

我盯着她。

她眼圈一红,声音也软下来。

"我现在被她吓得不敢动。"

"你还要逼我承认什么?"

周砚在电话那头说:"许棠,先把事实写下来,不要在直播间吵。"

"我没有吵。"

"我知道你委屈,但要让调查有空间。"

"调查从事实开始,不从我签字开始。"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苏芮拿起手机,切回自己的直播画面。

"家人们,我不吃了。"

"她都这样了,我怎么还敢吃?"

她说完,手却没有离开菌样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