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,我妈还在病房外尖叫着让我滚出来,
把最后那点骨髓捐给她的宝贝小女儿。我爸猛踢着手术室的大门,
怒骂我是个自私自利的怪物,怎么不死在手术台上。于是,如他们所愿,
我真的死在了那个冰冷的下午,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们:那个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小女儿,
其实是亲手把他们送进坟墓的刽子手。1血泪阁楼阁楼的木地板渗着经年累月的霉味,
我蜷缩在角落,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。今天是苏娇的二十岁生日,苏家包下了整座庄园,
只为博她一笑。“苏眠,滚下来!”父亲苏振海的怒吼隔着厚重的门板钻进我的耳膜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,
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昨天被苏母用高尔夫球杆抽出来的淤青,
此刻正泛着狰狞的紫。推开大厅沉重的双开门,璀璨的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球生疼。“啪!
”还没站稳,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歪了我的脸。苏振海指着我的鼻子,
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:“你还有脸出来?为了抢娇娇的未婚夫,
你连这种下三滥的药都敢下?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
”苏娇依偎在那个男人——我曾经的准未婚夫沈逸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,
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讥诮。我嗓音沙哑,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体检报告,
指尖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剧烈颤抖:“我没下药,是他先……爸,你看一眼这个,我病了,
我真的……”“装病博同情?这一招你玩不腻吗?”母亲直接冲上来,夺过那叠纸,
连看都没看,嘶啦一声撕成碎片,劈头盖脸地砸在我脸上。碎纸片划过我的眼角,生疼。
“跪下!给娇娇道歉!”苏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强行将我往地上拽。外面雷声大作。
我被推入暴雨中,膝盖狠狠撞在冰冷的大理石阶上,骨头碎裂般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雨水瞬间浇透了薄薄的衬衫,伤口在冰水的浸泡下开始变得麻木。苏娇站在檐下,
像看一只落水狗一样看着我,红唇微启:“姐姐,只要你承认你是嫉妒我,
我就求爸爸原谅你。”我仰起头,雨水冲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。
我死死攥着最后一枚被撕碎的报告单碎片,那是“多器官衰竭”的结论。他们不信,
他们永远不会信。2抽骨榨髓苏娇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全家人顿时乱作一团。“快!
娇娇的血症又犯了!”苏母尖叫着,那声音像尖利的指甲划过玻璃。他们甚至没等雨停,
就把我从泥泞中拽了起来,塞进车后座。苏振海抓着我的手腕,
力道大得像是要捏断我的骨头:“苏眠,这次抽800CC,
娇娇的主治医生说她需要更多血。”“800CC?”我惨笑出声,
胸腔里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,猛地咳嗽起来,掌心全是暗红的血块,“爸,我是个人,
不是个血袋。医生说我的凝血功能已经快消失了,再抽,我会死。”苏振海冷冷地看着我,
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极致的嫌恶:“那是你唯一的价值。只要娇娇能活,
你就算把血抽干,也是在赎罪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
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了一下。是律师发来的消息:【苏**,所有布局已完成,
苏家所有的资产出口均已置换,您的健康问题也将不会有问题。只要您签字,
一切都会在那一刻生效。】我自嘲地勾起嘴角,回了两个字:【执行。
】踏入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采血室时,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。
针头扎入静脉的刺痛已经让我无法产生生理上的战栗。
看着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管子一点点流出,我感觉到身体里的热量在飞速流逝。“苏总,
这位**的血压太低了,不能再抽了!”护士看着仪器上的数值,惊恐地喊道。“闭嘴!
继续抽!”苏振海站在门口,不耐烦地看了看表,“陈总还在等我签合同,别浪费时间。
”我侧过头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轻声问了一句:“爸,如果我真的死了呢?
”“那也是你命贱,怪不得别人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闭上眼,任由黑暗将我彻底吞噬。
3白布下的复仇意识沉入深渊的最后一刻,我听到了仪器发出的刺耳长鸣。滴——!
那是生命终结的信号。我的灵魂仿佛飘到了天花板上,冷眼看着手术室内乱成一团。
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按压着我的胸腔,他的手每次落下,我那具破败的身体都会随之颤动。
“血液……血液抽不出来了!她的血管是空的!”护士尖叫起来,
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恐惧。那是当然的,为了替苏振海填补那个贪污的窟窿,
我一直在用极端的实验性药物透支生命,我的血,早就枯竭了。手术室外,
苏家夫妻正和沈逸举着香槟,庆祝苏娇的“痊愈”。“等那个丧门星醒了,
直接把她送去王总那里。”苏母抿了一口酒,满脸算计,“王总说了,只要苏眠跟他睡一晚,
那笔债就一笔勾销。反正她那个身体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”苏振海冷笑:“便宜她了,
王总虽然暴戾了点,但有的是钱。”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。
护士推着那辆盖着白布的推车,颤抖着走了出来。苏振海不耐烦地走上前,
一把扯住布角:“装死装够了没有?给我起来!王总的车就在门外……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白布滑落,露出的却是一张青紫、僵硬、没有半点生气的脸。我双眼瞪得滚圆,
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仿佛在控诉着什么。苏母尖叫一声,手里价值昂贵的香槟杯落地粉碎。
苏振海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去拍我的脸:“苏眠?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!
”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,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。那不是活人的体温,
那是比冰窖还要寒冷的死寂。我冰凉的手心紧紧攥着,医生费力地掰开我的五指,
一枚带血的家徽滚落出来。那是苏家的家徽,也是我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身份,
此刻被我捏得变了形,深深嵌入了我的肉里。4遗产引爆我死后的第三天,
苏家还没来得及处理我的尸体,律师周诚就敲响了大门。苏母裹着黑色的披肩,
假惺惺地抹着眼泪:“苏眠这孩子,命薄,没福气享受苏家的富贵。周律师,
她是留下了什么私房钱吗?这孩子生前就爱偷偷攒钱,我们做父母的,总得替她保管。
”苏振海也坐在沙发上,眼神里满是贪婪:“她那几处房产和基金,
现在该归到娇娇名下了吧?”周诚面无表情地打开公文包,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
推到两人面前。“苏先生,苏太太。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。”周诚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
“苏眠**名下的所有资产,包括苏家现在的这栋别墅,
已经在半年前全部抵押给了‘冥王’资本。而‘冥王’的负责人,正是您的死对头,林城。
”苏振海猛地站起来,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!这栋别墅明明在我的名下!
”“苏先生,您忘了三个月前您急需**,在苏眠**提供的‘担保书’上签了字吗?
”周诚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露出一丝嘲弄。苏母疯了一样翻开那叠文件,
却在一本旧日记本前停住了手。日记本的第一页,就是一张刺眼的汇款单。
【20XX年4月,汇款三千万至苏氏集团账户,备注:填补公款漏洞。
】【20XX年9月,汇款一千五百万,备注:平息**风波。】每一笔账单,
都是我挣来的钱。苏母的手开始颤抖,她往后翻去,日记本里掉出一张剪报,
那是关于沈逸家族吞并计划的机密。原来,我抢走沈逸,
是因为我发现他在合同里设下了陷阱,一旦苏娇嫁过去,整个苏家都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那个**怎么会……”苏母自言自语,声音越来越小。此时,
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,那是债主上门收房的声音。而他们视若珍宝的苏娇,
正背着巨大的名牌包,试图从后门溜走,包里塞满了苏家最后的现金和珠宝。
苏振海看着那本日记,又看向窗外正准备私奔的苏娇,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悲鸣。这,
只是地狱的门票。5碎纸里的真相我像个幽灵,冷眼看着苏振海暴力拆开了我的保险柜。
他原本以为里面藏着我转移走的巨额家产,可当柜门弹开,里面没有金条,没有房产证,
只有一叠厚得发黄的汇款单,还有一张被揉皱的沈氏集团内部计划书。
苏振海颤抖着手翻开那些单据,每看一眼,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那是我挣的钱,
每一笔的去向都清晰得刺目——填补苏氏集团财务窟窿、平息非法集资举报、收买竞争对手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她填上的?”苏振海嘴唇哆嗦着,那些汇款单掉了一地。
而沈逸那份计划书里,明明白白写着他打算在婚后利用苏娇作为跳板,彻底吞并苏家。
我当初那场声名狼藉的“下药夺夫”,竟然成了切断苏家咽喉上绞索的唯一利刃。“爸!
别看那些废纸了!”苏娇尖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她背着我最贵的那只喜马拉雅鳄鱼皮包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