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,她就看见凌砚辞随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条檀木手串。
“这个可以吗?”
岑疏月看着那条手串,却怔住了。
她记得这手串明明在自己被送去医院前,就被她扯断了,檀木珠碎落一地。
它早该坏了才是,如今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凌砚辞手中?
大师接过手串,点了点头,又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凌砚辞。
“凌先生,现在把你的血掺进这符水中。”
凌砚辞接过匕首,却只是看着没有说话,目光幽深,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但很快,他割破指尖,血水滴落在符水中荡起一圈涟漪。
血符点燃犀角香。
袅袅升起的白烟让一切都变得朦胧。
等烟雾散去,岑疏月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凌砚辞,试探着在他眼前挥了挥手。
“凌砚辞?”
可他怔在原地,双目放空没有丝毫反应。
“看来这大师真是个骗子,你也有被骗的一天。”
岑疏月叹了一声,转身就要飘远。
可这时,凌砚辞的忽地往前伸,仿佛是要拉住她一般。
她动作一顿,回头看向凌砚辞。
他的手径直从岑疏月身体里穿了过去。
可她再抬眼,就见他视线竟当真聚焦在了她身上,声音也染上一丝哑意。
“岑疏月?真的是你吗?”
岑疏月这才明白过来,通灵仪式竟然成功了。
她不禁诧异:“没想这道士还真有两把刷子,居然真能让你看见我。”
凌砚辞双眸紧盯着她,可很快却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态。
“你还真在啊?这都五年了,你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,就这么舍不得我,还故意在我的订婚宴上捣乱。”
这人还是跟从前一样,讲话怪难听的。
岑疏月度量大,决定不跟他计较。
但她不喜欢被人污蔑:“我阴魂不散是不假,但你订婚宴的事真不是我做的。”
但凌砚辞不相信,他轻笑:“除了你,又还能是谁?”
不等岑疏月再回话,旁边的凌家父母见状,环视周遭小声问:“砚辞,你真看到那个灾星了?她有没有说那三个遗愿是什么?”
“是啊,赶紧问她的愿望,早点让她滚!”
就算是她死后,凌家父母也依旧不待见她。
凌砚辞没理会父母,只是看向大师问:“是不是遗愿完成之后,岑疏月就会永远消失?”
大师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岑疏月看着凌砚辞,心底泛起一丝丝酸涩。
一日夫妻还百日恩,她跟凌砚辞好歹三年夫妻,他就这么想要让她快点消失。
仪式结束,大师又拿了几块犀角香出来,不忘嘱咐凌砚辞。
“等亡灵愿望完成之后再联系我来超度。”
说完,凌家父母便送大师便离开凌家老宅。
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岑疏月和凌砚辞,他转头看她,问:“说吧,你的遗愿是什么?”

